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京墨借著微弱的燈火,也不和幾個哥哥們討論,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書。
哥幾個見他的樣子,也逐漸把聲音降低。
他們幾個都是孤兒,后來聚到了一起,趙京墨是他們這里頭腦最好的一個,所以幾人琢磨著就讓供他去讀書了。
他也不負眾望,真的就把書讀的很好,所以他們啊,只希望明年的春闈大會,可以讓這小子大放異彩啊,那他們也一定能熬出頭了。
老三這人比較沉默寡言,平日里悶聲干大事的多半都是他,老二呢,三寸不爛之舌,講價講條件他最在行,而且還心細,老大比較憨憨的,做事不怎么過腦子,但對這三個弟弟都不是一般的疼愛。
為了他們能過好,他人到中年也沒娶妻生子,怕錢花多了,他們該過不好了。
而趙京墨深知哥哥們對他的期盼和愛護,所以平日里除了讀書,還會學一些經(jīng)商之道,這樣也好讓家里負擔小一些。
柴火燒的劈啪作響。
趙老二給趙京墨藏了塊餅子,知道他每日都會學到半夜,有些心疼道:“你晚上也要看書,怕你餓了,咱們家吃的也不多,你先對付著,明日我和老三去山上看看能不能琢磨著一些野味?!?br/>
趙京墨濃眉大眼的,見如此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謝謝二哥?!?br/>
“客氣什么,你學吧,我不打擾你了?!?br/>
左相和葉將軍二人早早的就出發(fā)了,因為這次的事關系眾多,晚去一天,死的人就越多。
在他們臨行前,辛婉給他們帶了一些人。
廚子和太醫(yī)。
廚子都是北方那頭來的,對于北方能利用能吃的菜都比較了解,而太醫(yī)是為了應對突發(fā)的情況,宮中的太醫(yī)自然要比民醫(yī)好一些。
“此去定要保重,等你們回來,朕和長公主定給你們嘉獎?!毙』实鬯退麄兊搅顺情T口。
辛婉在一旁點頭。
“本宮本想一同前去的,但陛下不同意,所以這一次就拜托你們了?!毙镣駥⒐髁钆平o了葉將軍和左相。
“見此令,如見本宮,至于怎么用,就看你們了?!?br/>
兩人惶恐的看著辛婉,而后鄭重點頭。
“謝過陛下,謝過長公主殿下,臣等定不辱命!”
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辛婉站在城門上吹著冷風,異常清醒,還有些清冷之意。
“主人,可是擔憂他們?”
小皇帝眉頭一挑,看著這個突然竄出來的男人,李德笑著拉著小皇帝,人家現(xiàn)在和長公主的關系可非同一般啊。
辛婉搖頭:“在想那些百姓,若是本宮能多上上心,他們也不至于遭這么多罪?!?br/>
“不過今年國庫還算充盈,但也不怕這個災難,那主人可是想好了要如何安頓災民們的春日,我有個小提議,主人要不要聽聽啊?!泵髡\真摯的看著辛婉。
上一世的時候,他在攻打景陽首都時,手底下有人與他說過,這北地的天最是寒冷,可你猜怎么著,北地的雪搭成的雪屋卻有一定的防寒功能,住在雪屋里反而不會很冷。
只要雪屋里的溫度不是太高,一直保持著穩(wěn)定的溫度。就不會融化。
而且過了冬日,雪地融化,百姓們的生計也是問題,倒不如給他們一些種子,讓他們春日里自己開荒播種。
明誠把這一切與辛婉說了去。
想到北地平地為多,辛婉點頭。
“開荒是個好辦法,誰開的荒,地就歸誰,明年的生計也就不愁了?!毙镣竦拿忌覞u漸爬上喜色。
見辛婉眉頭不皺了,明誠松了口氣。
小皇帝有些吃味,哼哼兩聲就回宮去了。
而如此大張旗鼓去北地賑災,一些官員自然已經(jīng)怕的要死,他們做的好事他們怎么會忘記,更何況辛婉和小皇帝都暗地里讓人去查他們的罪證了。
現(xiàn)在銷毀根本來不及。
最讓人害怕的莫過于,你知道你會死,可你不知道那一天到底什么時候到來。
……
“怎么這么熱啊,流云這里天氣一直如此嗎?”姬問天甩了甩袖子,實在是被熱的有些沒轍了。
出了景陽國,越往流云這邊靠近就越熱。
流云的國家位置比較好,只有極北極北才會溫度下降,但下雪也是很少的情況。
白清聳了聳肩:“初到景陽其實我也不習慣,他們那熱的地方熱,冷的地方冷,可流云四季都長青,所以險些染了風寒?!?br/>
“等殿下您在流云習慣了就好了?!?br/>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姬問天喝了口水。
看了看地圖,白清開口:“快了,咱們今晚在這休息一夜,明日啟程,也就三日的功夫就能去我娘家了?!?br/>
京都他暫時去不了,白將軍那里他也去不了。
最穩(wěn)妥的就是白將軍的夫人家里,白將軍和白夫人可以隨時去教他,但也沒人會查鄭夫人娘家吧。
鄭夫人是流云唯一的異性郡主。
手里握著兵權。
原本她沒有這種特殊待遇,但她家族的男丁幾乎都在戰(zhàn)場上犧牲了,滿門忠烈。
皇帝心中有愧。
就給了她實權。
這兵權是實打?qū)嵉模园准以谖鋵⒌牡匚焕镆恢本痈卟幌?,更何況白將軍和皇帝有過命的交情。
白家,輕易沒人能動的了。
“我爹之前來信說,讓您先在我祖母家住著,他會給您請習武先生還有政治上的大家,也會給您一些人手,至于能不能馴服那就全看您自己了?!卑浊宓?。
想到辛婉給他的那些人,突然安心,而后點頭。
“若是都收服了就都給我了?”他反問。
白清皺眉,好像可以,他遲疑的點點頭。
“一言為定。”姬問天心情略好的和他擊掌為誓。
而后喜滋滋的繼續(xù)趕路。
白清和白將軍都不知道,這一次姬問天給了他們多大的驚喜,在辛婉那里學了很久,辛婉自然言無不盡。
行軍之道辛婉不懂,可明誠上一世卻對這方面最在行不過,雖然被封了記憶,可他對于這些的敏感,理論知識倒是也沒少交給姬問天。
而帝王之術,辛婉雖不是帝王,卻也勝似帝王,加上她心思細膩,對于帝王之術又有一些獨特的見解,對于手下的相處,運用,都傾囊相授。
姬問天又怎么會丟了辛婉的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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