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壚后,趙乾發(fā)現(xiàn)放在酒壚門前的四具尸體全都消失不見了,李寶德等人也都不見了蹤跡。
偌大的酒壚內(nèi),只剩下那個小伙計靠坐在柜臺旁,打著瞌睡。
趙乾咳了一聲,小伙計驚醒之后,趕忙將方才的事情告訴了趙乾。
原來是有苦主跑去衙門敲了鳴冤鼓,知州王大人便下令將李寶德等人以及那四具尸體都帶回來了衙門。
事情有變,趙乾也不敢耽擱,只好又馬不停蹄的朝州府衙門趕了過去。
府衙門前被圍的水泄不通,看來百姓都已知曉,吐蕃蠻子并未打進城來。
趙乾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卻被門口站崗的衙役給攔了下來,“干什么的?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趙乾笑了笑道:“我是來找王大人的,勞煩兄弟替我通報一聲?!?br/>
那衙役瞥了他一眼,不屑道:“王大人正在升堂,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br/>
見這衙役刁難自己,趙乾只得掏出王明杰的信物,“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么,還不快點去通報?”
衙役知道自己敲竹杠敲上了硬茬,連忙告罪一聲后,跑進去通報。
聽說趙乾來了,王明杰先是愣了愣,而后吩咐道:“將他請進來吧?!?br/>
那衙役一聽請字,心里頓時嚇得一個哆嗦,跑到堂外,一臉賠笑道:“公子恕小的有眼無珠,王大人有請?!?br/>
若是放在平時,趙乾免不了要戲耍一番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衙役,但現(xiàn)在自然沒那個功夫,重重的冷哼一聲后,就抬腿走入了州府衙門。
圍觀的群眾立刻有人表示不滿,“都是看熱鬧的,憑啥那小哥兒就能進去?”
“沒錯,我等也要進去看看,快讓我們進去!”
“我看吶,定是那李家與官府勾結(jié),這才不肯讓我們進去,往日里審案子,那可都是能進去旁觀的!”
……
衙役猛地抽出腰間那把雪亮的長刀,厲聲喝道:“都他娘的不要命了是吧,我看誰敢再多說一句,那大牢里的單間可是多得很,你們誰想進去住幾天?”
一進衙門,趙乾卻被那日站在王明杰身后的幕僚給攔了下來。
那幕僚笑了笑說道:“趙公子,王大人正在審案,趙公子若是想來敘舊,不如先和老夫?qū)囊痪郑绾???br/>
趙乾伸長了脖子掃視了一眼公堂,見李寶德正跪在地上,趕忙解釋道:“先生,我這次不是來和干爹敘舊的,而是為了這樁案子?!?br/>
那幕僚看了眼他手中拎的酒壇,笑道:“老夫有些糊涂,今日被告乃是李家,而那苦主又是張馬二家,這樁案子和趙公子并沒有多大干系吧?!?br/>
“先生,這事和你解釋起來太過麻煩,等這事結(jié)了之后,我再和你細說?!?br/>
說罷,趙乾便急匆匆進了公堂。
那幕僚則叫過一旁的衙役,在衙役耳邊低語了幾句,那衙役便轉(zhuǎn)身跑出了府衙。
“草民趙乾,見過王大人。”
王明杰看了眼跪在堂下的趙乾,問道:“你來這里,所為何事?”
趙乾高高舉起那個酒壇,答道:“草民是為了李家毒酒案而來。”
王明杰點了點頭,又問:“你舉著手里的這壇酒,又是何意?”
“回大人話,這是草民剛從那苦主馬壽家取來的,是本案至關(guān)重要的證據(jù),據(jù)馬壽父母所說,這壇酒就是馬壽生前和他的那三個兄弟一起喝過的醉春風(fēng)?!?br/>
王明杰眼眸微動,揮了揮手,“將證物呈上來?!?br/>
這時,跪在一旁的苦主之一突然大聲道:“王大人,這小子撒謊,馬壽他們買的酒,早就在馬壽家喝完了,這是我兒回家時親口跟我說的!”
“可有此事?”王明杰挑眉問道。
趙乾答道:“回大人,準確的來說,馬壽他們喝完的,是沒有被其父馬栓藏起來的酒,而這壇酒則是被馬栓偷偷藏在家中的殘酒?!?br/>
“可有何證明?”
“馬氏夫婦都可以替草民作證?!?br/>
剛才那苦主又高聲喊道:“大人,這小子胡說,那馬張氏是小人的親妹妹,若有這事小人又怎會不知,這壇酒分明就是這小子剛從李家酒壚里取出的新酒,根本不是我兒昨天喝的那些毒酒!”
趙乾笑道:“知州大人,這壇酒是真是假,只需將馬氏夫婦傳上堂來,一問便知?!?br/>
王明杰微微點頭,吩咐道:“來人,將馬栓、馬張氏帶上堂來?!?br/>
趁著衙役上門請人的功夫,跪在趙乾身邊的李寶德給他遞了一個眼色,趙乾沖他微微點了點頭,李寶德這才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輕出一口長氣。
過不多時,一臉驚慌的馬栓夫婦,便被衙役給請上了公堂。
王明杰拍了拍驚堂木,問道:“堂下跪的可是馬栓和馬張氏?”
話音剛落,分站兩旁的衙役便一齊將殺威棒杵向地面,齊聲高喝:“威~~武~~”
馬栓夫婦雖然無賴,但哪里經(jīng)得住這種威嚇,立時磕頭如搗蒜,“草民就是馬栓,草民就是馬栓。”
“本官問你,這壇殘酒可是趙乾剛從你家里取來的?”
馬栓看了眼趙乾,見他微微點頭,連忙答道:“正是正是,這壇酒就是趙公子剛從我家取來的,還是老子……,還是草民親手給他的呢?!?br/>
王明杰點點頭,又問:“這酒壇中的酒可是那馬壽昨日飲剩下的?”
“對對對,就是馬壽喝剩下的?!?br/>
馬壽的親娘舅立刻喊道:“馬老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家大哥兒昨夜回家之時,明明跟我說,這酒可是全都喝完了的。”
王明杰也一敲驚堂木,問道:“馬栓,張柱所言可否屬實?”
馬栓答道:“大人,張癩子說的不假,可這一小壇酒是小人偷偷藏起來的,他們家大哥兒自然是不知道的。”
見馬栓已經(jīng)替自己做了證明,趙乾接著開口說道:“知州大人,既然這壇酒的來歷已經(jīng)明了,那這件案子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大人只需找人驗一驗這酒里是否有毒,便可知道馬壽四人的死是否和李家有關(guān)了?!?br/>
王明杰微微點頭,吩咐道:“來人,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