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還在等田季瑤哄她,一個勁兒的裝作在看街道上的風景,雖然街道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身上突然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回首一看,田季瑤閉著眼睛,頭搭在他的肩上,睡的正熟。
沈筠又是好氣又是心疼,忍不住伸出如玉的長指,戳了戳她的臉。
“我還生著氣呢,你倒是不疼你相公,自己睡的香?!?br/>
田季瑤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在動她的臉,抬手拉住了沈筠的手。
“你別鬧。”
外面出來馬夫的笑聲,“我說公子,您倒是和你娘子掉了個個兒?!?br/>
這對夫妻有意思,相公纏娘子倒纏的緊。
沈筠這會兒不好意思了,卻還是跟馬夫嘚瑟,“我家娘子就喜歡我這樣?!?br/>
田季瑤聽不下去了,她本身就沒睡熟,跳起來捂住了沈筠的嘴。
在家里亂說話就算了,在外人面前還這樣,她不要面子的啊。嘴唇靠近沈筠的耳朵,田季瑤的聲音幾乎是磨著牙的,“閉嘴吧你?!?br/>
沈筠看了看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你親我一口,我就閉嘴。”
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田季瑤拉著他的領子,咬牙低聲,“想得美,沈筠你幼不幼稚啊。”
沈筠微微睜大了眼睛,“我難道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簡直是蹬鼻子上臉,田季瑤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她心想,以前是怎么瞎了眼,覺得這人風光霽月的,像個神仙。
現(xiàn)在看來神仙都像他這樣,鬼信神仙。
田季瑤強忍著打他的沖動,紅唇輕啟,冷漠的吐出了兩個字,“是啊。”
啊氣死你氣死你。
完全沒有意識到已經和沈筠一樣幼稚的田季瑤一臉得意的看著沈筠。
一看就能看出來她想什么,沈筠眼底帶了層淺淺的笑意。
這幾天事情太多了,怕瑤瑤心里負擔過重特意逗逗她,現(xiàn)在看來,?效果不錯。
沈筠嘴角勾起了一抹顛倒眾生的弧度,“既然你不肯親我,那么我只好......”
就在一瞬間,馬車內響起了“?!钡囊宦暣囗?。
馬夫大聲道:“馬上就到了,兩位要親熱待回家好好親熱!”
田季瑤捂著臉,不用想她現(xiàn)在的臉一定跟火燒云一樣。?
更別說聽到了馬夫的話,她現(xiàn)在恨不得拿個塑料袋把眼前的妖孽給罩住。
偏偏妖孽一點自覺都沒有,薄唇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田季瑤惡從心起,抬起腳——狠狠踩下!
“嘶!”沈筠面色微微扭曲,并不難看,倒有幾分艷鬼的味道。田季瑤再次感嘆上天不公,同樣都是人,差距也忒大了些。
“瑤瑤謀殺親夫?!鄙蝮抟荒樣脑沟乜粗?。
“哼?!碧锛粳帉W著他冷哼,見他臉色微白,才堪堪高抬了貴腳。
“誰讓你調戲我的。”
“夫妻之間怎么能叫調戲?!鄙蝮抟荒樜霓q解,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一再強調,“這叫情趣,情趣!”
好好的人,怎么偏偏長了一張嘴。
田季瑤剛想繼續(xù)說話,外面的馬夫說:“到了,這對相公娘子。”話語中調侃的意思很明顯。?
唰!田季瑤的臉又紅了。
沈筠笑了笑,先下了馬車,付了錢之后,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進了車簾。
田季瑤攙上了他的手,慢慢下了馬車。
馬夫得了錢,笑呵呵的,“兩位真是恩愛,小的先走了?!?br/>
已經是深更半夜了,王管事打著哈欠開了門,忙活了一天,兩人終于睡了個好覺。
這幾日風平浪靜,田季瑤游刃有余的打點著上上下下的事情。李家的面解決了,也沒什么好憂心的了。
田季瑤這邊悠哉悠哉的過自己的小日子,柳管事那邊卻是一頭霧水。
明明沈家斷了最大的供貨商李家,怎么看他們那里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
中正米行里,柳管家轉了轉手中的扳指,臉色陰晴未定。
“沈家那邊有什么動靜?”
店里的伙計低著頭答話:“沈家好像沒什么,生意也跟平常一樣?!?br/>
不可能啊。
柳管事沉著臉,外面一個伙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
“管事,不好啦。我打聽到了,李家和沈家根本沒有解約!”??
“豈有此理!”柳管事勃然大怒,難怪這幾日沈家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姓張的反水。
氣煞他也!
“走,去李家商鋪。”
張梁坐在柜臺里看著賬本,外頭嚷嚷的叫喚,他不由皺起了眉:“怎么回事?”
一個伙計擦著汗回道:“中正米行的柳管事在外面砸東西,怎么叫都不聽。”
張梁早想到柳管事不會善罷甘休,合起賬本,冷笑一聲,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柳管事稀客啊。”張梁皮笑肉不笑,環(huán)視四周,米面都被柳管事帶來的人灑在了地上,還有桌椅等物也盡數(shù)被砸爛了。
他做了這么多年管事,哪會把這些事放在眼里,不冷不淡道:“柳管事好大的火氣?!?br/>
“你少跟我來這套,姓張的,行商最重信用,你竟然如此不守誠信,收了我的銀子不辦事,你以為跟著田季瑤那個賤人就安枕無憂了?做夢!我會告訴所有商行,你出爾反爾,看誰還敢跟你做生意?!?br/>
張梁任他罵,反正也不會少塊肉,看著柳管事氣急敗壞丑態(tài)畢露的樣子,倒是好笑。
還好田老板機智,早聊到這一日。
張梁用眼神示意了一個伙計,伙計立馬會意,從鋪子里面拿出來一紙合同。
“柳管事何出此言,我李家商行早就和沈家做了買賣,簽了合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既合理合法,我又有什么不對呢。”
“至于銀子……”張梁頓了頓,微微頷首,眼睛流露出不屑來,“我早就把銀子盡數(shù)還給你了,更沒有什么不守誠信一說?!?br/>
“放屁!”柳管事破口大罵,“哪來的銀子,我怎么沒看到?”
“我伙計親手送到中正米行,還特意留了個印鑒,柳管事要來碰我的瓷?”張梁的聲音冷的都快有冰碴子了,他忍柳管事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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