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仲受傷不重,完可以逃走。但當他看到滿地的死尸和傷員,就改變了主意。
蝗上吃得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強大,相對的,景云的力量就越弱小?,F在蝗上還基本保持著人類的外型,說明圣蟲并沒有完占據景云的身體。如果紋仲一走了之,任由蝗上在這里飽餐一頓,那情況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見紋仲沒有逃跑的打算,蝗上也并不著急,他慢慢走到紋仲身前,用觸須上下觸摸著紋仲的身體。
紋仲解去所有的鎧甲,毫無防護的暴漏在蝗上面前。
他微閉雙眼,仰頭說道:“景云!我在你身上押注了一切,如果今天功虧一簣,那就是上天不讓我紋仲成事!”
“美味……美味……”
蝗上張開蝗蟲大口,伸向紋仲的脖子。
過了許久……始終沒有咬下去。
紋仲睜開眼睛,發(fā)現蝗上的身體正在抽搐,蝗蟲腦袋上的蟲皮開始碎裂、脫落,露出了景云的面容。
紋仲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景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br/>
景云身的蝗蟲鎧都陸續(xù)的脫離了身體,如同是昆蟲的蛻皮。
紋仲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蝗蟲圣蟲者在進入大成期之前確實要蛻幾次皮,也就是鎧甲剝落。只不過,在舊的鎧甲下面會出現新的鎧甲,像景云這樣,鎧甲剝落后就只剩下了布衣,并沒有生出新的鎧甲,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當身上最后一塊鎧甲脫離之后,景云癱軟的倒了下去。
“景云!我來救你了!”
遠處,黃飛大喊著沖了過來,手里拿著那瓶樹蛙信息素,用力一扔,正好扔在紋仲的腳下。
看到黃飛,紋仲忽然面露殺意,掌心生出了陰蚊口針。
黃飛跑到紋仲和景云身邊,已經是氣喘吁吁。
“景……景云!你沒事吧!”黃飛俯到景云身邊,發(fā)現他已經昏迷不醒。
“放心,頭領還活著?!奔y仲冷冷的說道。
“那太好了!這里都打完了嗎?”黃飛環(huán)顧著四周,發(fā)現紅天凌宇、堂無雙、姬蛙曲宮都倒在地上。
紋仲點點頭,算是回答,然后用陰冷的語氣問道:“王子殿下,你剛剛都看到了嗎?”
“嗯?看到什么?”黃飛茫然的看向紋仲。..cop>“你沒有看到景云在圣蟲入腦之后的表現嗎?”
“什么?景云被圣蟲入腦了?!嚴不嚴重?”黃飛吃驚不小,可當他看到地上安然無恙的景云后,又馬上放下心來,“哦!他現在已經好了吧?看來不是很嚴重?!?br/>
紋仲盯著黃飛看了很久,沒有從他的神色中發(fā)現什么異樣,確信他說的都是實話,于是慢慢將口針收回了掌心。
……
不遠處,紅天凌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他的神志還十分清醒。剛才紋仲的反應被他盡收眼底。他知道,景云的圣蟲一定存在什么重大的秘密,知道的人必須死。如果黃飛看到了景云蟲化的狀態(tài),也會被紋仲滅口。
……
紋仲的神情馬上變得緩和,問道:“殿下,您怎么自己跑回來了,裝蝌蚪的那只樹蛙呢?”
“就停在外面。我是不放心你們,所以回來幫忙……雖然也沒幫上什么忙?!秉S飛看了看紋仲腳邊的信息素瓶子,抱怨道:“你光給了我信息素,也不告訴我怎么用?!?br/>
紋仲微微一笑,朝著小瓶踢了一腳。小瓶飛起,撞上了一塊凸起的木屑,瞬間粉碎。
“用法很簡單,只要把它弄碎就行了?!?br/>
小瓶里裝的是雌性樹蛙求偶的信息素。不一會,連綿的蛙聲再次響起,波濤般的雄性樹蛙涌入了鳳凰巢。
紋仲扔給黃飛一粒樹蛙毒的解藥,自己也吃下一粒,說道:“我們之前吃的解藥,藥效已經過去了。馬上再吃一粒,然后趕快離開?!?br/>
說著,紋仲把景云扶到一只雌蛙背上,自己也騎了上去。
黃飛也騎上一只雌蛙,看了看地上的姬蛙曲宮,問道:“曲宮前輩呢?”
“他已經死了,就算沒死,它也不怕樹蛙毒。至于火云游俠團的這兩個,就讓樹蛙解決他們吧!”
……
黃飛把紋仲領到了遭遇無名的地方。裝蝌蚪的樹蛙還老實的停在原地,無名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兩具黑蜂的尸體。
紋仲上前檢查尸體,發(fā)現他們都是被利刃割喉而死,死之前甚至都沒來得及給自己注入毒素,黑蜂鎧還完好的保留在身上。..cop>看到兩具死尸,黃飛震驚無比。
“天哪!連左右雙星都被殺死了!那個無名到底有多厲害?”
“你認識這兩個黑蜂?”紋仲問。
“母王身邊有四個貼身護衛(wèi),他們就是其中的兩個,被稱作左右雙星,他們的劍法高超,在整個黑蜂團里都是數一數二的!我沒想到他們會跟來,更沒想到……他們會被殺!”
“你確定是無名殺死的這兩人?有沒有看到無名的招法或者圣蟲?”
“我走之前,這里只有無名和左右雙星,應該是無名殺的他們沒錯。只是,我并沒有看到他們對決的場面,也沒看見無名生出鎧甲和武器。
紋仲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那個無名到底是什么人?還有火云游俠團,為什么要突然翻臉?是不是想獨吞蝌蚪啊?”黃飛問道。
紋仲搖了搖頭,沉聲道:“無名是何方神圣,我也不知道。不過他的修為絕對凌駕于我們所有人之上,如果他想殺我們,我們早就沒命了?!?br/>
“哦,那我們不用怕被無名追殺了……哎?我越想越不對!當時你把信息素扔給我,還大聲嚷嚷這是最后一瓶,讓我趕快走,是不是就是想讓我把對手引開啊!”
“對?!奔y仲毫不掩飾的答道。
“你……”
黃飛被氣得都不知如何回嘴。
“殿下,要責怪等回去再責怪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
鳳凰巢內已是一片蛙海,在它的另一端,伸展著一根孤立的小枝,無名一手提著紅天凌宇,一手提著堂無雙,落了上去。
“到頭來還是要我救你們?!?br/>
無名將二人扔到地上,沒好氣的說道。
“你放景云他們跑了?為什么不殺了他們?”紅天凌宇虛弱的說道。
“現在暴風國的王子跟他們在一起,我如果在王子面前動手,就會暴漏身份?!?br/>
“那就連王子一起殺掉!”紅天凌宇怒吼。
“哈哈哈哈!”無名笑道,“你們之前故意放走王子,就是想借我之手殺了王子吧?我可沒有那么笨!誰殺了王子,禍水就會引到誰的族人身上!這個風險,我可不擔!”
“好……放他們走也罷,正好留著景云,讓我日后親自雪恥!”紅天凌宇咬牙道。
“是景云把你們打成這樣的?”無名好奇的問道,“我看他的修為也不高??!怎么連紅天大將軍都不是對手?”
紅天凌宇暗自思索片刻,決定先將景云圣蟲的事情保密,于是搪塞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陰溝里翻船有什么好奇怪的?!?br/>
無名也沒有再追問。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到了傍晚。
“天快黑了,樹蛙毒解藥估計也已經失效了吧?你們還回得去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奔t天凌宇望向下方,透過繁茂的枝葉,可以看到萬丈之下的暴風云海。
“那我們就此別過?”無名轉身要走,又折了回來,“畢竟合作一場,臨走再幫你最后一個忙吧!”
說著,無名從懷里逃出一個小瓷瓶,拿到昏迷的堂無雙身面。瓶里裝的是提神的藥劑,可以解除陰蚊的麻醉劑。
“等等!先別叫醒她!”紅天凌宇阻止道。
“嗯?”無名疑惑的看向他。
紅天凌宇艱難的抬起右手,朝無名伸去。
“拿來!”
無名看了看手中的藥瓶,問道:“你要這個?”
紅天凌宇怒道:“誰要你這個!給我蜂王餅!”
“蜂王餅?我怎么會有那種東西?”
“別裝了!看你這一身的戾氣,一定是剛殺了幾個黑蜂吧?他們身上就沒有點好東西?”
“哈哈……看來還真瞞不住你!”
無名苦笑著從懷里掏出了一塊蜂王餅,扔到紅天凌宇的手里。
“不瞞你說,我只搜到了兩塊蜂王餅。本來想自己留著當口糧的,既然你要,就分你一塊吧!不過我可提醒你,你今天已經吃過一塊蜂王餅了,再吃,小心圣蟲入腦!”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數!”
紅天凌宇敲開蜂王餅表面的蜂蠟,小心的咬了一口膏狀的蜂王漿。
雖然只是一小口,但也蘊藏著不小的能量。如果將這些能量部用來療傷,紅天凌宇的傷痛也會減輕很多,但他并沒有這么做,而是將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鎧甲上,破損的鎧甲被基本修復,從外表掩蓋住了部的傷痕。
做完這些,紅天凌宇扶著樹壁,奮力的站起身來,假裝自己已經沒有大礙。
“好了,現在可以叫醒無雙了?!?br/>
“哈哈哈……”無名失笑道,“都什么時候了,還顧及面子!”
無名將藥劑放到堂無雙鼻前晃了晃。堂無雙馬上醒了過來。
“頭領!你沒事了?”堂無雙睜開眼睛,首先看向的就是紅天凌宇。
紅天凌宇假裝毫不在意,隨手把大半塊蜂王餅扔到堂無雙面前,冷冷的說了句:“吃了它!”
堂無雙毫不遲疑,撿起蜂王餅,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身上的傷勢馬上好了大半。
“頭領!對不起!今天敗在了……”
“別說了!”紅天凌宇呵斥道,“報仇的機會有的是!你的傷嚴重嗎?……我是問,你多久能恢復戰(zhàn)力?”
堂無雙有些心痛的說道:“手下現在就可以戰(zhàn)斗,只是……修煉了十年的螳螂雙刀……徹底毀了!”
“我早說過,別費那么多精力在螳螂刀上,用自己的身體煉化兵器,得不償失!以后別再自己煉兵器了,回頭我讓夜風給你找兩把寶刀就是了!”
“頭領教訓的是!”
紅天凌宇又看向無名,問道:“你剛才說,你要拿蜂王餅當口糧?就是說,你在短時間內不想離開天甲枝了?”
無名指著遠處巨蛙那龐大的尸體,說道:“這里還有一大攤事呢!你們和景云他們走得倒是輕松,留下這么多的痕跡,黑蜂團過來一查,什么秘密都會被他們知道!”
“就算你能把這里清理干凈,景云他們回去就不會報官嗎?”
“他要是聰明的話,就絕不會亂說。”無名篤定道,“你們和姬蛙曲宮的談話,我也聽到了。景云接了一個天價的任務。如果他想順利完成那個任務,就必須對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不是嗎?”
紅天凌宇點了點頭,“這樣最好。等景云完成他那個無聊的任務,我們的大事也已經辦成了。到時候,連整個暴風國都不足為懼了?!?br/>
“那么,下次我們再繼續(xù)合作吧!告辭!”說完,無名縱身跳入密枝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紅天凌宇看了看腳下,對堂無雙說道:“時辰已到,我們也走吧。”
堂無雙點了點頭,和紅天凌宇一起跳下了萬丈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