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帥說：“雖然剖腹產(chǎn)不算什么大手術，但是剛剛縫合后還是比較疼的，尤其是縱刀剖腹產(chǎn)，被害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工作，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你確定是剖腹產(chǎn)嗎？”杜若蘭聽曾帥解釋，忽然打斷，神情有點兒古怪的看著他。

    “看起來倒是很像，開刀位置和縫合手法都像，”曾帥說著拿起解剖刀，把縫合線挑開，刀口隨即撐開了一道裂縫。

    曾帥倒吸一口涼氣，緊張道：“zi宮里怎么好像有東西……”

    站在解剖臺四周的所有警員驚駭?shù)膰圻^來，站在曾帥身邊的杜若蘭這才留意看被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她之前居然沒注意到這點。她脫口道：“難道被害人的肚子里還有胎兒嗎？”

    鄒春明有些質疑：“剛才不是還說被害人剛做過剖腹產(chǎn)手術嗎，怎么可能肚子里還有孩子，這不是矛盾……”看著杜若蘭驚駭?shù)臉幼?，他忽然說不下去了，他明白了她在怕什么。

    曾帥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用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慢慢撥大裂縫，拿過一根電棒往令人發(fā)瘆的縫隙里照了照，側過頭，臉色蒼白的朝杜若蘭點下頭，“我看到了一個嬰兒的頭，紅色的，好像沾著很多血……”

    “還活著嗎？”杜若蘭問。

    “不知道，要不要取出來？”

    “取吧?！?br/>
    曾帥于是用當初書本上學到的知識，按照剖腹產(chǎn)步驟對一個躺在解剖臺上的尸體進行了接生，當他從死者腹部的刀口里小心翼翼的拽出那個全身血紅的嬰兒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嬰兒渾身梆硬，身上沾滿了血污，曾帥捧在手里，微微哆嗦著。“孩子怎么樣？”杜若蘭問。

    曾帥用手抹去嬰兒臉上的血水和污垢，表情頓時僵住了。

    “孩子死了嗎？”杜若蘭追問。

    “不是……這根本……根本就不是孩子，這是一個玩具娃娃?！?br/>
    “玩具娃娃？！”

    曾帥把娃娃用自來水重新干凈，這才露出了原本面目。娃娃大小與胎兒相似，觸手有彈性，好像搪膠一類的材質。娃娃黑眉大眼，留著兩個小辮子，身上穿一套紅色的連衣裙，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形象。

    杜若蘭拿過娃娃仔細一看，心里涼了半截，她把娃娃遞給鄒春明，“你看看，是不是和在潘毓婷尸體旁邊的發(fā)現(xiàn)的那個玩具娃娃一模一樣？”

    “好像是完全一樣?！编u春明說。

    之前在潘毓婷的尸體現(xiàn)場，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娃娃，當時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多以為是潘毓婷隨身帶娃娃，沒曾想僅隔一天，在一個女清潔工的肚子里發(fā)現(xiàn)了相同的紅衣娃娃。此時看來，那充滿微笑的小臉和一身鮮艷的紅衣服無比的鬼魅、冷酷。

    難道這真是同一個兇手所為？杜若蘭難以置信的望著解剖臺上慘不忍睹的女尸，胸中不斷翻騰。她現(xiàn)在完全明白唐恒為什么突然請病假了，原來他早在案發(fā)現(xiàn)場就感覺到了這個案子不簡單，所以才狡猾的提早溜了。

    杜若蘭當然不會臨陣退縮，她是刑警隊長，這么大的案子，她是躲也躲不了的。

    “繼續(xù)查，看看還能不能找出其他線索……”杜若蘭現(xiàn)在也一團霧水，對兇手的作案動機和手段完全不了解，她需要更多發(fā)現(xiàn)才能做出下一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