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滿倉也是嚇得一哆嗦,定睛看去,紙貓以白色符紙為皮膚,黑色咒語為紋,斑斕絢麗,甚是嚇人!
虎嘯生風,龍騰云起!
灰滿倉言畢,紙貓突然身子一動,只驚得老耗子精向后退了一步,才穩(wěn)住心神。再看去,卻見那大貓只是把兩只前腳按了一按,張嘴打了個懶散的哈欠,顯然剛才是戲弄他灰滿倉,不禁大怒連忙站會原位。
大貓瞟了眼他,這才繞場踱步巡視。大貓這一動,就見渾身的紋理猶如水波蕩漾般涌動開來,身段雄偉俊美,再加上從容的姿態(tài)儼然一番迷人的王者風范!
老鼠怕貓,這本是天性??蔁o奈這灰滿倉也是得了道行的妖仙,起先一驚退步已是視為恥辱,現(xiàn)在在看著紙做的畜生竟然看不起自己,不由得怒火焚心,手里仗劍邊刺,劍光冷冽,首先攻擊,劍光直指大貓的右眼!
大貓看則漫不經(jīng)心,實則緊密的盯著他的的一舉一動。老耗子精剛挺劍刺來,大貓就一躍而起,跳過前沖的灰滿倉,回身一鞭,鋼鐵般的虎尾就剪向他的胸口,勢不可擋!
要說這灰滿倉也的確不是善茬。前沖之勢為止,便能作出反應(yīng),探腰后閃,眼睜睜的瞅著那條貼邊似的尾巴自上方掃過。不過這還不止,大貓鐵尾掃他不著,卻是風馳電掣的扭頭撕咬開來。
大貓滿嘴鋼牙鐵齒,這下要是咬實了這東北五大家之一今天估計十有八九就得折在了這農(nóng)家小院里了。
不過農(nóng)家破院,怎能葬下他灰滿倉?
妖風撲面,眾人閉眼掩面,只聽哐當?shù)蔫F石相交之聲,就見老耗子精已經(jīng)脫了虎口,和大貓在院子兩邊針鋒相對,誰也不服誰,卻是貓牙崩了一地——畢竟是妖仙,法力高強,手中法寶也不是尋常之物,刀斧相擊之下,崩開了,崩碎了大貓一嘴鋼牙!
“法師!這……”李米看得心驚,不由的去叫那法師。
法師早有動作,他原來早知單憑著一副符紙折成的紙貓怎么也抵不過這干枯瘦弱的灰滿倉,所以心里早有計較。此時看來紙貓眼見要被灰滿倉撕成碎片,便手里結(jié)印,口中誦咒,便聽朗朗咒語出口那空中的薄薄紗網(wǎng)就如是被春風拂過,煙消云散,霎時間金光炸開,滿堂金彩霍霍奪目,刺得李米雙眼不敢直視!
“啊呀!”一聲大呼,這金光刺眼,最痛苦的莫過于灰滿倉了!
我們都知道,這老鼠一般都是夜行動物,向來夜里出沒,喜歡黑夜活動。這下子貪嘴進了這金光大陣,頓時雙目如火燒烤,疼痛而不能視物!
大貓見此,吼了聲,恰似平地起了一聲驚天霹靂,震得那人心彷偟,躬身再撲,不依不饒。
目不能視,灰滿倉實力大受限制。本來與那大貓打斗還見上風,現(xiàn)在可好,左右招架險象環(huán)生,不禁看的李米興奮地怕了下大腿,就差叫好了!
這一拍不要緊,雖然灰滿倉你來我往只能險險招架,可是卻是聽力靈敏非凡!李米這一拍腿,就如指路明燈,誰也為想到之時,老耗子精就喚作了平地妖風,旋著恨意就找到了李米,不等他反應(yīng),順著鼻息,一陣煙過,竟然被李米吸進了肺腑?。?br/>
“啊呀!壞了,修要讓他上了你的身!”法師這才大呼!
不過呼聲雖急卻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李米本事看的高興,可是一陣風吹來,腦子昏沉,便像個呆子一樣呆立不動,渾然不覺身邊的一切了,墜入了無限迷霧深淵,不可自拔!
“這下讓他得了機會,這金光陣也遏制不住他了!壞了!壞了!”
中邪一般分兩種,一種是邪氣入身,另一種就是鬼上身。
要看一個人是不是邪氣入身,只要看他的額頭中間有沒有黑線,或者身體上有沒有奇怪的於痕就可以了,有的話,驅(qū)邪就可以了!最簡單的就是跨火盤,或者喝符水,然后封身!
而鬼上身,許多人都覺得這是思覺失調(diào)或者叫神經(jīng)病。而區(qū)分鬼上身和思覺失調(diào)的辦法就是,帶他到神壇,當然,是請了神的神壇,如果他不愿意進,大多是思覺失調(diào),而如果他進了,就要仔細地聞他身上有沒有一種淡淡的霉臭味,或者死老鼠味!有的話,十有八九就是鬼上身!如果沒有,就說明他只是身體不好沒有大事!
此時情況不同于理論,根本不用請神就知道李米這是被耗子精上了身了!現(xiàn)在紙貓雖然厲害,也已經(jīng)敵不過老耗子了,靠的就是金光陣對他實力的限制,若是被他上了李米的身,金光陣對于人類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法師急的兩鬢冒汗,兩睛發(fā)綠,連忙跑了過來,手中搓出一張符灰,捏開李米嘴巴就要硬塞下去。符未入口,又見一陣玄風吹起,黑煙脫離了李米身體,閃到了院門變作了灰滿倉枯槁的身形!
怎么?虛晃一槍?
“??!”這一驚非同小可,現(xiàn)在灰滿倉離院門只有幾步之遙,這金光陣雖然可以一時之間織出一片金光閃閃的巨網(wǎng),耀的灰滿倉頭暈眼花不能視物,可是卻封不住他的腳步,現(xiàn)在哪怕他只要向后跨出幾步,出了這一片天地,在座之人,在無敵手!
大貓這時最先緩了過來,前足按地,就待撲將過來,法師也桃木劍拿將在手里,作勢要上!
“住手!”
灰滿倉聲音未到,人先動作,飄然三步跨出金光大陣!
“完了!”法師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你要怎樣!”
月夜之下,燭墻內(nèi)外,遙遙兩重天!
“罷了,罷了!我本一心向天道,五谷堂里坐功課。三千日月勤修行,卻到今朝苦較真。一沙一土皆有因,何苦兩者冤冤報?”
順口溜一出來,法師立即轉(zhuǎn)驚為喜,聽著意思,事情峰回路轉(zhuǎn),這位是不想打了?
“大仙,可是放過了這爺孫三人?”法師急道。
“嘿嘿,老仙我可是那種小氣的人么?”灰滿倉態(tài)度果真急轉(zhuǎn),一副仙風道骨,渾然忘了掀桌子開打的也是他:“我自然是不會為難他們一家子了!不過這報恩我還是要的!”
“大仙……”
“你休要多說,我說的報恩,是做他們牛家的保家仙,世世代代,保他們,佑他們子孫后代!”灰滿倉打斷法師:“愣著干嘛,還不拿筆來,你不是已經(jīng)備好了么!”
“大仙,慈悲!”法師大喜,這本來備的朱砂毛筆就是為了談攏后立仙牌的,沒想到陰差陽錯下有轉(zhuǎn)了回來。當下不敢疏忽連忙進屋在老夫婦兩人哭腫了的目光下取了東西,來到院門口。
灰滿倉看來是真的開了竅,揮筆幾下,“灰仙太爺”四個大字飄落牌位之上,落筆之時,仿佛有神光流轉(zhuǎn)吞吐!
“大仙放心,從此之后,無論逢年過節(jié),吃肉蒸饅頭,我一定讓這牛犇一家好生供養(yǎng)著你,不敢冷落!”接過神牌,法師連忙鞠了一躬代替屋子里嚇慌了神的一家三口謝過灰滿倉。
“先別急著謝!我還有一個要求!聽過了再謝也不遲?”灰滿倉緊接著話語一轉(zhuǎn):“我要收下他,作為我的出馬弟子!”
法師視線隨著老耗子的目光看去,米粒四落,燭光下,李米歪歪扭扭,表情癡線的暈倒在被掀翻的供桌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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