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兩處皆空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訣浮云,諸侯盡西來。當真是功蓋九州,千古一帝,只這一份永不屈服的意念,就叫人欽佩不已!不過,你到底和我為敵,若你真能成功出困,早晚也還要折在我手里,千古一帝,不外乎大夢一場罷了!”
眼看著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雍容心中欣喜,卻也沒有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想要只身一人去打十二金人的主意。不說這些被先秦道門聚集天下金鐵煉成的十二金人有多厲害,多霸道,就是如眼下他被姜子牙一記打神鞭打得元氣大傷,也足以叫他對那咸陽皇宮中有可能隱藏著的大把好處徹底望而生畏,更何況外面不知還有多少人惦記著這里,他也不愿做別人眼里的出頭鳥,被所有人都惦記。
反正這一趟最大的收獲已經(jīng)到手,就算立刻退出驪山他也是大賺特賺,是以雍容只遠遠的望了那皇宮王城一眼,便自不做他想,伸手往下一抓,便將那廣場地面上的金鯉行波圖拿在了手中。同一時間,百里外終南山上的空空和尚眼中也有莫名光芒一閃,似是心有所感,卻也不敢確定,片刻之后微微一搖頭,便和身后已經(jīng)匯聚在一起的眾人消失在終南山上。
“原來是道家龍門派的金鯉行波圖,據(jù)說和那六道輪回圖一樣都是被人模仿傳說中的江山社稷圖煉制而成的法寶,也算不錯了。咦,這兩根樁子上鎖的不是清玄老道和樓觀道的太微真人嗎?這兩人一個是老牌的陸地真仙,一個還有番天印護體,怎的會被封入了畫卷之中,莫非在我之前早已有人到了此地不成?”
雍容拿到地上的畫卷,只一將神念透入其中便知道了這寶貝的來歷明白了祭煉之法,再一仔細觀瞧,立刻就認出畫中被困的太微真人和清玄老道兩人。
“天助我也,正好拿來賣個人情,天上白玉京到手了!”雍容一把抓住金鯉行波圖,心中頓時一動,猛地想起自己想要經(jīng)由昆侖玉虛宮中的通天墟飛升上界,正還需要落在崆峒派手中的天界迎仙之門“白玉京”牌樓,當下心中又是一喜,有心賣給清玄老道一個人情,轉念間兩股龐大無比的神念之力便已浩浩蕩蕩沖進了圖畫之中。
與此同時,距離驪山百里之外,夜帝蒼山和太玄天主也是氣勢洶洶雙雙殺到,卻不料原地處早已不見了姜子牙老道的蹤影。
“該死的,這老賊跑的卻是夠快,仗勢欺人,欺軟怕硬的脾性一點都沒有變!”
距離驪山百多里外的一片虛空中,空間的晃動猶自如同水波般蕩漾不休,便只聽遙遠處傳來一聲怒吼,突然空間塌陷,高天之上云團崩碎猛然向內(nèi)塌陷下去一個方圓三丈黑沉沉的大洞,自內(nèi)接連竄出滿面發(fā)青咬牙切齒的太玄天主和夜帝蒼山來。這兩人雖是原來都已知道姜子牙還在人間的傳聞消息,但畢竟尚未得到證實,現(xiàn)在一見那橫貫天地的打神鞭之威,頓時知道消息無誤,頃刻間前仇舊恨潮水般的涌上心頭,連正在追殺的心腹大患雍容都毫不猶豫的說放手就放手,可見兩人心中對于姜子牙老道實已是恨到了極點。
“不用著急,老賊也是剛走,連破開的虛空都未平復!”
幾人相距不過百多里,以這夜帝蒼山和太玄天主兩人的修為,根本就是瞬息即至,絲毫耽誤不了任何功夫,奈何姜子牙老道心思縝密未曾出手前便已遠遠認出兩人,早就留下退路,打神鞭剛一收回,也不管體內(nèi)法力真元幾近一空,想也不想轉頭便是遁入空間,跑路去也。
不過他走的快,夜帝蒼山來的也不慢,耳中聽聞太玄天主怒不可遏的一陣哇哇怪叫,這老魔頭倒是沉著冷靜,一眼便看出了些許端倪,知道姜子牙遁入虛空不久,空間波動如水蕩漾,尚未平復,當即口中一聲尖嘯,兩手探入虛空左右一分,竟是生生將那虛空之地重又抓出了一個大窟窿。目光一閃只見極遠處似有一道光華中正裹定一道人影,瞬間遠去,連忙伸手朝前一指,背后五色光華登時旋轉如輪射出一道亮光朝那人影急急刷去。
虛空內(nèi)外,雖不存在如現(xiàn)實世界一般的大千世界,但卻也是根基物質有無數(shù)衍生出來的如虛似幻的小千世界并列叢生,密密麻麻無以計數(shù),夜帝蒼山這一挾憤出手,大五行滅絕神光聚成一線,如數(shù)十人合抱粗細的千里長鞭一樣,所到之處,似風卷殘云,沿途空間被他神光穿過,紛紛破裂,爆散無形。這老魔頭自從東海一戰(zhàn)被雍容一連兩劍劈的元氣渙散之后,潛回北邙山地下養(yǎng)傷,短短一段時日便幾乎將手中的半顆九龍珠全數(shù)煉化,不但傷勢盡復,而且法力大進,現(xiàn)在一出手便是五行化生,源源不絕,氣象恢宏,萬千風云。
“啊!先天運華五色神光?原來夜帝是得了昔年孔雀大明王菩薩的真?zhèn)鳌!?br/>
早已遠遁至虛空深處的那道人影,猛然覺得身后異常,回頭一望就見機遠方相隔無數(shù)虛幻世界之外,一道粗大無比長不知里許的五色華光,摧枯拉朽一路奔襲而來,頓時面上神情一變,連忙伸手一招,轟隆一聲雷響,虛空破裂自那中間落下一方尺許高下的杏黃小旗,拿在手中,搖了三搖,立時間祥云匯聚金花滿天,只和夜帝蒼山全力刷出的一記五行神光碰撞在一起,頓時兩兩消于無形。
卻是這老道,心中早有一番算計,留下的退路正和昆侖玉真人一行人等在一處,此時雖未到達,卻也相距不遠,再一見夜帝蒼山五行神光來勢兇猛,恐難抵擋,姜子牙老道便隔空招來了玉真人懷中的玉虛杏黃旗,仗以護身。
而這杏黃旗也不比打神鞭乃是天刑法器,輕易不得動用,此物本來就是封神大戰(zhàn)之時玉清元始天尊賜下保他平安之用,雖也無法祭煉,其中卻有天尊意念,許他使用,此番輪回駐守人間此物便也未曾收回,因此即便這時候姜子牙老道體內(nèi)早已賊去樓空,一身法力十去七八,卻也并不妨礙他來施展杏黃旗的諸般妙用。
與此同時,姜子牙老道也再不敢耽擱,遠遠的回頭朝著夜帝蒼山和太玄天主哈哈一陣大笑:“夜帝果然還是和當初一樣,國之柱石,不可動搖,身死之后居然也能從十八層地獄中殺出黃泉通道,復又為人,怕是也得了那孔雀大明王菩薩的不少幫助吧?不過我道門之事,順天應人,乃是真正的天道,至公而無私,兩位若還來和老道作對,難保不會再重蹈昔日覆轍,若聽得進勸,此間事了,二位來我昆侖山,老道定當山門迎候,大禮相待,如若不然,怕是數(shù)千年修為一朝喪盡,得不償失呀?。」?!”話音未落,人已朝前一縱,自杏黃旗來時破開的大洞中躍了出去。
“呀呀呸!這老匹夫委實欺人太甚?”太玄天主口中一陣哇哇亂叫,氣急之下,便要隨后跳入虛空,前去追趕,卻不料反被夜帝蒼山一把拽住。
“天主,且慢!”蒼白的臉上,眉毛接連往上跳了幾跳,夜帝蒼山目光冷冽恍如萬載不化的寒冰,“先前一擊,已是叫這虛空之內(nèi)元氣動蕩,貿(mào)然進入,殊為不智!況且這老賊手中還有杏黃旗在手,就算追了上去,一時之間怕也奈何不了他,反倒會誤了你我先前所議之事,況且那秦皇嬴政也和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若等我等救了他出來之后,再一舉殺上昆侖,滅他滿門便是。”一擊不中,夜帝蒼山此時冷靜下來,頓時衡量得失,做出了最符合兩人眼前利益的建議。
而太玄天主聽得一愣,隨后也是有些明悟,不由得大是后悔起來。方才那雍容已被姜子牙背后偷襲,打下云頭,我兩人倘若沒有被姜子牙激得兇性大發(fā),一以貫之專心追殺雍容,此時怕已是除了這心腹大患了,哪里還會如現(xiàn)在一般,來回奔走兩處皆空,平白放走了雍容不說,連姜子牙老匹夫都沒追上,忒的惹了一肚子氣來。
太玄天主本身眼力也并不弱小,自由便在九龍島四圣門下修煉截教秘法,又來封神之后又長留人間,觀測動向,此時仇恨之心稍稍減弱自然能夠想的清楚自己方才所為的得失。頓時明白夜帝蒼山不但法力神通和自己一般都在天仙之上,就連為人處事行事手段也是深不可測,畢竟也是當年殷商一朝縱橫疆場橫掃天下的大將軍。
“將軍所言極是,倒是我莽撞了!”太玄天主長長呼出胸中一口悶氣,終是面色恢復如常,再不以眼前成敗為得失:“這驪山皇陵牽扯先秦道家諸多門派的法寶,且那咸陽皇宮中最后鎮(zhèn)壓秦始皇的十二金人更是昆侖十二仙煉制的身外法身,我就不相信姜子牙這老匹夫會就此放手,轉回昆侖去養(yǎng)老,你我早晚還能和他見面,到時候我卻也要好好會一會他!”
“不管怎樣,先把嬴政救出來再說!”夜帝蒼山沉思片刻,仿佛是要把剛才的時間想出一個分明來。
太玄天主點點頭,望向驪山之上突然出現(xiàn)的無數(shù)道劍光寶氣,臉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