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夫莫若妻!
郭永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終究還是被范曉蕾看出了破綻。
想想也并不奇怪,范曉蕾跟他在一起同床共枕快兩年,可以說連他身上每一根汗毛朝向那個方向長都了解,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到他身上這么巨大的變化呢!
既然瞞不過去,那就只有實話實說了。
郭永和相信,就憑著范曉蕾對他的深厚感情,即使是知道真相,也肯定會接受他的!
畢竟他就是他!
哪怕是從上一世穿越回來,也是貨真價實的郭永和本人??!
“曉蕾!”
他緊緊握住范曉蕾的手,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這才神色鄭重地開了口:“其實我是從上一輩子穿越回來的人。我這維修進口機床的技術(shù),都是在上一輩子學(xué)到的!”
說完之后,他就心情忐忑地看著范曉蕾,看看范曉蕾是否真的如他所預(yù)料的那樣去接受他。
卻沒有料到,范曉蕾“噗嗤”一聲就笑出聲來。
“去!少沒正形兒了!”
她的小手狠狠地在郭永和胳膊上掐了一下,然后緊繃著臉,做出一副“兇惡”的表情,說道:“我是跟你正經(jīng)說話呢,你最好還是說實話,別以為插科打諢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
“……”
郭永和一陣無語!
媳婦兒大人,我跟你說的全是實話,根本不是插科打諢好不好?
眼見著講真話不能“蒙混過關(guān)”,郭永和決定還是編一套假話出來,事情的真相讓老婆當成一個笑話,其實也挺好的!
沉吟了片刻,郭永和的神色再次鄭重起來:“曉蕾,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咱們市郊北山上元融寺,你知道吧?”
“知道??!”
范曉蕾點了點頭,“咱倆第一次約會,你不就是帶我去看的元融寺?”
“元融寺的主持,通海大師,你也知道吧?”郭永和繼續(xù)說道。
“我當然知道?。 ?br/>
范曉蕾說道:“他是跟你高中同學(xué)何東明的父親是好友,你在何東明家里還跟他下過圍棋嘛!”
“對!”
郭永和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哪通海大師在出家前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嗎?”
“好像是京城華清大學(xué)的教授吧?”
范曉蕾說道:“何東明不是給我們介紹過嗎?”
“準確的說,是副教授,是華清大學(xué)機械工程學(xué)院的副教授?!惫篮驼f道。
“華清大學(xué)機械工程學(xué)院的副教授?你是說,你維修進口機床的技術(shù),是從通海大師那里……”
范曉蕾瞪大了眼睛,立刻在腦袋里腦補出一副郭永和跟著通海大師刻苦學(xué)習(xí)的畫面。
“對!”
郭永和篤定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嘛,我就說嘛!”
范曉蕾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八卦之心強烈燃燒著,自動在腦海里豐富著細節(jié):
“那你每次跟何東明上山去挖野山藥、套兔子,其實是去元融寺找通海大師學(xué)習(xí)嘍?”
“不錯!”
郭永和繼續(xù)點頭,心中暗自為媳婦兒大人的腦補能力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永和,你真厲害!”
范曉蕾眼里露出崇拜的目光,“僅僅憑著一周一兩次的業(yè)余學(xué)習(xí),竟然成為了能夠維修進口數(shù)控機床的高手!”
“是通海大師厲害!”
雖然說郭永和在機械設(shè)備維修方面的造詣實際上要領(lǐng)先通海大師幾條街,這時候也要謙虛地擺了擺手,說道:“如果不是他教得好,我又怎么能夠單憑一周一兩次的業(yè)余學(xué)習(xí),就達到現(xiàn)在的維修技術(shù)水平呢?”
“通海大師當然厲害,不過主要還是你厲害!”
范曉蕾不服氣地說道:“要不通海大師怎么不把何東明也教成維修機床的高手呢?咱爸咱媽可早就告訴過我,你上高中的時候成績在年級里一直是數(shù)一數(shù)二,如果不是因為高考發(fā)揮不好,早就該考上了名牌大學(xué)呢!”
“好好好,主要是我厲害,行了吧!”
郭永和只求把眼前這一關(guān)糊弄過去,自然不會跟范曉蕾爭執(zhí)什么。不過為了防止以后范曉蕾見到通海大師之后問起來穿幫,他還是要提前打好補丁。
“曉蕾,”
他壓低聲音說道:“通海大師是出家人,不喜歡張揚。當初他教我機械設(shè)備課程的時候,就對我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這件事情我不能夠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和妻子都不行,以免傳揚開來,給他帶來紅塵俗世的煩惱。我今天跟你講這些,已經(jīng)違背了和通海大師之間的誓言。”
“永和,對不起!”
范曉蕾像犯了錯誤的小女孩兒一樣,連忙低頭向郭永和道歉,“都是我不好,逼得你違反了自己的誓言。”
然后她又飛快地保證道:“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對誰也不會說,絕對絕對不會說!包括咱爸咱媽,還有我爸我媽,都不會跟他們說!”
“嗯,我相信你!”
郭永和重重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在通海大師面前,你也不能提!”
“去!你以為我是二傻子嗎?”
范曉蕾不滿地白了郭永和一眼:“我當然知道不能在通海大師跟前提??!”
剛說到這里,她眼睛就瞥見王彩玲拉著范曉斌從院子里走進來,于是立刻閉上了嘴巴。
“哎呀,曉蕾你這孩子!”
王彩玲一進來,就大驚小怪起來,“你這個媳婦兒是怎么當?shù)陌??永和碗里的粥都沒有了,都不知道去給他添一碗!”
說著也不顧郭永和的阻攔,一把將郭永和手中的空碗奪了過去,跑進廚房里又裝了一碗滿滿的玉米糝粥,給郭永和端到面前。然后又端起那盤蔥花炒雞蛋,用筷子猛往郭永和的粥碗里撥拉,嘴里埋怨道:“他姐夫,你別光顧著說話,也要吃菜??!”
“媽,夠了,真的夠了!”
郭永和趕緊拿著粥碗往后躲,“你給曉斌留點,他也沒吃飯??!”
“他一個闖禍精,還有臉吃雞蛋?”
王彩玲板著臉說道,“喝點玉米糝,吃點小鏊饃已經(jīng)算是抬舉他了!”
說話間就把一大半雞蛋撥給了郭永和碗里,若不是見郭永和碗里的粥太滿擔(dān)心溢出來,她恨不能把一整盤雞蛋都撥給郭永和。
“謝謝媽!”
郭永和端著粥碗,一邊沿著碗沿兒吸溜著快要溢出來的粥,一邊向王彩玲道謝。
“哎呀,他姐夫,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跟媽咋還這么客氣啊?”
王彩玲嗔怪了一聲,拉過一張凳子親熱地坐在郭永和身邊,看著他又吸溜了幾口粥,這才又開口說道:“他姐夫,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媽你說!”
郭永和停下了喝粥,抬頭望著王彩玲。
旁邊的范曉蕾,也立刻警惕地看著王彩玲。
“是這樣的!”
王彩玲干笑了幾聲,這才說道:“你爸在廠里的采石場工作,每天起早貪黑的,騎車來回路上都要花費將近三個小時,這沒有辦法,他只能選擇常住在采石場職工宿舍,一兩周才回家一次,搞得我一個月跟你爸才見兩三次面,跟守活寡似的。
“我跟你爸老夫老妻了,守活寡也就罷了??蓱z的是,你爸常住在采石場職工宿舍,常年吃不上一口熱乎飯,這天長日久的,我怕他老胃病都熬出來了。
“所以我一直想著給你爸添置一輛摩托車,這樣每天到采石場來回只要三四十分鐘,就可以不住采石場宿舍,每天回家吃熱乎飯。
“價格我其實已經(jīng)問過了,一輛幸福250摩托車,只要五千六就可以買到了。只可惜的是,媽和你爸沒有掙錢的本事,家里一直湊不出這筆錢,只有委屈你爸了。
“這不正好趕巧,你今天幫曉斌他們廠修理機床,賺了五千八百元錢嗎?媽就想著你能不能先借五千六百元給媽用一下,讓媽去給你爸買一輛摩托車。
“媽不是貪圖你這筆錢,實在是看你爸可憐,沒辦法……”
說到這里,王彩玲就用手背抹起了眼淚,低聲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