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御想不通。只是全身就像是痛入骨髓,汗流浹背了還是咬牙忍著。
關之含打坐半晌,聽見輕微的響動,再睜眼時,就見到弱不禁風的主角再一次地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倒地的戲碼。
關之含似乎可以聽到自己口水下咽的聲音。
即便他目前修為高深,但膽子還是小的!主角求別嚇!
關之含看不下去,伸手就能觸摸到谷御。只是手剛觸碰上去,就發(fā)現(xiàn)谷御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而后,又是無止境的忍痛。
關之含把谷御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準備試試自己的運功給他治療有無效用。
那熟悉的感覺又出現(xiàn),一個聲音又傳入關之含的腦海。
[雙·修可幫主角治愈內(nèi)傷。]
雙·修?
雙·修是幾個意思?
關之含甚至都可以看見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人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自己的黑色小翅膀。“你難道還不知道雙·修嗎?這么簡單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后,又突然多了一個‘純潔’的自己,白色的羽翼在半空飛了一圈,“我等凡人怎么可能知道雙·修這等高深的詞匯呢!”
“你別裝了,看多了小h片的你看傻了吧!”小黑說。
“怎么會,明明越看越聰明了!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不懂事兒了!”最后小白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
關之含搖了搖頭,他寧愿不知道雙·修這個詞。
他現(xiàn)在的目的是輔佐主角羽化登仙,并且阻止一切有可能拖他后退的花花草草!
特別是在結尾出現(xiàn)的那個配角小弟!
若是雙·修就能使主角恢復的話,那還不簡單?自己到處去找一個女修——也許女修會在知曉了自己的目的后砍了他。
關之含垂首,第一次為了主角的性命而擔憂。
若是在之前,自己一定會覺得,這些螻蟻之輩作為主角的踏板,生死都無關緊要,能夠讓主角過的更好,付出這么一丁點的代價,又有何不可?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谷御的世界,要自己付出那么一丁點的代價——
——不可,萬萬不可!
興許,谷御就要毀在自己的手上了。
猛然,谷御悶哼一聲,關之含的手自然而然地滲入一絲神識,在起初的一點點的排斥后,谷御自身不保,根本不能將外力排出,而關之含也摸清了谷御經(jīng)脈里的靈氣正毫無規(guī)律地到處亂竄!
關之含順手將靈力注入谷御體內(nèi),剛開始的排斥慢慢地變成了引導。那些亂串的靈氣沒一會兒便循著關之含注入的那道靈力流入。
谷御這個樣子,關之含也無法冷眼旁觀,而后,關之含就坐在谷御的身邊,開始睡覺。
沒多久,谷御的腦袋再一次往地上一砸,暈暈沉沉的谷御醒來,黑漆漆的洞內(nèi)什么也沒有了。
他看著沒有半點光亮的斬魂匙,突然想起了之前將自己帶走的那個人。瘦削的身影和不茍言笑的面容。
果然,自己還是被拋下了。
他垂眸,手里緊緊拽著斬魂匙,但眼中一片清明。
而本是在打坐的關之含卻是要罵娘了,他竟然又回到了一片黑暗!
只不過,不同的是,黑暗中那塊發(fā)光的面板上寫著:[與主角好感度:-10]
關之含茫然地抬起眼睛,明明剛剛是0來著……
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讓好感度回復到0了?雖然他不知道好感度具體要怎么用,但他還是想要和自家兒子搞好關系。
關之含再怎么氣急,卻也無能為力。而后,發(fā)光的面板上又流動了一條新消息:[治好主角的傷,好感度+50]
關之含出于憤怒了,這叫他治好主角的傷,不就是叫他up了主角么!
只是,他怎么下得了手?!不,應該說是他一介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的*絲凡人竟然有這等幸運能夠遇到主角,而且還有玷污了主角的機會?叫他如何不自卑!
但是,谷御既然都活了,那必然不容易再死。關之含想到,既然如此,他就再看看,再等等,他不急,他一點都不想玷污主角。
*
一晚上后,關之含睡得舒舒服服。只是,這環(huán)境怎么還是那么陌生!他現(xiàn)在寧愿看到一片黑暗!
一眼望去,竟然是無盡的森林。
關之含想到自己不是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么?怎么現(xiàn)在又能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只是心下一動,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世界又變得黑暗了。
“咳咳……咳咳……”沒一會兒,關之含就聽到了谷御咳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關之含反應過來,又心念一動,場景迅速從夜景切換成風景。
病沒好還跑出來逞強!
難不成是餓了?出來找吃的?
還是說,其實主角在發(fā)現(xiàn)他失蹤了之后出來找他的?
就在關之含的一路懷疑之下,谷御走了半天,終于是回到了已經(jīng)被滅門的谷家……
哦,這是?
啊,找死!
雖然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也不代表別人不會這樣想啊!于是在一陣博弈之后,這里必定會變得不安全。
有人來了!關之含似乎感覺到生人的氣息,想要提醒已經(jīng)來不及了。關之含再一次心急地現(xiàn)身后,又一次地站在谷御身邊,急忙的布下一個結界。
關之含扶著谷御,谷御莫名地看著他,倒弄得關之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的才出現(xiàn)?。∷膊幌氤霈F(xiàn)在這里?。?br/>
[倒計時,00:59:59。]
倒計時?!什么鬼!
谷御本是想要離這人遠點的,只是關之含害怕谷御站不穩(wěn),很用力的將谷御抱住。谷御雖然不喜和人太親近,剛不安分地動了兩下,又慢慢平靜了下來。
盡管只見過兩面,但他覺得,這個人令他心安。
聽見有人在說話,兩人安安靜靜地隱藏了氣息。
“李莊主真是多此一舉,人都走了還會回來?又不是傻的?!?br/>
“谷御他爹娘還未安葬,做兒子的怎能不回來看一眼?”
“李莊主不是叫人把他們的尸體帶走了嗎?”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
“這事兒有什么不知道的?李莊主也是心狠,多少年的兄弟,現(xiàn)在為了寶物就反水,也不念及兩人的情誼?!?br/>
“你再說小心被滅口!”那人悄聲道。
“我難道說錯了?也是,要是知道自己兄弟是個大魔頭,即便是兄弟,也會為民除害,這李莊主還真是公正!”
“噓!”那人往四周一看,“我明明發(fā)現(xiàn)這邊有人的!怎么不見了!”
“是不是你感覺錯了?”
谷御眼睛都紅了,但還是咬緊牙關,閉口不言。關之含只能說,這是他見過的最落魄的主角了!為何要讓他看見主角的這一面。
“我們走吧,等你傷勢好了,我們再來報仇。”關之含帶他跑了一段路,低聲安慰道。
估計安慰沒有多大的效用,跑路才是正事。
谷御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地關之含解讀不出來。
所以眼神什么的都要從小養(yǎng)成,以后號令群雄的時候才能叫人難以捉摸?
之后,關之含再去尋了點吃食,放在洞內(nèi),再輸入一點靈力讓斬魂匙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小石頭,連著一條草繩。
“你自己弄吧?!标P之含將它交到谷御手里。
只是,沒想到關之含這個動作弄巧成拙,谷御看他的眼神又復雜了。而關之含只在一聲‘倒計時,00:00:01’后,直接消失。
好了,關之含終于弄清楚自己在主角的哪個位置了。
谷御正抬著頭看著憑空消失的關之含剛剛所站的位置,而后又低頭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斬魂匙。
關之含的視野也沒有剛剛那樣小了,再看一言不發(fā)地看著自己的谷御,恍然大悟。
關之含要崩潰了。之前還以為自己多霸氣地‘寄居’在了谷御的身體里,就算是哪個不起眼的地方也可以??!而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天真了!自己竟然寄居在了那個斬魂匙內(nèi)!
難不成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傳說中的器靈?
新生代器靈關之含有些沒有適應過來,感覺腦袋里刷出一行行的字,叫做活該。
關之含就視野調(diào)成黑色,面板那里有個‘基本現(xiàn)身時間’為0的倒計時,估計也出不去了。若沒有推斷錯,剛剛的倒計時,應該就是自己能出去待多久的時間數(shù)吧!
絲毫感覺不到關之含崩潰的谷御捏著石頭,心思飄忽。那個人高深莫測,又知道斬魂匙的秘密,他到底是誰?他還有什么目的?
谷御皺眉,想不通。
而后,關之含就看到自己的好感度那里變?yōu)榱?40。
真是!我一消失就沒好感度,什么鬼!關之含磨得牙癢癢,但還是沒法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