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責罰2
晴若扯了扯自個兒的衣袖,穿戴整齊后,看著面前的小桔道:“那日在大殿之上,那般多的人瞧著,春荷又當眾說是我撞得她家主子,只怕是,皇上不會不罰,更何況,褚良娣這一摔,定是讓褚老王爺心中心疼不已,在皇上面前只怕早就提過此事,就等著皇上如何處罰我。”晴若分析的不無道理,可晴若這般說了,才讓小桔心中越發(fā)的擔心,瞧著晴若道:“小的隨您一同進宮。”晴若點頭,她知曉小桔的心思,即使幫不上忙,在一旁陪著也好。
晴若一行人隨福中公公到達北陸皇宮的御書房中,小桔隨晴若一同進的御書房,到達廳堂內(nèi)就瞧見武帝一臉嚴肅的坐在偌大的案幾后頭,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晴若福身喚了句:“晴若參見父皇?!鼻缛羯砗蟮男〗垡哺辛硕Y。武帝道一句:“免禮?!甭曇糁胁粠魏胃星椤?br/>
小桔退到一旁,留下晴若一人站在廳中,與武帝對視著。御書房中除了侍奉的宮女,武帝身邊便只有福中公公,他瞧著晴若,不說話,晴若亦是不做聲。許是因為晴若是俞顏的女兒,武帝每回看到晴若,總是不自覺的腦中便浮現(xiàn)出俞顏的模樣,那畢竟是他此生最深愛的女子,不論曾經(jīng)如何傷痛,都定是忘卻不了的。
晴若瞧著武帝的眸子,他的眼神是在從她的身上瞧著另一人,晴若想,那人該是她的母后吧。她不知曉曾經(jīng)在武帝與俞顏之間究竟是有多么深刻的感情,但至少晴若知曉,武帝這般的性子,定是給不了俞顏想要的安穩(wěn)。愛又如何,許多時候總是難敵現(xiàn)實。似瞧了好一會兒,武帝端起一旁的茶杯,用茶蓋撇了撇熱氣,喝一口后,看著晴若道:“知曉今日我傳你來所為何事吧?!?br/>
武帝的眸子沒有離開過晴若,依舊緊緊的盯著她,似要把她看透。晴若搖了搖頭,卻道:“晴若不知今日父皇將我召來御書房所為何事?!鼻缛糇匀皇钦f不知,若是說知曉,那豈不是變相的承認了那日確是她自個兒撞得褚良娣?武帝一聽晴若如此回了他的話,不悅的皺了眉頭,看得一旁的小桔心驟然收緊,緊張感在整個身子內(nèi)蔓延開來。可晴若卻不緊張,更沒有害怕之感,只是繼續(xù)等著武帝說話。
武帝不緊不慢的再次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又道:“既然不知,那吾便提醒你一下。吾壽宴那日,可是你撞得褚良娣,而使她摔倒在地,以至于動了胎氣?”晴若知曉,武帝的話雖是問話,但他心中卻早已肯定,就是晴若撞的褚良娣,那么她,還有什么好辯解的?晴若站在廳中,瞧著案幾后頭龍椅上的武帝,輕笑一下道:“皇上即已在心中覺得就是晴若所為,那何必還需問晴若?”
晴若的態(tài)度讓武帝心中怒意頓起,一掌擊在桌上,震的桌上的茶杯晃出水來,一旁的宮女侍從紛紛跪下身來,小桔也跪著,福中公公更是跪在地上不住的說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可晴若卻不跪,依舊盯著武帝,心中突然覺得好笑,那陸赫炎的脾氣真是與他的父皇一模一樣,一樣的易怒。
“身為太子妃,犯了錯,不但不承認,在吾問你話時,竟然公然頂撞吾,你是覺得,你是和親公主,吾便不敢對你如何嗎?!”武帝的話音回響在整個御書房中,一旁跪著的下人們皆不敢抬頭去看,不敢看晴若,更不敢看此時正在發(fā)怒的武帝,平日就嚴肅,如今來了火氣,那雙眸子更是要瞪出來一般。
晴若微微福了一下身后又直起身子道:“晴若從未覺著自個兒是和親公主便可為所欲為,更何況,晴若已不是什么和親公主,大原王朝已滅,晴若只是一個亡國公主,沒父皇亦沒有母后。”晴若說這句話時,加重了“母后”那兩個字,她是說給武帝聽的,見武帝微微一愣,晴若繼續(xù)道:“褚良娣摔倒一事,并非晴若所為,我為何要承認?若是皇上輕信他人之言,晴若也只能認命,隨皇上如何處置?!鼻缛粽f的每一個字都清晰明了,字字句句落進武帝心中。
晴若的話音落了之后,整個御書房內(nèi)都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細小的呼吸聲。武帝與晴若對視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吐出幾個字:“你的性子,與你母后真是一模一樣。”武帝甚少與晴若來往,她如此倔強的性子,他除了上回在晴若替俞顏求情時見識過,這回該是第二次,原本以為,他們母女兩只是容貌上略有相似之處,卻沒想到,這性子卻真是極像了。
晴若不說話,看武帝從龍椅上起了身,走到案幾邊停了腳步,看著她繼續(xù)道:“曾經(jīng)你母后還在我身邊時,我們之間也有吵鬧,我雖為一國之君,可是每回她不悅,都必須要我親自把她哄好才作罷,無一例外,或許真是太過深愛,我竟也覺著,我能把她哄開心,也是一件幸福之事?!蔽涞壅f到這兒時,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晴若看著武帝這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只覺得甚是好看,霸氣中帶著柔情,許是那時母后就該是著迷武帝的這一點吧,而之后的明仁帝對待俞顏,卻一直都是無限柔情的。
武帝朝晴若又走了兩步,道:“卻沒想到,再多的寵愛,都是無用,最后她還是棄我而去,跟了別人!”說這句話時,武帝有些咬牙切齒。晴若卻一臉的淡然,道:“母后是因為失望,失望你當初為何就相信了奸人之言,她失了所有親人的痛,你懂得嗎?母后當初就是心中太痛了,才會離開你,原本,你們該有之后美好的一切,是你自個兒親手毀了這份感情?!边@些話,是從晴若知曉當初俞顏離開北陸國的真相后,就想對武帝說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今日終于對他說出了口。
武帝忽的一甩袍袖,轉(zhuǎn)身就又往案幾走去,只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zhuǎn)身皺著眉,一臉嚴肅的盯著晴若,道:“吾是一國之君,也有許多無可奈何,我不可為了她一人,而對抗文武百官!”武帝煩躁的閉了下眼睛又睜開,道:“罷了,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蔽涞弁蝗辉掍h一轉(zhuǎn),又道:“只是,你在大殿之上公然撞到褚良娣一事,我們卻得好好說說。如今褚良娣懷有身孕,而你的身子卻不得為太子增添子嗣,想必是嫉恨在心,才會做出如此之事來。昨日,禇王爺與吾提到此事,吾必須得給禇王爺一個交代!”說來說去,還是得罰。
晴若早已想到了這些,心中已沒有了害怕,倒是一旁跪著的小桔慌了心,在一旁喊了聲:“皇上!”便跑了上來,跪在廳中對著武帝一磕頭道:“太子妃并未撞到褚良娣,定是那褚良娣自個兒腳下不穩(wěn)才會摔了去。之前,在太后尋過太子妃,說明讓褚良娣替太子傳宗接代一事后,太子妃便一直在勸太子爺去褚良娣那兒,只是太子爺不愿意,并非太子妃不讓??!太子妃都如此做了,怎還會懷恨在心而刻意去撞褚良娣呢?!”
“小桔!不要說了!”晴若出聲制止小桔,就怕她說多了,一會兒將武帝愈發(fā)惹怒,連她一并也給罰了??尚〗蹍s不聽,又對著晴若道:“太子妃,您可不能如此委屈自個兒??!您在府中已經(jīng)夠委屈了,如今在皇上面前,您還要擔下這莫須有的罪名嗎?”小桔說著,眼睛中竟急的涌上了淚。
武帝冷笑一聲,道:“好一個護主用心的丫環(huán)。只是,今兒個任何人都不得求情!太子妃因懷恨在心而刻意撞到褚良娣一事,吾已查清,念在太子妃身子不好的份上,吾酌情給予杖責二十的處罰。來人啊——”武帝話音一落,小桔立刻又往前跪了兩步,焦急道:“皇上您饒了太子妃吧!太子妃真的沒有撞到褚良娣??!皇上!”
“來人啊——將太子妃帶下去,杖責二十!”武帝再次喊了一聲,兩個大內(nèi)侍衛(wèi)從外頭走了進來,一邊一個的架起了晴若的手臂,晴若瞧了一眼已經(jīng)哭成淚人的小桔,對她微微一笑,道:“小桔,別求了,起來吧,只是二十板子,皇上,已很是開恩了。”晴若又看向武帝,點頭道了句:“謝皇上?!蔽涞燮策^了頭,一揮手,那兩個大內(nèi)侍衛(wèi),便將晴若帶出了御書房,小桔看晴若被拉了出去,連忙爬起身,跟著跑出去。
武帝有些心煩的伸手撫了撫自個兒的額頭,一旁的福中公公起了身,小聲道:“皇上,太子妃身子那般弱,這二十板子下去,怕是打的半條命都會丟了。以太子爺如今對她的用心,只怕到時候又會與您有矛盾?!蔽涞厶痤^,看一眼門的方向,道:“這已是最輕的刑罰,若是不罰,讓禇王爺抓了把柄,朝堂之上,他定是會借機發(fā)揮,吾得順了他的意思做了此事,以堵他的嘴,如今禇王爺在朝中勢力強大,先順了他的意思,再一點一點的打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