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家主聶雄,聶天明的大哥聶云,聶雄的老弟聶志彪,匆匆走向聶天明的房間。
他們各有各的表情。最突出的是聶天明的大哥聶云。
聶天明在他的心目中是什么樣的存在?除了天賦驚人,修為提升迅猛,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對修真的一股執(zhí)念,耐得住寂寞的意志,為了爬得更高的那一份堅韌!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他的這個極其優(yōu)秀的弟弟竟然在還沒到胎息五重之前,在自己的房間里跟女人鬼混?
震驚!不可思議!難以置信!濃得化不開的質疑!
他根本不相信有這樣的事!要不是那個長期侍奉老弟的貼身仆人這么慌張,一點也不似說謊,他都懶得來看清事情的真假!
而聶家家主聶雄呢?
他的臉上則是驚訝占三分,疑惑占了七分之多,倒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為什么?聶天明對修真的態(tài)度他是絕對不會懷疑的,他這想法比之他的大兒子堅定得多,他主要在想自己的這個寶貝兒子到底在搞哪一出?
至于聶家的第二個把手聶志彪,他臉上的表情是最平靜的,或者說情緒的控制掌握得最好,根本沒人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只是打開聶天明的房門之時,三人的臉色卻是全數(shù)都變了。聶云的神情最是震撼,自己的老弟竟然真的摟著個極美的女子在床上。再看地上丟得到處都是的凌亂衣物,不難猜測昨晚這里進行的一場大戰(zhàn)!
這到底怎么回事?視修煉為自己命根的老弟,竟然干出這樣一出混賬事來?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毀掉自己的根基嗎?
聶雄也好不到他哪里去!盡管聶雄對聶天明的信心無疑是爆棚的,這個兒子給他這個父親臉上貼金的事還少嗎?從來就不需要自己費心!但眼見為實!這種場景任誰看了都不可能不想到那塊去!
“天明,給老子起來!”見自家的“好兒子”還一副疲憊不堪、不愿起床的模樣,聶雄都快要氣歪了,大吼一聲道。
姜璃這時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爹!”姜璃裝作一驚,隨后有點慌忙的道。
聶雄這一叫暗含真元,毫無修煉根基的馨兒更是騰的一聲從床上彈起,繼而一面驚訝與不解的眼神看向這突然而來的三個不速之客。
“你這是在搞什么?”聶雄猶如洪鐘的聲音怒道。
姜璃故作一面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馨兒。
馨兒似有所感,回想起剛才好像聽到對方叫了聲爹,立即意會這是聶家家主聶雄。她的俏臉騰的一下紅彤起來,盡管他跟聶天明根本沒有做過什么越軌的事,但一大早給對方的老子看到了這樣一副光景,她不羞懼就怪了。這是有理說不清的局面!
“聶老爺子……”馨兒似乎還是想爭辯一下,但一直沒聲音的聶志彪卻是開口了:“閉嘴!我聶家家主在問話,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婊子插嘴!”
馨兒俏臉漲得血紅,那是包括了羞和怒的強烈表情,但她又發(fā)作不得。先不說這人能在聶雄質問他兒子的時候還敢這么插話,身份絕對不低,她是個煙花女子的事情她雖然一直內心不肯承認,但卻的確是個事實。她變得更加的有口難言。
姜璃暗暗的盯了他的“二叔”聶志彪一眼,又在聶天明的記憶中搜尋有關這個人的一些印象,得出的只有看不透的城府,還有心狠手辣??磥磉@人雖然修為在聶雄之下,但卻不是個小角色!
“老弟,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快給我們說清楚!”見姜璃完全不答老爹的話,聶云肚子里的氣更大了,一把沖上前去把包裹著兩人的被子掀開,似乎要把姜璃拽下床。
然而被子被扯開之后,出現(xiàn)的畫面更加刺激聶雄等人的眼球。
只見姜璃上衣早就脫了,長褲也沒有留,僅僅穿著一條小褲坐在床上,而馨兒的衣衫同樣不整,原本只穿了薄衫的她外衣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露出里面的內襯。馨兒的身材本來就傲人之極,蝶香居要求她們平日穿的內襯又極其少布,這時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簡直就是巨大的視覺沖擊。
“?。 避皟和耆氩坏阶约旱耐庖率裁磿r候脫了,條件反射的雙手遮在胸前,嬌羞倒是其次,驚惶才是最主要的。她知道這次就是跳進大江里都洗不清了。
姜璃也看得一呆。他自己的衣褲脫了那是他睡覺的習慣,只穿一條小褲就睡,但他貌似沒有動過馨兒吧。
他摸了摸脫在他身旁的馨兒的薄衫,一陣濕漉漉的感覺傳來,他心想難道是昨晚搖床出汗太多,濕透了這妞兒的衣服,所以她在睡覺的時候極不舒服,因而在不知不覺中自己脫掉了?
姜璃也只有想到這個可能。而馨兒這時也想到這茬了。只是別人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只見聶云連忙把雙眼移開,然后滿臉怒意的說道:“不知廉恥!還不把衣服穿好?”
姜璃心里大笑,這可是天助我也的事,他那是巴不得。馨兒就沒那種心情了,臉色迅即變得煞白煞白,急忙把外衣穿上!她現(xiàn)在真是說什么都沒用了!
“銀婦!”這時聶志彪也吐出了一句,臉上充滿了戲謔。
而聶雄已經不想說話了。他二話不說沖到姜璃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股精純的真元透入他的體內。他對于道德倫理什么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們這些大家族之人,哪個沒有幾個女人,這根本就無關緊要。他所關心的只有自家兒子的真道根基到底有沒有受到影響,他可不是馨兒那種對聶天明的修為境界不清不楚的人,哪怕聶天明這段時間進步再快,也不可能突破到了胎息五重。
真元瞬間游遍姜璃全身。姜璃暗贊聶雄真元雄厚,在聶天明的記憶中,這陵縣第一高手境界可是達到了真道第三階鍛神的巔峰,也就是鍛神九重。真道(同時也是其他修煉體系)除了第一、二階這種初階層次只有八重之外,其他都是有九重的,鍛神境界修煉難度更是比初階層次難上很多。只有達到了第三階后期的人,才算真真正正的走上了大陸的強者之路。
“怎么樣?”聶志彪這時居然出奇的比聶云還更快問出這個問題。
姜璃大有深意的看了聶志彪一眼,隨后聽到自家便宜老爹充滿了震驚的聲音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那臉上的蒼白,那聲音的顫抖,這在陵縣叱咤風云這么多年的高手,平時眾人什么時候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聶云臉色一變。還未等他說話又或是上前查探,聶志彪卻已經先他一步了。只見他同樣抓住姜璃的手腕,真元透出。很快他就跟聶雄一樣驚呼了出來:“這!怎么會這樣!竟然一點真元都不見了?!”
姜璃細心觀察他的表情,那恰到好處的震驚和痛心任誰看了都覺得他這時的心緒跟聶雄一樣。但姜璃不同,他剛修煉了長生訣,五感比一般人強大太多了,他隱隱感受到聶志彪居然有著一絲驚喜,一絲興奮,這是絕不會錯的。
看來不僅三大家族的關系復雜得緊,連家族內部,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是錯綜復雜??!姜璃不禁心里暗忖。
“沒有一點真元?這不可能!”聶云這時簡直要瘋了。
自從他看到了自家老弟跟床上這個女人衣衫不整的模樣,他已經作好了最壞的打算,但哪怕自家老弟真的是破了身,動了根基,也不至于背到修為盡失的地步吧,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如同瘋了一樣抓起了姜璃的手,同樣的真元試探,但得出來的結果還是如聶志彪說的一樣,一點真元都感知不到。
也就是說他引以為傲的老弟,陵縣十多年來最具天賦的高手,如今居然廢了,變成了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
“怎么會這樣?”聶云情緒幾乎要崩潰了,而聶雄、聶志彪同樣也好不到哪里去,當然聶志彪那副表情是真是假就值得考量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里最震驚的人其實是馨兒。她被眼前的所見嚇蒙了。
聶天明修為全失了?這,可能嗎?
馨兒完全的懵掉,如果她真的跟他覆雨翻云過,這還有那么一絲可能,但他們可是清白的啊,昨晚他們也根本沒有干過任何茍且的事,也就搖了一晚床板,難道這還會讓一個天才搖成了廢物?笑話!
馨兒根本就搞不明白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了?聶志彪此時卻是動了。只見他快如閃電的伸出右爪,快得平常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就抓住了馨兒的頸項,然后把她整個人掄起,捏得她的脖子咯咯作響,俏臉由紅轉白再逐漸變黑。
“大哥,我先殺了這個毀了天明的婊子!”聶志彪此刻眼中的殺機盡現(xiàn),仿似一尊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