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估計,慕云淺在得知她中毒之后,要立刻為她解毒,就算慕云淺解不了,只要她醒過來,把解藥吃下去也會沒事。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解藥吃了之后,她還是腹痛惡心,渾身無力,隔一會就吐一口血,越來越虛弱。
她不得不懷疑是在她中毒昏迷的時候,慕云淺給她喂了什么藥,或者用了什么手段,讓她中的毒加深,吃解藥也沒用。
其實她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南家一出,慕云淺就立刻就舍了她,先去救南家人,慕云淺根本不會為了她,置南家于不顧。
等慕云淺再回來,她中毒已深,要把她救過來,慕云淺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方法。
用了慕云淺的藥之后,太后再吃解藥,當(dāng)然沒用了。
“怎么會這樣,那要如何是好?太后是找誰要的毒藥,要不要再問問他是否能給太后解毒?”慕正初聽這話先是吃了一驚,接著暗暗高興!
若解藥沒用,太后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一命嗚呼,也省的自己動手了!
太后咬牙說:“毒是從鬼蜮宗那里買來的,他們給毒藥的同時也給了解藥,再問他們也沒用?!?br/>
向鬼蜮宗的人購買毒藥都是一錘子買賣,銀貨兩清,之后他們不會再因為同一樁買賣跟對方有所接觸,也是為了保證他們的秘密不會泄露出去。
如果還有其他辦法,太后又怎么會在這里等死。
“這……”慕正初搓著手,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其實是越發(fā)放心了。
太后落到這步田地,他也很難受,畢竟兩人是有情的,還有一個孩子。
可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太后壓迫著他,指使著他做這做那,他心里也是很痛苦的。
太后若是真的死了,他便自己謀劃,盡管要玉琪登基困難重重,只要皇上一天沒有立太子,就還有機會。
太后此時還想不到他盼著自己死,沉默了一會兒,說:“夜盡天的本事你我都清楚,他說不定真能查到鬼蜮宗那里,再查到咱們身上,你趕快去安排一下,絕對不能把咱們牽扯進(jìn)去!”
“啊?這……”慕正初有些為難,“案子是大理寺和夜盡天在查,我能有什么辦法?”
他在大理寺根本沒有話語權(quán),更何況夜盡天對他的態(tài)度那樣惡劣,怎么可能讓自己插手這件案子。
“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太后本就夠煩躁的,看他這么指望不上,越加憤怒,“各地府衙的牢房里有的是死囚,隨便找?guī)讉€,就說他們跟南家有仇,雇兇殺人,許給他們家人一大筆銀兩,他們一定會乖乖聽話!”
反正死困都是非死不可的,死了能為自己的家人掙下一筆銀兩,他們死的也是甘愿。
要不然拉到菜市口,一刀砍了腦袋,不是死的更沒價值。
“這樣嗎?”慕正初皺眉,“這法子行的通嗎?”
夜盡天就不必說了,精的跟什么似的,根本騙不過他,大理寺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幾個死囚哪糊弄的過去。
再說南家的案子朝野矚目,昭寧帝更是龍顏大怒,責(zé)令他們必要查明真相,哪會隨隨便便就結(jié)案。
“那你說怎么辦!”太后怒極喝道,“你有什么辦法!你平常不是總說哀家這也不讓你做,那也不讓你做,你覺得英雄無用武之地嗎?你去把這件事情解決好,讓哀家看看你的本事!”
她如何不知道這不是好辦法,可除了這樣做,還有什么辦法能稍稍挽回?
慕正初臉上陣紅陣白啊,拳也攥了起來,他堂堂七尺男兒,卻動不動就被太后指著鼻子罵的狗血淋頭,他不要面子的?
“滾出去把這把這件事情辦好,要不然別來見哀家!”太后現(xiàn)在看見他就煩,罵道。
“臣告退?!蹦秸蹀D(zhuǎn)身往外,表情瞬間變的陰森,無聲冷笑。
既然太后這么說,那他就去做,能成就成,如果成不了,就說一切都是太后指使的,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
那些刺客的尸體送到義莊后,夜盡天和大理寺的人對那些尸體進(jìn)行了詳細(xì)檢查,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有用的線索。
一般殺手殺人身上不會帶任何能泄露身份的東西,在這些刺客身上,夜盡天倒也沒有抱太大希望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接著他們又審訊了那幾名被活捉的刺客,他們的嘴很硬,受了酷刑,也什么都不肯說。
南家的案子鬧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昭寧帝一直盯著,要盡快有個結(jié)果。
百姓們也都時刻注意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他們都很替南家不平,希望盡快抓到兇手,以告慰南家那些無辜枉死之人的在天之靈。
如此高壓之下,大理寺也好,夜盡天也好,都不會懈怠,全力追查。
百姓們但凡知道一些線索,都會向大理寺提供,這件案子調(diào)查,也很快到了高潮。
越是查下去,內(nèi)情就越不是外人想的那么簡單,漸漸的,有一些證據(jù)指向了太后和慕正初。
其實主要還是太后,是她花錢雇的鬼蜮宗的人行兇,就算做的再隱蔽,雁過留聲,人過留名,不可能一點破綻都留不下的。
至于慕正初會牽扯進(jìn)來,全是百姓們的猜測,他們都知道太后和慕正初是兄妹,關(guān)系極為密切,太后若是幕后主使,慕正初絕對不可能沒有參與。
更讓慕正初沒想到的是,他以前如何對待慕云淺和南無月的,全都被扒了出來。
百姓們無不大罵他沒有人性,過河拆橋,枉為人父,更枉為人臣。
他們更堅信慕正初是因為慕云淺和南無月回到南家,不再幫著他升官發(fā)財,他惱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要滅南家滿門。
這樣的議論愈演愈烈,以至于現(xiàn)在慕正初根本就不敢上街,只要一出門,必然被人指著脊梁骨罵,甚至有人向他扔爛菜葉、臭雞蛋,他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好不狼狽。
這些他再憤怒,不比不過他的焦急恐懼,要是再這么查下去,夜盡天一定會查到真相,太后若被揪出來,他就算不承認(rèn),誰會相信?
昭寧帝也一定不會饒了他的!
思來想去的,慕正初也沒有其他辦法,找了個機會,在一個茶樓的二樓雅間,把慕云淺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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