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竟親自來到了臨安島觀看姬道弦的考核,這是馮無涯萬萬沒想到的,要說十皇之中最孤傲的便是血皇了,這老者模樣顯然不是本相,十皇之中,除了劍皇傷了本源,模樣蒼老,其他九人容貌都甚是年輕,血網乃是武朝第一的殺手阻止,血網殺手皆精通易容之術,其中千面魔君也正是血網之人。
血皇看向馮無涯,微微點頭,他欲收姬道弦入血網其實要追溯到幾年前,姬道弦在上清學院的五門石地中獲得殺生秘術時血網便已將姬道弦列入到了名冊之中,只是那時姬道弦遲遲未能蛻凡,此事便一直在觀察階段,只是后來劍皇密信于他,想為姬道弦引薦到血網,而血皇本不是一個注重天資之人,又有劍皇說情,便開始正式將姬道弦納入了考核,這也是薛明覺會出現在甲字號商船的原因,而后來姬道弦一朝合道,震驚武朝,這才讓血皇動了收徒之心,為試探姬道弦是否有強者之心,設下了這等絕境考核,而若姬道弦真的身死,回生仙丹也能救其一命,只是沒想到在近百名合道者的圍攻之下,姬道弦竟還是活了下來。
馮無涯內心微緊,他以送槍之名暗傷霸主,必然是瞞不過血皇的,這顯然是壞了血網的規(guī)矩,只是不知道血皇對此會如何看待了。
眾人各懷心思,誰也不知道血皇究竟是如何想的,在他未開口前,眾人都只能默默等待著。
臨安島上。
“找死!”周洪福身上的獸息突然強盛了許多,在這處土坡之上,天空沒來由的下起了暴雨。
“不好?!奔У老掖蠛舨幻睿芎楦>箷麸L喚雨的武學,虎蛟離水,法力大減,而若是遇水,便更加難纏了,姬道風先前曾對他說過關于虎蛟的記載,現在回想起來,不由心憂。
“你們竟能逼我耗費真元施展出這呼風喚雨的武學,區(qū)區(qū)合道,螻蟻一般,我要食你們的血,啃你們的骨。”周洪福怒不可遏,大手一揮,空中急雨便化為了箭雨,射向二人。
“乾坤移速天下游,月如鉤,難別求,第六槍,風流?!?br/>
鬼舞三轉虛之境配合風流槍決,姬道弦的槍法之快肉眼難辨,漫天箭雨被姬道弦掃蕩而散,但箭雨威力太甚,數量太多,無窮無盡,源源不斷。
“去死?!敝芎楦I硇伍W動,一掌破開姬道弦的護體天罡,掐住其脖子。
周洪福正欲掐死姬道弦,突然一道長虹在他的眼中閃過。
“怎么可能!”周洪福呆呆的看著他手腕的斷裂處,他的手掌還掐著姬道弦的脖子,但手掌與手腕早已分離,這劍太快,快到他現在還沒有痛覺。
周洪福的神情一陣恍惚,突然一口鮮血吐出,本源傷再次發(fā)作,他沒有再戀戰(zhàn),堂堂霸主卻敗在兩位合道者的手中,這是奇恥大辱,但在生命面前,面子又算不得什么,他要逃,當然他這一逃便是喪家之犬了,上清學院也必然回不去了。
“這怎會讓你逃掉?!奔У里L輕聲低語,眼眸犀利,一劍劃過,浮凌發(fā)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劍鳴,劍靈覺醒后的浮凌劍氣大甚,威力恐怖。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劍訣:鳳求凰?!?br/>
若是說姬道弦的那一槍是白龍一槍,那姬道弦的這一劍便是火鳳一劍,一聲鳳吟,一聲劍鳴,鳳凰成型,火焰漫天,這一劍蒸發(fā)了地上水泊,這一劍蕩平了空中急雨,這一劍也斬斷了周洪福的生機。
“你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強大!”周洪福無法理解,他竟然死在了一個合道者的劍下,即便這人是劍皇傳人。
“這世上不解的事情有很多,而死人沒有詢問去資格。”姬道風神情冷漠,周洪福死去,獸息散去,重回人形。
周洪福的尸體也不能輕易毀去,他的兇獸精元乃是上品,否則也沒法獲得天賦神通,到時候可讓人王將他的上品精元取出。
“結束了?!毖γ饔X看了眼那已經燃燒殆盡的一柱香。
血皇一步至,直接來到了姬道弦面前,一把抓住姬道弦,消失在臨安島上。
姬道風心中疑惑,方才那人是誰他根本沒有看清,也不知道帶走姬道弦到底為何,于是他來到薛明覺面前,問道:“這考核算是過了?”
“嗯?!毖γ饔X點頭。
“方才帶走道弦之人是誰,又帶去了哪里?”
“姜老做事,我又豈敢過問,不過能拜入老師,姬道弦以后也便是我的小師弟了?!毖γ饔X輕笑一聲。
“那人是血皇!”姬道風心頭微震,同時松了口氣,看來此事對姬道弦有益無害了。
“血網不公!”從臨安島出來的霸主突然怒聲道。
“姬道弦有人相助,這是作弊。”
聞言,姬道風眼眸微冷,這四名霸主確實是個禍害。
“我正想著找一個什么借口把你們滅口呢,你們倒是自己蹦出來了,質疑血網行事,該殺?!毖γ饔X心中冷笑,手中握住一把匕首,輕輕一揮。
……
“姬道弦入血網了,且成了血皇門下親傳弟子!”
上清學院,姬道弦的昔日同窗都炸開了鍋,新一則的血衣詔已經公布,姬道弦成血皇關門弟子,而他一朝合道的消息更是傳到了上清學院,很快人盡皆知。
“據我所知,近百名合道者和五名霸主都去了臨安島,姬道弦怎么可能活下來,難道姬道弦已經可敵霸主了不成?”有人百思不得其解,要說姬道弦如今便能戰(zhàn)霸主,這實在過于天方夜譚,但即便再匪夷所思,卻亦有人相信,而皇城之中關于姬道弦的傳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譜,有人說姬道弦乃是妖獸化形,也有人說姬道弦已被大能奪舍,還有人說姬道弦其實是血皇的私生子,只是被寄養(yǎng)在姬家,這等傳聞可把姬長風氣壞了,同時又哭笑不得。
但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姬道弦可謂是公認的皇城第一天驕,名副其實。
望月島上,林慕塵趾高氣昂的走在路上,心中暢快,這些年,院內總有些關于姬道弦不好的傳聞,他每每聽聞都會具以力爭,不惜與人決斗,有敗有負,那次和李崇陽的決斗都不算是危險的一次,幻劍山莊天驕淪為武道廢柴姬道弦的走狗,這樣的傳聞在上清內堂廣為流傳,而如今多年不曾蛻凡的姬道弦一朝合道,入血皇門下,狠狠的打了眾人的臉,其中李崇陽更是坐立不安,可以想象,等姬道弦回到上清學院后,他會受到怎樣的遭遇,不過若讓他從上清學院離開,他又極不甘心,離開上清學院便是放棄了大好的前途,況且李家便在皇城,躲得了一時又怎么躲得了一世。
所有人都在等著姬道弦回皇城,但姬道弦仿佛憑空消失了,時隔半年也不曾出現。
夏城是一座很繁榮的城市,但卻極其混亂,在這里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武月皇朝也不會出兵管這片地。
在武月皇朝的極東,有一天塹,人王之下根本飛不過去,這也是武月皇朝極東疆土的邊域,在這里對立而望,可以看到一座高聳入云,根本看不見盡頭的大山,此山便是東山。
武朝邊疆本就難以管轄,況且又邊臨太古八大兇地的東山,武朝對于此處更是完全放棄,于是這東疆之域被稱為罪惡區(qū)域,而夏城就是這罪惡區(qū)域唯一的城市,之所以叫夏城,只是因為這罪惡區(qū)域常年炎熱罷了,對于人們來說,他們更習慣稱這城市為罪城。
夏城是一個沒有武法德律的地方,沒有城主,沒有官兵,只以實力為尊,當街殺人在這里每天都會發(fā)生。
“上菜,把好吃的全部給爺拿出來,他娘的,吃完這頓還得去殺人呢?!币粋€大漢模樣的男人走進一間客棧,大漢赤裸著上身,身上的傷疤不計其數,就連臉上也盤踞著如蚯蚓般的疤痕。
這類人被稱為雇傭殺手,拿錢辦事,只要你出的起錢,什么任務都接,與血網殺手雖同屬殺手,但性質卻不同,前者是為了錢財,后者是為了以殺證道。
上菜的是一個青年,長相清秀,在這間客棧里顯得極為不搭配,尤其是和那名大漢對比,更顯得怪異。
夏城里大多都是吃人舔血的狠角色,而眼前這青年看上去就像個公子哥,那大漢看到青年,眼睛明顯一亮。
“你是這客棧新來的伙計?”
“是。”那青年回答道。
“你一個月多少賞錢?”那大漢繼續(xù)問道。
“一千金。”那青年答道,聽了青年的話,眾人都是有些驚訝,一個伙計而已,一個月居然能拿到一千金幣,這的確很高了,這在外界是不存在的,外界一個豪華客棧伙計一個月封頂也不過十枚金幣,但在罪惡城卻是可以達到一個月一千金,其實在罪惡城就沒有月錢低的工作,因為你不知道下一秒你的頭不會和你的身體分開。
“我給你二千金,你今晚陪爺樂呵樂呵如何,伺候好了我給你三千兩?!蹦谴鬂h直接了當的說道,看著青年清秀的臉龐,越看越滿意。
“沒興趣,你要是饑渴難耐可以去買只公豬回去?!鼻嗄甑难凵褚呀浻兄┰S惱怒。
“你這是找死,也罷,我今天就要把你帶走,我看誰敢?guī)湍??!蹦谴鬂h大笑一聲,便準備擒住青年,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卻是大變。
“蛻凡的武道者在罪城不過是最底層的存在,你這般囂張的人渣居然能活到現在,只能說運氣真的很好?!蹦乔嗄晁砷_手,看著大漢,表情都沒有什么變化,那大漢無力的倒下,死的時候都很不解,那么清秀的大男孩為何下手如此果決。
罪惡城每天都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一言不合取人性命的事情太平常了,客棧之中該吃飯的吃飯,甚至連食欲都沒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