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了好幾秒鐘,隨后好像又忽然反應了過來一般,爆發(fā)出一陣喧嘩之聲。
“什么……十五寸,有沒有搞錯,這怎么可能?!?br/>
“一定是弄錯,十五寸,光是拳頭上的威力,絕對已經(jīng)超過了星河期三層的實力了?!?br/>
“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或許是別的弟子砸上去的,秦石剛好砸到了那個上面?!?br/>
眾人一陣私語,頓時亂成一片。那駱凡心里卻最清楚不過,這石壁之中砸上的印痕一會兒就會消失,所以下一個砸的洞和上一個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他憤恨看著秦石,仿佛在看自己的殺父仇人一般。
“滾開,我來看!”駱凡扯開那弟子,自己上來測量,只是測了又測,這十五寸卻始終未變。他臉色開始變的蒼白起來,自己加入藍田門好多年,從來沒見過有入門測試的弟子能砸到十五寸的。就算如今的自己,也砸不到那么深,這事情肯定是有貓膩。
秦石笑著站在那里,雖然臺上已經(jīng)宣布了成績,但是他卻不打算就此下臺。
駱凡冷冷喝道:“秦石,或許是你運氣好,或許你用了什么詭計,這次算你通過測試了,你可以走了?!?br/>
“駱師兄,你是不是忘記什么了?”秦石冷笑道。
駱凡老臉一紅,他當然知道打賭的事,只是如今自己已經(jīng)軟下口氣想要淡化這事,可是這不知好歹的試煉弟子竟然還敢舊事重提。
“秦石,你別給臉不要臉,這里是藍田門可不是你以前的宗門?!彼淅湔f道。
秦石笑道:“我給臉不要臉?剛才是誰狗眼看人,又是誰叫人廢物,侮辱了別人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駱凡頓時無語,他憤恨看著秦石,雙目好似要噴出火來。
“秦石,我再說一句。你通過了測試,就此下去,以后我們還是同門師兄弟?!瘪樂驳馈?br/>
“你這種狗眼看人,輸了耍賴的東西,誰稀罕和你做同門?!鼻厥R道。
“小畜生,去死!”駱凡兩眼精光一閃,身形速度猛的暴漲,他一個閃身忽然朝著秦石而來。那速度飛快,看的眾人一陣驚訝。駱凡星河期二層,這一拳砸上去,恐怕今天藍田門要出大事了。
“師兄不要!”后邊那弟子顯然也看出了事情嚴重性,他怕駱凡忍不住出手打死人,急忙大喊起來。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駱凡這一拳是一定要打下去了,就算將人打死,他也無怨無悔。
“唰!”
風一般的身形閃動,秦石詭異的繞開了那駱凡一拳。
“滾!”
一腳提出,正好踢中那駱凡臀部,他本身就朝前而去,如今加上秦石那一腳,頓時失去了身體重心,從臺階上生生滾了下去,正好滾到了臺階下的眾人身前。
“駱師兄言而有信,說滾就滾,真男人也?!鼻厥笮?,惹的眾人一陣莞爾。
“你……”駱凡爬起了身卻是一陣酸痛,他伸手指著秦石卻“你”不出來。
秦石也不愿意在這是非之地久留,他輕巧跳下高臺,便領著小山、唐中杰和鐵牛三人匆匆朝著后山弟子廂房區(qū)域而去。
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消失的背影,特別是石海三人,臉上神色復雜。
“這……好像這個人才是最強的。”
“剛才我們好像也侮辱他了,那豈不是……”
石海和焦寧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剛爬起來的駱凡,對方侮辱了他兩句就被打成這樣,自己之前也對他冷嘲熱諷,不知明天幻境測試時會有怎樣悲慘的事情等著自己。
“哼,沒出息,那種人只是運氣好而已。”萬玲冷哼一聲,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正說著,卻聽到人群里有人說道,“風執(zhí)事來,風執(zhí)事來了?!?br/>
三人急忙站好,轉(zhuǎn)頭看去,卻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朝著這邊走來。他的身后跟著一個少年,正是那風自揚,這人去而復返不知是為做些什么。
“風執(zhí)事!”
駱凡三個入門弟子急忙恭敬的對著那中年人行禮,顯然這風執(zhí)事在藍田門里地位不低。而那些沒入門的弟子更是一臉崇敬表情,眼前這風執(zhí)事可是星河期中后期的高手,看一眼都覺得全身血液滾燙沸騰,他們急忙一臉嚴肅的站在那里。
風執(zhí)事目光如炬掃視了眾人一眼,微笑問道:“怎樣?這一天下來有沒有什么好成績呀?”
“有!”駱凡上前說道:“風自揚師弟十二寸,天賦真是卓絕。”他急忙咋舌了幾聲,表示贊嘆。
風執(zhí)事眼含得意,對著風自揚點了點頭,“自揚你還要多磨練,十二寸這成績顯然還不夠,畢竟你是在滄海宗歷練過一陣的人?!?br/>
風自揚急忙抱拳道:“是,叔叔。自揚一定會更加努力,爭取在藍田門創(chuàng)出一番成績來?!?br/>
風執(zhí)事點了點頭,隨后簡單問道:“那除了自揚的十二寸之外,還有沒有一些成績過的去的呀。”誰都看得出他只是象征性的問一下,因為這風執(zhí)事說完這話,幾乎就要轉(zhuǎn)身走了。
駱凡眼珠一轉(zhuǎn)道:“還有一個,打了十五寸?!?br/>
風執(zhí)事才剛轉(zhuǎn)了半個身子,聽了這話又生生轉(zhuǎn)了回來。
“你說什么?”他加重了語氣。
駱凡低頭道:“回稟風執(zhí)事,剛才有一個男子打了十五寸,弟子也很訝異?!?br/>
風執(zhí)事驚訝的看著駱凡,此刻那黑武壁之上已經(jīng)沒有了拳印無法驗證,只是記錄本上卻還有記錄。
“那人叫什么名字?”風執(zhí)事問道,他心忖這或許是弄錯了吧,聽下那人的名字,明天幻境試煉的時候自己留意一下。
駱凡將本子遞了上去,開口說道。
“那人叫做……秦石!”
“秦石!”風執(zhí)事猛的一驚,他腦子里頓時印出一張臉孔來。那人也叫秦石,有著一臉的桀驁,當眾頂撞自己,還說不來藍田門也能進入星河期,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
風自揚皺著眉頭,他輕聲問向身旁的人,“這個秦石是何方神圣?”
旁人急忙搖頭示意不知,只是他們心里卻明白,這人正是之前和風自揚沖突的那個。明天的幻境測試,或許能看到一場好戲。
……
一夜休息,第二日便是組隊試煉的日子,來報名的一共有上千個弟子,最后通過第一輪測試的也有三百多個,而且實力都是在煉魂期六層以上。
別的不說,光是這三百多個煉魂期六層以上的弟子,幾乎整個帝都和周邊地區(qū)二級宗門里的高手都在這里了。
這藍田門倒是也挺人性化的,測試放在下午,能讓長途奔襲的弟子好好睡個懶覺。只是秦石也沒睡懶覺的習慣,一大早他便跑出了屋子,領著小山等人欣賞起這藍田門的山色來。
“鐵牛,你對規(guī)則比較了解,幫我們講講這第二場的規(guī)則唄?!鼻厥f道。
一個晚上過去,鐵牛和三人混的挺熟了,他想了想道:“本來俺也擔心組隊的問題,不過現(xiàn)在遇到了你們仨,這就好了。”
三人笑了笑也沒說話。
“測試前每人發(fā)一個徽章,到時候要搶奪別人的徽章,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徽章。最后依據(jù)小隊徽章的多少看有沒有通過測試,拿到的越多,機會越大。”
“搶奪別人的!”秦石眉頭一皺,心里說不出的感覺。這藍田門也算是千年大派,可是這選弟子的方法卻也俗的厲害,相互搶奪廝殺,雖然能最好的看出一個武者的實力,但是畢竟過于粗暴。而且讓秦石去搶一個不認識的人的東西,他可做不出來。
“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弄到徽章的?”秦石問道。
鐵牛道:“有是有,就是你每殺一只靈獸就能換取一塊徽章,只是里頭的靈獸實力有強有弱,若是遇到四階七八級的,只怕俺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它踩扁了。”
“這里頭還有四階七八級的?”秦石疑惑問道。
“是??!”鐵牛道:“我聽說這幻境里頭所有靈獸的頭頭就是一只獅子模樣的靈獸,它的實力在四階七級?!?br/>
“我靠,那若是它出來殺人,我還混個鳥啊?!鼻厥R了一句。
鐵牛笑道:“平時它都是被關在獸穴里的,只有一些高級弟子試煉的時候它才會被放出來。我聽說那些星河期四五層的弟子十個人圍攻這一只靈獸也拿不下它呢。”
秦石從來沒見過四階七級的靈獸,此刻心中竟然隱隱有些期待。只是轉(zhuǎn)念一想還是別遇到了,雖然這種靈獸如今的自己是可遇不可求,但是若是真的遇到一個不慎被殺死了豈不是得不償失,自己還是找些弱小的狩獵一下徽章算了?!?br/>
正說著,卻見小山忽然伸出手猛的來捅秦石的肋骨。秦石疑惑抬頭,卻見前面走過一個白衣女子,此刻他正用青色面紗遮住了臉龐,看不清模樣。但是那身形和輪廓,卻讓秦石心里猛的一跳。
“秋兒!”秦石愣在那里,兩只腳好像灌了鉛一般不能移動。
“怎么了秦兄弟?”鐵牛說道:“是不是俺說錯了什么讓你不高興了?俺道歉?!?br/>
秦石只是看著那女子在前頭走過,她微微轉(zhuǎn)頭,看到秦石之后似乎也愣了一下。二人四目相對,秦石分明認出了這人定是田秋兒沒錯,只是嘴巴卻死死抿著,發(fā)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看了一會,前方田秋兒好似不認識秦石一般,淡淡的走遠了。
秦石心中一陣惆悵,說不出的滋味。
鐵牛孜孜不倦的又想問些什么,卻被小山一下拉住。
“噓……別說了,他遇到了拋棄他的那個女人了?!毙∩秸f道。
秦石心中頓時苦笑,若是放在平時,自己定要好好胖揍這小山一頓,可是如今他卻什么都不想做,一顆心很沉的感覺。
若是這田秋兒看到自己罵了自己一頓,甚至出手想殺自己,秦石的心里都覺得十分舒服??墒侨缃駥Ψ窖凵窭飬s分明帶著一絲淡淡哀傷,如今自己心里就好像看了一部長篇小說,最后主角無故橫死一般的難受。
四人又走了一陣,秦石也沒心思欣賞這藍田門的景色。倒是小山頗有興致,不停轉(zhuǎn)頭四顧,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一般,只是找了半天他也沒找到什么。
時至晌午,第二輪的比試終于要開始。
因為第一**部分人基本沒怎么發(fā)力,所以這第二輪的比試卻成了眾人最看重的地方。
秦石等人趕到昨日測試的地方,已經(jīng)有好些藍田門的弟子在那里管理。那個駱凡此刻也站在那里,看到秦石過來,他依舊是憤恨盯著他。
秦石也不怕他動手,徑直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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