“呼,累死寶寶了,還好沒人發(fā)現(xiàn)這里”白白撐著膝蓋喘著粗氣,這身體要好好鍛煉了。白白歇了口氣,就蹲下來采蘑菇,撇開孢子比較滿的,采了十幾叢,那些是要留種以后種植用的。
“你這么晚上山來是為了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聲把白白嚇了一跳。白白條件反射的把蘑菇藏到背后,“夏炎?”
“恩,不用藏了,你采第一個開始我就看著了!”夏炎不奇怪她知道他名字,給了她兔子,她稍微打聽下就知道他了。
“額,呵呵”白白有點尷尬,撓撓頭干笑著,“呵呵,我是想采了去賣的。要是別人知道了,就沒我什么事了?!笨赡苁窍难字稗I口的舉動讓她放下了戒心,總覺得他是善良的,應(yīng)該不至于搶了她的蘑菇去。
“恩,這玩意這片林子不少,只是有些長得不太一樣?!毕难撞恢罏槭裁匆f這個,其實他平時跟外人交流的很少,自從住進(jìn)深山后,他唯一的伴就是他的阿猛,甚至有時候不出去賣野味就幾天不說話。哪怕出去賣野味,也只是站那里,立塊牌子寫上價格。但是他想幫這個女孩子,可能因為她也是可憐人,早早的失去了父母,還有個弟弟,像自己的姐姐帶著自己。
“真的嗎?”白白眼睛都亮了,夏炎覺得她的眼睛又像阿猛了,這次是真的抬了手揉了揉她的頭。
“啊!”
“額!”夏炎被白白的驚叫嚇著,觸電般收回了手,這次真的糗大了,他又把她當(dāng)成阿猛了。
而白白是真的嚇到了,以為夏炎要干嘛!還好他只是碰了下就收回了,應(yīng)該是意外吧。偷偷瞄瞄夏炎的臉,那張紅到脖子的局促的臉,還有緊緊拽著的手,“噗”白白又不厚道的笑了,真是純情啊。完全忘記了剛才明明是自己被摸了下頭?!澳阏f蘑菇還有好多地方有?在哪里在哪里?”
夏炎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眼睛飄到她頭頂,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林子的好幾個地方有,下次,太陽要下山了。”夏炎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下次,自己在期待什么?他不知道。
白白這時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拿了一叢蘑菇塞到夏炎懷里,“封口費!”不待夏炎回答,就跑開了。白白一邊跑一邊念叨“不能給他反駁的機(jī)會,他收了封口費,就不能說出去了!不然就找他要違約金?!睂嵲诓缓靡馑及装?,夏炎常年打獵,五官比常人靈敏的多,你的小心機(jī)讓人家聽了個全。
“額,呵呵”夏炎聽到遠(yuǎn)去的聲音,忍不住笑出了聲,又突然覺得不像自己,抿緊了嘴唇,只是懷里的蘑菇見證了他還是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白白剛進(jìn)村,暮色完全籠罩了下來,回頭看那深山,那么黑那么幽靜,確實像是隱藏著什么恐怖的東西?!跋难?,他在深山會不會遇到危險?”白白不由想到那個大男孩,甩甩頭不去想,他在這山里住了七八年,肯定有自己的生存辦法,今天相處看來,天天待在深山,他也沒變成泰山,還是正常的。
走近院子,小墨已經(jīng)在院門口張望了,看到白白的身影,小墨喊著跑近“姐,天都黑了,你怎么這么晚呀?”語氣里帶著小小的埋怨和濃濃的擔(dān)心。揉揉小墨的頭,“姐去采了蘑菇,明天跟著金林叔去鎮(zhèn)上賣。我們小墨長大了哦,可以當(dāng)家了呢!”
“姐你又逗我!”
“嘿嘿,進(jìn)去吧!姐采了好多蘑菇,小墨你幫忙去東屋拿點稻草來?!薄岸鳌?br/>
白白進(jìn)屋把背簍放下,用破碗在水缸里舀了水咕咕咕喝下,渴壞了,顧不了生水了,而且家里也沒存熱水的地方,就一個鍋,燒了熱水就燒不了晚飯了。哎,看來都要張羅起來啊。任重而道遠(yuǎn)?。?br/>
“姐,給你稻草”,小墨抱了一捆稻草來,白白把稻草鋪在地上,撒上清水,再把剛才的蘑菇和先前的蘑菇一起放在稻草上,再在上面鋪了一層稻草,再撒上水。蘑菇得保濕保管,沒有塑料膜,只能用稻草將就了,就放一夜應(yīng)該問題不大。明天鎮(zhèn)上回來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東西來種蘑菇,白白心里有了個大概,還得明天去找來試試看。
鋪好了蘑菇,白白去準(zhǔn)備晚飯。紅薯小墨已經(jīng)煮好了,恩,沒錯,還是水煮紅薯。野菜是白白交代了留著她來做的,所以小墨沒有動。
白白走到灶臺前,先燒水把馬蘭頭焯了下,然后放在石桌上用力揉成一個團(tuán),順便把馬蘭頭里的澀味擠掉了。把馬蘭頭切碎,然后倒進(jìn)鍋里翻炒了下,白白算是體會到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痛苦了,調(diào)料罐子只有鹽了。其實白白爹娘在世時,日子沒有這么苦,全家人一起努力著剛把屋子蓋起來,啥都沒還沒添置,爹就走了。到后來二叔成家下聘、小姑出嫁嫁妝,阿嬤把家里值錢的全掏空了,連好好的碗筷都沒留下。
白白細(xì)細(xì)的撒了幾顆鹽在馬蘭頭里,再翻了幾下就出鍋了,因為沒油,炒多了怕焦了??墒蔷褪沁@樣,成墨已經(jīng)在旁邊吸著鼻子咽口水了。因為沒油沒調(diào)料,兔子內(nèi)臟就沒燒,等明天去鎮(zhèn)上買點調(diào)料再回來燒。還好晚上天氣挺涼,放一夜不至于壞掉。白白把兔子內(nèi)臟用碗罩起來,上面壓了塊石頭,免得半夜給老鼠叼走了。讓成墨把阿嬤喊起來,一家人就坐在石桌前吃飯了。
這是白白穿越過來后第一次三個人一起吃飯,甚至都算不上一樣像樣的晚飯,但是看著阿嬤和弟弟滿足的臉龐,白白覺得安心了,自己算是在這個異世安身立命了。徹底接受了現(xiàn)狀,白白覺得自己好像一下輕松了不少,甚至靈魂都完全融進(jìn)了這具身體似的。白白相信他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吃過晚飯,白白洗了鍋燒了熱水,然后幫著阿嬤擦了下身。成墨已經(jīng)能自己動手洗漱了,家里就兩個盆,一個洗臉的一個洗腳的。等他們洗漱完,白白端著熱水進(jìn)了西屋,洗漱了一番后就收拾上床了。成墨跟著阿嬤住在北屋,北屋有個小隔間,原先是白白跟成墨一起住著的,小姑和阿嬤睡一個炕。后來娘死后,白白因為討厭成墨就自己搬到了爹娘住的西屋。二叔成家后,東屋就空了出來做了雜物間。
白白腦子里閃著凌亂無章的片段,沒一會就睡著了。今天一天接受消化的東西太多太多了,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