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發(fā)瘋的嫉妒
時至子夜,煙花升天,絢爛多彩,炮竹聲炸響天際,到處都是一派新年的喜氣。
獨珩平王府卻是緊張異常。
東廂臨時騰出兩間空房,幾個老軍醫(yī)在里面忙著救治夏震凱和夏子晴。
正廳里,夏子悠遭遇了一次男女混和雙打,打他的人正是多嬌多朗兩兄妹。
夏子悠剛經(jīng)過一場激戰(zhàn),雖然沒中槍,卻也是傷痕累累,再加上體力透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而主位上坐著的瀟疏玨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就那么瞇眼看著他挨打,臉冷的像個冰塊。
“停手吧!”在夏子悠連哼哼都沒有力氣哼哼的時候,鳳雪汐叫停了。
她彎腰蹲在他面前,諷刺的笑笑,“夏子悠,你可以繼續(xù)嘴賤,也可以繼續(xù)腦殘。但我脾氣不太好,你賤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你服為止!”
她這輩子最厭惡這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的人,自以為是,還任嘛不是。
笨一點的,像莫憂和多朗,只要聽話,她照樣寵著慣著。
偏就有那么一種人,蠢的像頭豬,還自命不凡,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碰到這種的,通常她的手段就是打得他裝孫子。
夏子悠已經(jīng)徹底沒力氣和她杠了,趴在地上連動動手指都困難。
鳳雪汐也懶得再搭理他,起身面向瀟疏玨,“人是確定了,可是他們的目的我還不太確定。這是要看鷸蚌相爭,他們漁翁得利?”
故意用槍傷人,栽贓陷害的目的很明顯了。
可夏家和她本就有仇,呂家還用費盡心思的挑撥嗎?
難道是為了激化矛盾?讓夏家全力對付她?
瀟疏玨淡淡一笑,長臂圈住她的腰,提醒:“思想不要那么狹隘!”
鳳雪汐歪著頭思忖半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這是要離間你和夏家,分化你的勢力!”
瀟疏玨揉了揉她的頭,滿意的勾起嘴角,“聰明!”
“也就是說,這件事不只是呂家在參與,還有康樂帝!”鳳雪汐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
瀟疏玨拉著她坐下,“沒錯。此一為,也是皇帝在試探呂家的誠意。離間本王與夏家,皇帝可趁機拉攏夏家為他所用,都指揮史司的十萬大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br/>
一旁的秦羽極有眼色的指揮人把夏子悠也給抬出去醫(yī)治,七暗衛(wèi)則是留下一起聽兩個主子分析案情。
“呵呵…”鳳雪汐冷笑,“三邊告急,康樂帝還有心思內斗!這樣的皇帝,早死些還能給百姓造點福?!?br/>
“你太正直了!”瀟疏玨挑起她的一綹發(fā)絲把玩,“皇家的內斗,遠比你看到的還要骯臟。三邊告急,是珩平的災難,卻是他的機會。四邊鎮(zhèn)守的兵馬都隸屬本王,戰(zhàn)事一起,削弱的是本王的勢力,損失的也是本王的兵馬。”
“好陰險!”鳳雪汐喟嘆一聲,眸底越發(fā)深沉起來,“削弱你,加強了皇權。等到這個制衡點被打破,也就是他要收拾你的時候了。”
瀟疏玨表情不屑的蔑聲:“他也只能想想!”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他似乎并不想深談,牽著她的手起身,“走,去放煙火?!?br/>
夏家突然上門求救,打亂了原本的寧和,可他并不想因此破壞了新年的氣氛。
“你還有心情放煙火?”鳳雪汐被迫跟著他走,有些忍俊不禁,“那邊可還有你舅舅爺孫三個在治傷呢,你這個無出其右的大夫不去看看?”
哼了聲,瀟疏玨不以為意的拉著她繼續(xù)往前走,“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讓本王親自出手的?!?br/>
望月臺是珩平王府的最高處,站在這里可以俯瞰整個王府。
暗衛(wèi)們早在下面擺好了煙花炮竹,一點火,七彩斑斕的焰火便躥上天空,照亮了整個天幕。
子時二刻不到,珩平的煙火盛宴還沒結束,可論起哪邊的最漂亮,放的最高,那無疑是珩平王府。
天空中的火樹銀花炫了鳳雪汐的眼,拽著瀟疏玨的手緊了下,殺風景的問:“要不少銀子吧?”
她不是個刻意追逐浪漫的人,但碰到浪漫的事也絕對會心頭喜悅。
可一想到如今的局勢,她就暗暗為他擔憂。
養(yǎng)軍隊可是一筆龐大的開銷,康樂帝給的軍資軍備又有限,他從哪兒去弄那么多銀兩???
瀟疏玨皺起眉頭,不悅的問:“在你眼里,本王是不是很窮?”
這么美麗的風景不去看,倒操心銀子!
鳳雪汐吐了吐舌,“我這不是害怕你把邊疆的戰(zhàn)士給餓死嗎?”
“你應該好好去翻一下本王交給你的家底!”瀟疏玨剜她一眼,語氣不滿,“當家的主母,連自個男人有多少錢都不知道!羞不羞?”
鳳雪汐挑了挑眉,馬上好奇起來,“不是吧?你要負責那么一筆龐大的開支,不窮的當褲子都算不錯了,還很有錢?”
印象中他是出手大方,可自從知道他要養(yǎng)四邊軍隊之后,她就隱隱覺得他是在死要面子。
瀟疏玨為之氣結,長指狠點了幾下她的腦門,“明天就去給本王做功課,看看本王是不是真的很窮!”
鳳雪汐腦門被點的直往后仰,無辜的拍開他的手,“沒事,你窮我養(yǎng)你!”
好吧,如果之前她還認為他是在死要面子,那么此刻,她就是故意氣他了。
“欠收拾?”瀟疏玨怒橫她一眼,猛地拉過她的頭,重重的堵住她的嘴。
望月臺上,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絢爛的煙火中緊緊相擁,唇齒相貼,成為一道絕美的風景。
相隔不遠的三皇子府,一道遺世獨立的身影站在高處,目光赤熱的望向這邊,拳頭不知不覺收緊了。
如果可以,瀟瑾真想挖瞎自己的雙眼。
看不見,他可以當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既往的淡然寧和。
可看到那刺眼的一幕,他發(fā)瘋的嫉妒,甚至有種沖動想沖過去分開他們。
瀟疏玨感觀太敏銳,那一道滿是怨憤嫉妒,又不時夾雜縷殺氣的目光讓他很快發(fā)覺。
深邃的鳳眸閃過一抹邪魅冷光,越發(fā)溫柔如水的親吻著呼吸已然凌亂的鳳雪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