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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老,看來,我們今天要死在這了[泡書]”
夏庭筠笑得有些凄涼,身上雪白的長袍血跡斑斑,臉色疲倦,絲毫沒有了當初在高臺上那出塵不染的仙子模樣,手中傳奇級別的冰魄劍是崩了個米粒大小的口子
在她身旁,王陵胸口破了個大窟窿,額上念晶昏暗異常,顯然時日不久
兩人身后兩旁,是恍若煉獄般修羅場,一具具猶自沾著血色的骨骸遍地都是,一堆堆的血泥暗紅中透著一抹詭異的猙獰
腥臭的氣息仿佛噩夢一般的在這黑暗的空間中跳躍
有生以來,夏庭筠經(jīng)歷的最為慘淡,最為恐怖,最為難以置信的事情就在先前活生生的發(fā)生了
六十多名化魂宗未來的支柱,棟梁就在數(shù)息時間內(nèi)化作了一堆堆的血肉迷糊的肉泥,仿佛是用泥巴捏成的小人在暴雨中重歸泥水一般
而剩下的不到三十名的化魂宗弟子此時卻是一個個發(fā)了瘋一般的摟在一起吼叫,大哭,死亡的威脅之下,有幾個承受不住的弟子是被活生生的嚇瘋,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和化魂宗同路的極欲門也好不到哪里去,往日里那些艷光四射的極欲門弟子此時完美的詮釋了“紅粉骷髏”這個詞的含義,約莫六十余名極欲門的弟子在先前一眨眼間,就化作了最為凄厲的惡鬼
骨肉分離,真正的骨肉分離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前方那四名全身都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準確的說是那四人當中站在最前的那個
便是他輕輕的一揮手,百余名化魂,極欲兩宗的精英弟子便盡數(shù)魂飛魄散掉,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夏庭筠下意識的舉劍反抗,卻給對方輕松一彈,將傳奇級的冰魄劍都崩開了一道口子
“惡魔,我要和你拼了”
極欲門的貂銘兒長老雙眼赤紅,頭發(fā)散亂如同一個女鬼,手中一根粉紅色的六丈長長綾猛地飛出,仿佛一頭毒蛇般鉆向了那個黑袍人的脖子
傳奇級瑰寶——紅塵孽欲綾·偽
據(jù)說,紅塵孽欲綾具有神奇的功效,被其纏住,整個人便會陷入一個永恒的溫柔鄉(xiāng)中,全身的精血會在不斷的高氵朝之中喪失殆盡,最后靈魂化為其上的一個傀儡
“紅塵孽欲綾?如果是個正品的紅塵孽欲綾,我博魯什倒也要退避三舍,可惜是一個仿造的,而且威力不如正品的百分之一,居然拿來襲殺我?找死”
黑袍人冷笑一聲,任由那六丈紅綾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爾后雙手如同一個鐵鉗子夾住了那薄薄的紅綾
“吞血吸魂”
盡管臉色慘白,并且兵器被對方叫破,不過貂銘兒卻依舊堅持,手中的紅綾猛地沖起一蓬粉紅色的迷霧將黑袍人罩住
“罩住了”
貂銘兒大喜,誘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欣喜之色,以她的經(jīng)驗,但凡被這紅塵孽欲綾中噴射而出的粉色迷霧罩住的人,沒有一個逃脫得了敗亡的下場
“罩住了,又有什么用?”
便在這時,從那粉紅色迷霧中傳來了一聲冷笑,緊接著,那粉色迷霧便像是被一張巨嘴不住的吞噬,逐漸的變得稀薄,十息之后,露出了黑袍人那強大的身影
銀色的面具下那雙眼睛犀利如同刀尖,目光仿佛是一只玩弄老鼠的貓般,戲謔中帶著一抹瘋狂嗜血
“怎么會……”
貂銘兒大驚,剛要退后,卻不料手中的紅綾上居然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吸力,任由她千般掙扎,卻根本掙脫不了,一步步的被拉扯得向著那個黑袍人靠近
“銘兒”
一旁的陰秀兒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一把拉住貂銘兒的雙手,想要將她拉回,卻不料紅綾上的力量實在是太大,根本就不是他們兩個女流可以撼動的,被一道拖著向前
“蚍蜉撼樹”
黑袍人猙獰大笑一聲,雙手一使勁,陰秀兒和貂銘兒兩人便被拉飛過去,落在了那人手中
“好漂亮的兩個小娘皮,我忍不住了”
暴虐而嗜血的瘋狂從面具下傳遞出來,二女不由的打了個冷顫,緊接著,便見那黑袍人猛地低頭,一口咬在了貂銘兒的左耳上,爾后狠狠一撕
“啊……”
貂銘兒痛叫一聲,左耳處空了一塊,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好嫩的肉啊,好吃,好吃……哈哈……呸,這血好臭,臭婊子也不知道給多少男的上過,血居然如此腥臭,給我死”
那黑袍人將貂銘兒的左耳給嚼碎吞了下去,爾后湊上她左耳的傷口吞了口血后勃然大怒,仿佛受到了什么不能忍受的欺騙一般,將陰秀兒丟下,一把抓起貂銘兒,仿佛撕裂一只布娃娃般,瘋狂的撕扯起來
下一刻,心臟,肺臟,肝臟,以及綠油油的腸子仿佛布娃娃被撕開時的布娃娃一般撒了一地
狂暴而令人歇斯底里的氣息在場中蔓延,原本嘔吐被控制了一些的幾個兩派弟子再也經(jīng)受不住再度嘔吐,幾個極欲門的女弟子是忍受不住這恐怖的氣氛,一頭撞死在了一旁的黑巖上,鮮血流了一地
“呀……臭婊子居然敢咬我”
便在這時,目睹這一切的陰秀兒終于回過神來,也不知她拿來的勇氣,趁著那黑袍人如同瘋狗般咆哮而沒顧得上她的空隙,上前一撈隔著褲子拽住了那黑袍人胯下的命根子,爾后往嘴里一塞,使勁的撕咬
“啊……給我死”
這黑袍人怒不可恕,疼得直跳,伸手一把抓著陰秀兒的長發(fā),想要將她提起,無奈此時的陰秀兒好似發(fā)了瘋一般,死死的咬著這人的命根子死死不肯松口,任由黑袍人雨點般的拳頭落在她身上,將她全身的骨骼盡數(shù)砸斷
“呀~”
直到這黑袍人一把將陰秀兒的頸子扭斷,再捏將她的頜骨捏碎后,這才將自己的命根子給解脫出來,只是褲子下邊的那根肉條卻已經(jīng)不成樣子
“小心”
便在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那個站在最后,仿佛睡過去的那名黑袍人猛地睜開眼睛,仿佛一頭病怏怏的老虎發(fā)現(xiàn)獵物的瞬間,渾身的氣勢化作了一道三尺寬的巨劍朝著虛空中斬去
“蓬~”
黑暗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陡然亮起,緊接著一道晶亮的黃光夾著恐怖的寒氣斬向了先前擊殺了極欲門兩個長老的那名黑袍人
“啊……”
“噗嗤~”
“追”
耀目的光亮在黑暗中競相亮起,銀光,紫光,黃光,青光,藍光仿佛春天爭奇斗艷的百花般同時盛開,又同時熄滅掉
等到夏庭筠等幸存者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前方一具失去了頭顱的尸體傻傻的向上噴射著血泉
從這尸體的裝扮依稀可辨出這人正是此前虐殺了極欲門兩個長老的那名黑袍人
而他的那顆頭顱此時卻落在了丈許遠地方,至于原本站在一旁的那三名加強大的黑袍人此時卻是不見了蹤跡
“啊……給陰長老和貂長老報仇”
“報仇”
一些極欲門的弟子半晌才反應過來,在一個綠衣女弟子的帶頭下,紛紛沖向了那具無頭尸體,張口便咬,仿佛野狗一般,從這具尸體上撕咬下塊塊的血肉
一個個紅了眼,一個個喘著粗氣,一個個忘記了形象,撕咬,拒絕,抓,扣成了全部
“夏長老……”
便在這時,一直堅持著的王陵終于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王長老”
王陵擺了擺手,交代后事一般的交代道:
“別激動,聽我說,你現(xiàn)在……馬上帶領著我們余下的弟子離開陰風墟,要快……靈柩宗那些雜碎,居然在最關鍵時刻把我們留下來當做炮灰……不過他們這一次也元氣大傷,六個長老就死掉了四個,還有他們那個靈柩老祖……也被人打得吐血……想來是沒空顧及我們了,所以……要快,要在那三人回來之前領著我們的門人弟子離開……至于我,就不用管了,我大概也活不過半個時辰了”
“王長老”
“夏長老,你本來是我們這一輩中天資最高的……可是……沒有經(jīng)過太多的歷練……我死了之后,希望你肩負起我們化魂宗的責任……因為,化魂宗是我們從小長大的地方,是我們的家……”
“我會的,一定會的”
“事不宜遲,你趕快領著我們的門人弟子離開……至于極欲門,就管不得這么多了,而且他們那些弟子一個個發(fā)了瘋一般,如果你們再不離開的話,我估計他們情緒失控下,可能會攻擊你們……”
“可是……”
“沒什么可是了,該硬下心腸的時候就一定要硬下心腸,要記住魂士界本來就是一個比凡人界加殘酷,加冷血的地方……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那么……你還是呆在化魂宗內(nèi),或者到人間界的小鎮(zhèn)上隱居起來……”
……
“呼呼……”
努力的吞吐著空氣,感覺到胸前內(nèi)的肺都像是要燃燒了一般,干澀的氣息讓燕雍幾乎要窒息
忘記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多少路,可是身后那三人卻像是影子一般,牢牢的跟隨著,好幾次,燕雍甚至不惜使用化魂寶鑒中的天級下階念技【幽冥天遁】進行逃逸,可是過不了一段時間,對方依然會追上來
沒日沒夜,每時每刻都在逃,恍如喪家之犬一般
燕雍甚至下停下和對方正面進行一場廝殺,可是,想想自己擊殺對方那個半殘廢時,所受到的攻擊強度,便按捺住這個念頭
要知道,自己得自赫里斯的那個可以召喚出銀白色鎧甲進行防御的傳奇級瑰寶在承受住對方一擊后就破碎掉,而且對方的進攻不是針對肉體,而是專門針對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