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酒足飯飽,林成提前和徐澈道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吳兄吃的怎么樣?”
徐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舒適的靠在椅子上,看向早已吃飽安靜的在一旁看著自己吃飯的吳海。
“挺不錯的?!?br/>
吳海點了點頭。
又是一番寒暄,二人結伴走回居住區(qū)。
“吳兄,明日見?!?br/>
徐澈站在自家院門前,朝著吳海揮了揮手。
吳海見狀也學著徐澈揮了揮手,“嗯,明天見?!?br/>
回到房內(nèi),休息片刻,徐澈坐到床上,閉上雙目。
試煉,啟!
徐澈神識看著泥丸宮中懸浮著的竹簡隨著自己的心念而大放光芒,然后有些茫然。
竹簡散發(fā)光芒后,便迅速沉寂下去。
隨后沒有徐澈預料之中眼前一黑,反而是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一切如常。
“嗯?”
正當徐澈疑惑之時,一股信息從竹簡中傳至徐澈腦中。
“傳承不息?教導術法和思想?五十個人為通關?”
徐澈琢磨片刻,有些疑惑。
這次的試煉居然和之前的兩次完全不同……
若是他沒有理解錯,這次的試煉的內(nèi)容是讓自己傳承教導五十個人術法和思想,只是如何判斷這五十個人成功掌握了呢?
隨著思考,問題不只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得其術而不知其思,則迷惘入魔;得其思而不學其術,則無戰(zhàn)之力?
回想起先前自己腦海中響起的兩句話,徐澈不禁沉吟。
看來此時一切的問題都要從這兩句話中尋找答案。
“術和思想?”
“無戰(zhàn)之力?”
沉默片刻,徐澈回想了一下前兩次試煉的內(nèi)容,好像懂得了些什么。
第一次的試煉,是教習自己戰(zhàn)斗之術。
第二次的試煉,是教習自己儒道思想。
所以這次的第三次試煉是為了讓自己將前兩次試煉的東西結合起來?
……
思考半夜,徐澈最終心中有了決定。
先試試看吧。
將心思收起,徐澈躺在床上,雙臂枕在腦后,看著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夜無話。
待初陽升起之時,徐澈便早早的起了床。
書院對教習先生的課程安排是非常輕松的。
一般每位教習先生的課程都是每兩天才會上一次。
所以徐澈前兩日便安排了今日的計劃。
今日他的安排是先前往書院的先賢堂看看自己的任務目標春秋筆,然后再去找陳肅得到這次考入書院的所有學生的信息。
對于夢妖,他也沒辦法辨認,所以他只有守株待兔這個笨辦法,然后自己在暗處使用排除法來一個一個的把這屆的沒問題的考生排除出去。
聽說這屆考生,也就一千三百多人,而夢妖一旦附身,就沒辦法在短期內(nèi)更換宿主,而根據(jù)云星月和程墨的判斷,這只夢妖應該在三年內(nèi)都是沒辦法更換第二個宿主。
所以很快就能找出夢妖附身之人!
應該吧……
嘀咕了一句,回想起自己當初連續(xù)三天被人山人海堵在山腳的場景,徐澈突然有些心虛。
此時天色尚早,估計院內(nèi)也沒有什么人,徐澈順著院墻往隔壁看了一眼,沒有動靜,想來是吳海還沒有醒。
瞅了一眼自己昨天種下的蘭草和文竹,有些蔫,徐澈澆了點水,便往食堂走去。
吃過早飯,路上已經(jīng)有了學子的身影,徐澈今天沒穿教習先生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自己平日里的黑色武修勁服,一身武修勁服在書院里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有些學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徐澈沒放在心上,相比于有些繁瑣的儒袍,他還是喜歡這種勁服,干凈舒服,而且行動方便。
消著食,徐澈悠閑地走到了書院先賢堂的所在地。
先賢堂,顧名思義,在此處供奉的都是屬于從書院里走出去的各位先賢,其中有儒道大能,也有從政之后在朝堂掌管一地政法的大儒。
不過由于先賢堂屬于禮堂,所以大早上的,也并沒有什么人往這邊走。
徐澈推開面前有些古樸的大門,隨著幾聲吱呀吱呀的聲音,先賢堂的全貌便出現(xiàn)在徐澈眼中。
正對大門的,是一幅留著長髯的中年儒生的全身畫像,畫像格外傳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徐澈好像看到畫像中那位儒生的雙目動了一下!
漢陽書院創(chuàng)始人,儒道亞圣……
看著畫像,徐澈腦中回憶起這畫中人影的介紹,彎腰行了一禮。
“后輩學生,特來拜見亞圣?!?br/>
彎腰的一瞬間,徐澈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被一道深邃的目光注視,一瞬間屬于武修的本能瞬間激起,渾身寒毛立起。
徐澈面不改色,行禮后便直起身走進先賢堂內(nèi)。
意外的是,如他在外面粗略一眼所看的一樣。
先賢堂內(nèi)除了正對著門口的一幅等身畫像外,四周還掛著眾多的半身畫像,而且每面畫像的前面都有一方禮臺,上面有著其供奉的畫像的名字和生平,除此之外還有文房四寶供奉。
但奇怪的是,其他的畫像前面都有一方禮臺,唯獨這位正對著大門的書院創(chuàng)始人的畫像沒有禮臺,它的前面空蕩一片,而且看著地上的灰塵痕跡,恐怕似乎從來沒有布置過禮臺一般!
春秋筆呢?
徐澈掃視了一眼四周,心中有些不解。
云星月不是說春秋筆就放在先賢堂里面嗎?而且是無人可動的那種。
但是為什么自己沒看到?
再度巡視了一圈,徐澈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春秋筆的蹤影。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一道涼氣突然從他耳邊傳來。
“你是在找些什么東西嗎?”
聲音有些陰惻惻的,讓徐澈嚇了一個哆嗦。
回頭一看,卻是一個一張?zhí)摶玫纳n老面孔。
“書院里面怎么會有鬼怪之物?”
看清發(fā)聲之物,徐澈皺了皺眉頭,手中浩然之氣凝聚。
“誒?你想干什么?被我發(fā)現(xiàn)了所以想殺鬼滅口吧?”
感知到徐澈手中的動靜,那虛幻的蒼老面孔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連忙高聲道:
“不是吧不是吧,居然有人想在先賢堂殺老鬼我?”
“你是什么鬼?為什么會在這里?”
徐澈感知到蒼老面孔體內(nèi)沒有絲毫陰沉之氣,沒有妄動,而是謹慎的看向那蒼老面孔。
“不是吧不是吧?你來了先賢堂居然不認識我?”
蒼老面孔的聲音有些莫名跳脫,甚至還突然飄到徐澈的手邊,審視著徐澈手中凝聚的浩然之氣。
“嘖嘖,這運轉浩然之氣的手法居然是這么古老的手法,你不會覺得這種手法很強吧?”
說著蒼老面孔直接輕輕一吸,徐澈手中凝聚的浩然之氣瞬間脫離控制,被蒼老面孔吸入口中。
“嗯?”
徐澈震驚的看著蒼老面孔,手中默不作聲的將浩然之氣換成了自己的氣血之力。
“嘶……”
似是蒼老面孔沒想到徐澈這一出,氣血之力剛在徐澈手中凝聚,蒼老面孔一下消失跑遠。
“你這小子怎么體內(nèi)還有這么雄厚的氣血之力,差點灼到老鬼我了……”
蒼老面孔表情有些難受的看著徐澈,似是也沒想到,一個前一秒使用浩然之力的人,后一秒體內(nèi)突然凝聚他最害怕的氣血之力。
真的是嚇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