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的眉頭越皺越緊,“公子,你身體虛弱,本應該安心靜養(yǎng)……”
張子笙眸光低垂,又來了,每次都是這幾句,就沒有一個好消息……她會不會嫌棄……
“結果呢?”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氣定神閑。
大夫起身拿起紙筆,寫下藥方,“公子切記,勿勞心傷神,安心靜養(yǎng)?!?br/>
“這是藥方,一日兩頓,一個療程即可?!?br/>
張生正欲接過,西門燕便已上前,“多謝大夫?!?br/>
“醫(yī)者仁心,這是我應該做的?!?br/>
西門燕點了點頭,看了眼張生,“張生,送大夫出去吧。”
張生暗附,主子啊,你自求多福吧,燕姑娘這樣子,明顯是生氣了。
張生虛做了個請的動作,大夫明白,便跟了出去。
一時之間,房間里只剩兩個人,門還被張生貼心地關上了。
西門燕整了整衣袍,恰巧將血跡遮掩,邁步向張子笙走去。
女子眼神緊緊看著床上乖巧的男子,“張子笙,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讓你在莊園里好好等著嗎?”
男子抬起頭來,一雙星眸緊緊看著西門燕,“你說,很快就回來的,我等了你好久……”
細聽還能聽見委屈與控訴。
西門燕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所以呢?你就一個人出來?”
“我不想和你吵,我們回去吧,我不喜歡在這兒,你也不喜歡吧?!睆堊芋显噲D轉移注意力,不過他也的確不想和她吵、生氣……
男子小心翼翼的握住女子的手,試圖平靜女子的情緒。
“我不是也沒有出什么事嗎?我又不是瓷器,一碰就碎。”
“張子笙,我很好騙嗎?”西門燕一雙眼眸本是清澈見底,如今浮起霧氣。
“你身上寒氣很重,說明,你是半夜或凌晨走的夜路,你的衣襟處有明顯的灰塵,而簡單的走路不會如此明顯?!迸又钢凶?,“你看看你的臉色,你哪里來的勇氣說你沒事?你沒事會無故暈倒,病情加重?……”
“西門燕,我是走了夜路,是遇見了一些事,可你知道嗎?當我來到這家客棧,這間房,門被張生打開時,我的心情……”張子笙一陣紅一陣白。
西門燕停了下來,“所以?你不信張生,也不信我?就這樣認定了嗎?”
張子笙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信?那你可信我?”
“信!”西門燕回答的毫不遲疑。一張臉上寫著正大光明,“我信你不會輕易許諾,我信你為人處世,我信你……只要你說,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br/>
張子笙目光微閃,“可我不信,我不信你,我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喜歡一個人,也不信這人沒有一絲所圖?!?br/>
“你真的很不乖啊,”西門燕靠近張子笙,近得再近一下兩人便靠在一塊了,“誰說我沒有所圖?”
張子笙的目光一下暗淡下來,下一刻,星光璀璨。
“我所圖的是你,從始至終,我圖的只有你一人?!蔽鏖T燕說的很輕,很慢,卻發(fā)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