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錢挺著一肚子肥膘站了起來道:“小侄可是認真的?”
做生意好?。≌^人如其名他崔錢最喜歡和生意人打交道了,陳國為什么能容忍黑風寨的存在,那是因為國家地處西陲多山地溝谷,種種因素使陳國沒宋國富,兵馬沒有燕國強,陳皇乃草莽出生,征戰(zhàn)多年立國,國家體系并沒有如宋國那般完善,加之國家民族結(jié)構(gòu)復雜,個別民族排斥國家政權(quán),很多地區(qū)的稅務(wù)、徭役、兵源根本征不起來,索性放任黑風寨收刮山溝里百姓的財富,朝廷還能從中上分一杯羹,黑風寨的商業(yè)掠奪行為從某種方面來說是可以促進陳國經(jīng)濟發(fā)展、民風開化的,等到陳國政權(quán)穩(wěn)固后再對黑風寨過河拆橋也不遲。
“這是自然!”
崔錢大拇指刮了刮小山羊胡說道:“那少寨主要做如何談這生意呢?”
李義小手捏了捏額頭回道:“這個嘛!一時半會也談不出個具體出來,我就說個大概吧!
第一由黑風寨出頭組建覆蓋三州之地的商盟,作為物資存儲轉(zhuǎn)運中心,諸勢力可以持資入股,年底按比分紅,如商盟虧損則黑風寨自掏腰包彌補各方勢力所失,所得利益遵循各國現(xiàn)行律法進行交稅。
第二允許三州土地高度自由買賣,黑風寨會以高出市場兩到三倍的價格進行收購,可以設(shè)置土地買賣期限,期限一到國家可出資收回所購之土地。
第三在三州之地設(shè)立手工作坊,用于商品生產(chǎn)加工,將其利潤歸入商盟,第四…………額!暫時就想到那么多,諸位覺得這生意能談嗎?”
李義說完大殿靜默很久都沒人回答,不是每個人都能清楚這段話背后的意義有多龐大,可是每人都能想象到這會給三州帶來多大的變化,若真的能實現(xiàn)而且做大,那白花花的銀子簡直比搶錢都要來得多得多,最起碼是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你告訴我這是一個剛一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話?看看別人家的孩子,自家的孩子一歲的時候連爹娘都叫不熟好不好。
崔錢就是大殿中幾個為數(shù)不多能夠清楚的認識到這幾莊所謂的生意有多么駭人聽聞的人之一,不知不覺肥胖的額頭已經(jīng)冒了虛汗,顫巍巍道:“少寨主所設(shè)想的商盟會涉及到哪些方面呢?”
“明人不說暗話,大家都清楚黑風寨是怎么發(fā)家的,自然涉及到鹽鐵,藥材,糧草,兵器,鎧甲,甚至是戰(zhàn)馬等等,只要有所需,我們就有所供,由各國提供權(quán)限,也負責監(jiān)督,黑風寨棄暗轉(zhuǎn)明,不搞政治,不養(yǎng)軍隊,不偏不倚的為三國提供一切巨量產(chǎn)品,而且黑風寨保證不再對三國進行任何暴力活動?!?br/>
崔錢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這話就說得很明白了,這娃是直接想讓黑風寨成為三國最大的供應(yīng)商,其中還以國家管制品為主,真的是不知道這娃是吃了幾個山頭的豹子膽能敢這么想??!
左石嚴、王楚乾包括李忠夫婦都傻眼了,至于下面的人除了吃瓜以外,這生意已經(jīng)沒有他們開口說話的資格了,就連圓廳上的諸位大人都沒有這分量,換成各國皇帝親自來談這生意還差不多,要是少寨主真的能代表黑風寨的意思,并把這想法給實現(xiàn)了,那三國的經(jīng)濟命脈、軍事資源等等就都會被捏在黑風寨手里,誰敢答應(yīng)這生意,那就是在叛國啊!
可話說回來,現(xiàn)在黑風寨背地里就是這樣干的,沒聽見少寨主說的明人不說暗話嗎?黑風寨現(xiàn)在只是想要個國家允許的合法身份經(jīng)營,并做大做強再創(chuàng)輝煌而已,只要跨過這步,黑風寨那就是三國中最大的跨國壟斷企業(yè),性質(zhì)已經(jīng)完全發(fā)生轉(zhuǎn)變。
你可以閉關(guān)鎖國選擇不合作,可如果黑風寨和別的國家合作呢?從自己國家吸來的血,為他國招兵買馬,自己國家生產(chǎn)的東西被劫走進行倒賣,此消彼長之下就問你怎么辦?從還是不從?這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有的想法,明目張膽的陽謀啊!
三龍互咬,惡虎成精。
“沒人說話嗎?沒人說話我就回屋喝奶了,梅姐姐抱我回去吧!”
“啊是!好的少爺?!?br/>
看戲看得入神的侍女冬梅,聽見少爺喊了自己名字才回過神來,從卓清蕓懷里抱回李義,卓清蕓還在傻傻的狀態(tài)任由冬梅抱走。
“義弟我吃飽了?!?br/>
王楚靈見李義要回去趕緊起身說道。
“那就跟我走吧!”
“好?!?br/>
回幽居后堂的路上,王楚靈一碰一跳的走著,顯得極為開心。
“姐姐覺得義弟好厲害哦!”
“哪里厲害了?”
“說不出來,反正很厲害,你幾句話就把父親說得一愣一愣的特別好玩。”
李義莞爾一笑,原來是個漏風小棉襖。
…………
“李寨主,崔某有事就先告退了,少寨主真乃是神人轉(zhuǎn)世啊!?!?br/>
左石嚴也面色凝重道:“左某也先行告退了?!?br/>
李忠暗中向卓清蕓使了個眼色,卓清蕓在后面搖了搖頭,李忠便會意回道:“那在下就不多留兩位大人了?!?br/>
“來人!送兩位大人下山。”
領(lǐng)頭的人走了,各方勢力也紛紛告辭不再多留,轉(zhuǎn)眼間大殿就空了下來,王楚乾倒沒走,只是被安排在黑風寨的客房中。
“夫人教兒子說的話?”
李忠在送完賓客后,遣散了真正收拾桌子的下人,回到圓廳向卓清蕓問道。
卓清蕓呼了一口氣回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這兒子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了?!?br/>
“那今晚的計劃算是失敗了嗎?”
“不一定,是我們格局低了,速派人去燕國都城請師兄回寨議事,不!還是你明日親自前往,注意要刻意掩飾行蹤,但是要讓有心人知道你要北上,多帶上幾個好手?!?br/>
“好。”
李忠也不問要意掩飾行蹤還要讓別人知道是為了什么,但只要聽媳婦的話就不會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把事情做好就行。
卓清蕓交代完李忠后,就轉(zhuǎn)身走向幽居閣看李義。這個寶貝兒子真的給了她太多驚喜了,卓清蕓就很快摸清楚了李義的七八成意圖了,可是有幾點連她也搞不太懂,這種事還是那個雞賊師兄比較擅長。
在絨毛椅上吸著奶瓶的李義,本來打算從今天開始有意控制身材的,可是明天廚房才會準備他的食物,所以他勵志從明天再減肥,王楚靈也被忽悠喝上了一瓶奶。
說實話李義挺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不哭不鬧,知節(jié)守禮下有點小俏皮,身份還有點高貴,最主要的是聽李義的話,當然這種喜歡是哥哥對小妹妹的喜歡,好歹自己實際年齡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不至于對一個幼女產(chǎn)生男女之情,他可沒那么禽獸,不過怎么有點媳婦養(yǎng)成計劃的味道。
李義奶才喝了半瓶,卓清蕓就風風火火的到了幽居閣后堂,李義抬頭向卓清蕓甜甜問道:
“娘親怎么來了?宴席就那么快就結(jié)束了?”
王楚靈起身對著卓清蕓問好。
卓清蕓白了李義一眼,你這人畜無害的樣子裝得倒挺像,從今天起她可不會再把這兒子只當成一個早熟聰明孩子了,這小小的身軀藏著令她都感到害怕想法,幸好是自己的孩子。
“宴席是怎么散的你不知道?”
“哈哈哈,隨意發(fā)揮,隨意發(fā)揮而已。”
卓清蕓蹲椅子旁與李義平視道:“兒子你老實跟娘說實話,你怎么會懂得那么多???不會真是啥老怪物奪舍重生吧!”
哎!終究是哥太引人注目了,母親問這種問題也正常,可他也不能告訴卓清蕓自己來自別的世界吧,說了多傷感情??!李義對這個家還是挺有歸屬感的。
“是這樣的,剛出生時孩兒就看見一條金龍鉆進了我的腦子里,然后自己就懂得很多了,不過我依然是娘的好孩子?!?br/>
卓清蕓沉默了,難不成自己的孩子真是個天道之子,真龍轉(zhuǎn)世?好像也只能這樣解釋了,行吧!生了個好兒子本來就應(yīng)該高興的。
“嗯,娘相信你!”
卓清蕓對著李義的臉就是一個母愛之親,李義像個娃娃一樣咯咯咯笑個不停,不對,現(xiàn)在他就是個娃娃。
“既然義兒有此天賦,娘準備讓師兄回寨里給你當老師?!?br/>
“娘的師兄?教我武功嗎?”
“不是,師兄會教你天經(jīng)·縱橫經(jīng)緯術(shù)?!?br/>
“臥槽!鬼谷子的秘術(shù)!”
“什么鬼谷子,這是天地閣的奇經(jīng)秘術(shù),娘學的是地經(jīng)·龍虎衍天功,是這世上最頂級的武功秘法,師兄學的是天經(jīng)·縱橫經(jīng)緯術(shù),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是什么,八成是就是些陰謀詭計用來騙人之類的雜術(shù),反正你挺適合學這些的?!?br/>
李義:“………”
什么叫做我適合學這些陰謀詭計來騙人?。〔艓讉€時辰就對自己孩子的印象改觀那么大的嗎?
不過這個啥天經(jīng)的倒是聽著挺高大上的,很適合他李哥的身份??!到時就好好學吧!技多不壓身。
“對了,今晚你那三個生意有可能做到嗎?”
“能?。樯恫荒?,只要寨里錢夠多,熬過前期的投入后面簡直一本萬利,黑風寨也不會是人人忌諱的土匪了,當中好處豈是三言兩語道得清?!?br/>
“可是黑風寨不就成為眾矢之的嗎?”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道理,黑風寨還不夠顯眼?被人盯著還少?索性不如直接擺上臺面讓他們相互博弈?!?br/>
“但是沒有軍隊不行??!”
“行天嶺往南不是有人有地?三國的手也伸不到那里去?!?br/>
“安南之地不好取啊!取了也如雞肋般食之無用,棄之可惜?!?br/>
“那就花上十多年的時間徐徐圖之,緩而變之?!?br/>
卓清蕓眼睛明滅不定,思考良久后才搖了搖頭苦笑,這事果然得讓師兄來,她做不來,實在太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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