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探索工作雖然累但難度并不高,由于在實驗室的大門那兒受了阻,許墨結(jié)束掉重力儀的測試和拍照工作后就可以休息了。
當(dāng)然這也和他送上幾樣新發(fā)現(xiàn)有關(guān),也正因為這些東西的出現(xiàn),讓張華隆緊鎖了大半天的眉頭終于松開了。
零件看上去和原來那個碎片很相似,記錄冊看上去也格外重要,可惜他們大字不識一個,只能看看幾張手繪的素描圖譜過過眼癮。
其中最讓他們震驚的還是要數(shù)那張古藍(lán)婭的名牌。
頭像上的古藍(lán)婭沒有頭發(fā)和鼻子,臉上只有一對雙瞳眼,和一張堪比成人拳頭的血盆大嘴。頭像旁配有外星字符,雖然依然看不明白,但至少這張頭像就已經(jīng)證明了外星生物的存在。
“這倒是和我們的工作證挺像的。”其中一位專家笑著調(diào)侃道,“我覺得他應(yīng)該是位大人物?!?br/>
“有可能?!?br/>
“開玩笑,這也太寒酸了吧,連張照片都沒有?”
“這叫什么話,你說是在大學(xué)校舍里的櫥窗里擺張你的照片好呢,還是在大門口擺上座雕刻精良的塑像好???”
被他這么一說,一位學(xué)術(shù)界大佬的偉岸身影自然而然地印入眼簾,強烈的畫面感頓時撲面而來。
“那肯定是塑像好啊?!?br/>
“那不就結(jié)了。”
探索工作算是告一段落,時間也已過傍晚,張華隆看著厚厚一疊研究報告,總算是露出了笑臉。
許墨帶回來的名牌意義重大,不僅真正意義上確認(rèn)了外星生物的存在,同時也確認(rèn)了外星生物的面部長相。
除此之外,昨天采集的各項樣本研究,也都紛紛傳來了捷報。
基地所在星球重力加速度超過了10,確實要比地球來得重些。但差異只是停留在體感階段,而且許墨也表示很容易適應(yīng),至少不會帶來太多不便。
其后的空氣分析也出了報告,氧含量偏低,二氧化碳含量偏高,但升高和降低的幅度都不算大。
也有人認(rèn)為這可能是空氣的來源造成的。
基地內(nèi)有可能建有大量制氧設(shè)備,也有可能長期荒廢的基地內(nèi)部會造成氧氣消耗殆盡的情況。反正對于外星環(huán)境,他們一直都持保守態(tài)度,因為誰都無法排除戶外有其他情況的可能。
不過其中最重要的不是氧氣濃度,在除去大多數(shù)的氮氣和稀有氣體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已知的毒性物質(zhì)才是重點。
結(jié)合穩(wěn)定的輻射測試結(jié)果,已經(jīng)基本確定門對面的空氣是無毒無害的,至少許墨不需要再一直背著個氧氣機了。
對金屬零件的研究也告一段落,雖然沒空氣分析那么一槌定音,但也算是不小的突破。
許墨拿回來的幾個散碎零件都屬于好幾種合金的混合體,里面包涵了起碼三種不同的金屬元素。其中的兩種地球也有,分別是鈦和金元素,但合金的種類暫時無法分辨。
而另一種金屬則和傳送金屬石的性質(zhì)差不多,只不過在零件中的含量非常非常低。
按照專家們的推測,就是這種未知的金屬元素組成了零件的核心部分。
在眾多的研究分析中就屬文字分析最為麻煩。
許墨拍攝的照片和那張名牌上都有大量字符串,這些新的字符排列組合讓那些文字專家傷透了腦筋。
如果按照張華隆一開始對傳送石全息影像上字符含義的猜想,確實能和一部分新字符串對上號。
只不過專家們實在看不透對方語言的組合規(guī)律和語法,研究了一天,給了一堆假設(shè)和猜測,真正實錘的信息卻是一個都沒有。
“張教授,如果按照你的意思,那這張照片上文字就說不通了?!逼渲幸晃粚<覍Y(jié)果產(chǎn)生了懷疑,“我總覺得我們用的排列分析方法不太正確?!?br/>
張華隆撓撓頭,這種文字游戲不是他的專業(yè),給不了太多建議。只能鼓勵著他們說道:“還是樣本太少了,慢慢來吧。”
這時許墨已經(jīng)脫掉了防化服,來到幾人身邊:“其實我覺得吧,這些字符串的有些部分其實和法文挺像的?!?br/>
“法文?”
“醫(yī)學(xué)生嘛,大學(xué)選修的就是法文,碩士畢業(yè)后還去法國一所醫(yī)學(xué)院修學(xué)一年,所以很熟。”許墨說道,“我也不懂什么語系的分類和文字排列,只是單純覺得有些地方挺像的。”
張華隆身后的兩位語言學(xué)家又重新檢視了一遍照片上的字符串,倒確實和許墨說的相符。
“是有幾分相像,只不過”
“老秦你是專攻印歐語系的老專家了,忽視掉法文不應(yīng)該啊?!睆埲A隆說道。
“張老,我哪兒有?!鼻剌x連忙解釋道,“這不是缺乏大樣本嘛,我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真要說的話,在組合的方法上,德文、俄文甚至印地語也能多少對上些號,真不好判斷?!?br/>
“其他無所謂,你可以慢慢找規(guī)律?!睆埲A隆從一堆照片中挑了兩張擺在了他的面前,“但這扇門,今天一定要搞清楚?!?br/>
兩張照片分別是門邊的一塊金屬板,和門框底部的一個圓形小孔,它們各自都有一串字符做解釋。但按許墨的說法,他什么都試過了,就是沒法開門。
“這個形狀和大小”秦輝從零件堆里找出了那張刻有人像的名牌,然后把它蓋在了那張拍有金屬板的照片上,“會不會是這張名牌?”
幾人圍坐在臨時搭好的實驗桌旁,來回比對著大小。
“從比例上來說倒是挺像的,可以試一試?!?br/>
張華隆把許墨叫到跟前,把名牌塞回他的手里:“小許,你要不再回去試一次?”
“回去?”許墨看了看窗外漸漸漫上來的黑夜,說道,“行吧,應(yīng)該是最后一次了吧?”
“嗯,最后一次?!睆埲A隆抬手看了看表,時間過了七點,“回來之后,不論這回成不成功,你都可以下班了。”
“那好,我就再跑一趟。”
許墨這回沒穿防化服,而是一套自己平時的穿著,拿起相機直接走進了傳送門。
他把名牌擺在金屬板上,只聽清脆的滴滴兩聲,實驗室的大門自動移向了一邊。
門外是一條長形走廊,一頭通往升降梯。往上是殖民小分隊的宿舍、武器庫、會議室和其他雜七雜八的房間,往下則是地下室的倉庫和發(fā)電機室。
而另一頭通向的是科研實驗儲藏室,里面陳列了大量本地星球的標(biāo)本,包括礦物、動植物、水質(zhì)、土壤等等。
“陳大組長,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許墨心里猶豫了片刻,還是對準(zhǔn)走廊按下了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