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彬是好人,因為他有最起碼的良心。
但他也不是好人,因為他除了那一點最起碼的良心外,并沒有什么偉光正的節(jié)操。
殺人吸血,坑蒙拐騙,那都不是個事。
所以,哪怕是這些邪惡的念頭齊齊涌來。確實和體內(nèi)被正氣洗劫的尸氣、血能這些不陽光的東西有一定的影響。
但至少,劉一彬的思維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干什么,需要什么,而不是無辜到狗血的受著什么東西在支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
劉一彬病了,寡人有疾,很疾。
隱隱的,穿透邪惡的念頭,他能知道,自己在向陽轉變著,如果得到那一絲渴望的從陽轉為陰的陰氣,他就真正的完成了蛻變,化繭為蝶了??梢詮氐追€(wěn)住自打吸了火麒麟血后,這開始變化的一切。
那時候,他這個僵尸,有大新聞。
而如果沒有這一絲從外到內(nèi)的刺激,那就未知了。
……
凌云窟上層的通道內(nèi)一片昏暗,包括先前還在玩手機的獨孤夢,此刻也緊緊的關閉了手機,緊張的待在暗處,靜靜的聽著附近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先前從窟底遠方傳來的獸吼聲,天塌地陷般的撞擊聲,以及憤怒的咆嘯聲,直嚇得她哪還有什么心情玩,緊張都來不及。
獨孤夢不知道干爹來這凌云窟到底有什么打算,但她知道,劉一彬此行不簡單。那么,這獸吼聲,會不會是干爹在和火麒麟大戰(zhàn)?
想到此處,獨孤夢更加懼怕了。
一是對干爹實力的畏懼,二是為干爹捏一把汗,如果他勝,還好說,萬一他輸了怎么辦?而她又該怎么辦。
現(xiàn)在,獸吼聲停了,似乎爭斗聲也消寂了許久,可干爹依舊沒回來。
獨孤夢不知如何是好了。
走,還是不走,這是一個問題。
如果干爹死了,沒有人來約束她了。走,不會有什么懲罰,但若是干爹沒死。那……現(xiàn)在她屁股還疼呢。
走,不走。
走,不走……
獨孤夢的糾結,在猶豫。
正在這時,忽然一股干火之氣,蔓延而來,仿佛一個巨大的火爐在逼近。
火麒麟?
獨孤夢一驚。
但古怪的是,沒有獸吼,也沒有傳說中火麒麟出沒,必有焰火的景像。
難道說,傳說是假的!
獨孤夢不知道,她只知道,干火之氣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獨孤夢想逃,但又不敢。
正在這前后兩難之際,干火之氣更近了,然后若隱若現(xiàn)的腳步出沒。
腳步,
是腳步。
獨孤夢一愣,莫名的期待起來,咬唇大喝:“是誰?!?br/>
“是老夫?!?br/>
一道威嚴甚重的聲音,帶著火氣傳了回來。
獨孤夢止不住喜了起來,她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松了一口氣的道:“干爹,你回來了?!?br/>
“是,老夫回來了,干女兒?!?br/>
話音中,隨著干躁的火氣愈重,一道人影也出現(xiàn)在了獨孤夢所在的小石洞前。
聽著那有點繞口的稱呼,獨孤夢連忙翻出手機,自學而成的打開了手電筒開關。
下一刻,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沒有紅毛,但肌膚紅潤好似發(fā)燒,面目威嚴有若天神,肌骨結實……
啊……
獨孤夢驚得叫出了聲,腦內(nèi)嗡的一下就懵了,只見……只見那人影竟然沒有穿衣服,一線不掛,昂首挺身,看一眼嚇死個人……
哎呀……
獨孤夢猛然轉頭,不看不該看的。急忙道:“干爹你……”
話不及說完,一道火熱帶著灼氣的勁風掠來,‘砰’獨孤夢手中的還開著手電筒的主神造手機摔落在了地上,燈光朝上,為這不大的石洞帶來一片被人影交錯的漣漪……
……
同在這一時刻,
壓下了魔念,卻心憂徒兒獨孤夢的第一邪皇再也待不住了,叫起第三豬皇再次朝著凌云窟的方向進發(fā)來。
只是,老邪皇趕得上嗎、趕得上嗎?
而同樣因心有牽掛,為了孔慈一事,連夜趕路的步驚云一行人,在這一刻總算趕到了后陵。
可望著這通往半山陵宮長長的臺階,步驚云有些不敢去了,似生怕看到一些無法想像的畫面。
“云,別擔心,孔慈姐姐一定沒事的。”
楚楚抓著步驚云的麒麟臂,不停的安慰著他。
步驚云回過頭來,歉意的看了看楚楚的肚子,心疼道:“苦了你了……”
楚楚胸中一股酸澀涌出,一邊搖著頭一邊眼里擒著淚道:“不,不苦,一點都不苦……”
大半夜趕路不說,還被糊了一臉狗糧的聶風三人,隱隱感覺別扭,而三位輪回者,則一臉的嫌棄。
“好了,我們?nèi)タ纯状劝??!?br/>
握緊楚楚的手,步驚云大步向陵宮而去。
踏過山階,轉到陵院,后陵巨大的隔世石磅礴的展現(xiàn)在了眾人眼內(nèi)。
可令人眼光灼灼的是,在這塊巨大的隔世石上,一個洞被打了出來。直穿陵寢之內(nèi)。
步驚云眼冷,不哭死神的酷勁再一次激發(fā)了,冷的就像一塊寒冰。氣勢駭人而起。
哪怕是聶風、秦霜也一時間悲涼萬分。
三位輪回者沒有悲涼,只有震驚,要知道,這陵里孔慈的尸身中,有著那枚冰魄神石。這可是好東西,但這陵寢連絕世好劍都破不開,他們拿什么破?只能想想,然而現(xiàn)在,真被破開了,是誰?劇情人物,還是輪回者……
“云,怎么可能,這怎么會呢,這隔世石可是你的絕世好劍都破不開的東西,怎么就會被人挖出這么一個洞來。”
楚楚一語道出了步驚云心中的憤、恨、疑。
步驚云沉聲道:“雄霸,是雄霸,必定是雄霸……”
幽若第一個不答應:“步驚云,你無憑無據(jù),憑什么說這是我爹干的,我爹現(xiàn)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已經(jīng)殺了我爹一次,怨恨兩清。不要血口噴人……”
聶風也道:“云師兄,幽若說的對……”
秦霜則皺著眉,看著步驚云。一些回憶,不堪回首。
步驚云卻半點也不聽:“除了雄霸,誰與我有如此大的仇?只要他沒死,必定是他……”
“哼……”
猛然,一聲冷喝響起,傳進陵院,驚醒了院內(nèi)所有的人。
“雄霸!”
步驚云臉色一變,立即向外望去。真不愧為最熟悉你的人,就是你的仇人。
同樣熟悉這聲音的還有幽若,身子一轉,大聲叫道:“爹,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