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到一道狠厲的風(fēng)聲破空而來,堪堪從男子的指縫間穿插而過,沒入墻壁之中。男子大怵,差點(diǎn)跌倒于地,腳被在不停地抖動著。
看來,這些所謂的正義人士還是有點(diǎn)正義感的,在我出手之前竟有人出手相救。只是到底是出于何種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伸手扶了扶一直背在身后有些歪斜的紅袖,我站起身來,對著出手相救的人敷衍的一笑,抬腳欲走。
又想了想,站到那個還處于呆滯狀態(tài)里的男人眼前,伸手又是一耳光打過去,“這一巴掌,是要告訴你,如果你不是偽君子,不要隨便的去惹女人,尤其是像我這樣的。”
男人完全被我一耳光甩懵,在眾多江湖人士的虎視眈眈的目光里沒敢動彈,腳一軟極為難看的跌倒在地上。
最后看了一眼陸馨,我沒有流連,轉(zhuǎn)身踏出酒樓。
李墨白,是不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再無人可以依靠?
凄惶的站在盈鎮(zhèn)熱鬧的街頭,一股鋪天蓋地的悲涼之情彌漫在我周身,身體里的血液漸冷,炎炎夏日里忽然感覺全身滿是寒意。
李墨白,離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會想,我到底該怎么做才好?
是不是沒有你,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呢?
忽然有流淚的沖動,可是你不在,哭的再傷心,又能給誰看呢?
“你怎么說走就走啊!”陸馨的聲音在身后傳來,隱約有一絲的歉意,“跟你鬧著玩呢,不要這么小氣??!”
我轉(zhuǎn)過身去漠然的看著她,覺得像是喪失了所有的言語,沒有開口說話的念頭。想了想,什么消息都還沒有打探到,于是折身又回了酒樓。
依舊回原座坐下,小二尚未來得及將菜色撤下,看見我們又折身回來,便也沒有再收拾。陸馨厚著臉皮跟上來,依舊坐在我的對面。我怒,將已經(jīng)拿在手里的碗箸重重的擱在桌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不言也不語。
陸馨嚇一大跳,訕訕的看著我,眼里有幾分歉意,“月回,我……”
我冷聲打斷她,“我們的交情似乎還沒有好到直呼對方名字的程度?!?br/>
“林姑娘……”
看著剛才還直爽豪氣的人變得唯唯諾諾,我有些不耐,“你回去吧,麻煩幫我對你姐夫說,我很感激他的好意,可是這么個大麻煩還是他自己擔(dān)著吧!”
“你別不知好歹。”陸馨拍案而起,憤恨的瞪著我的表情,讓我記起慕容盈盈。努力回憶一番,才發(fā)現(xiàn)我似乎經(jīng)常把人氣得跳腳而不自知。
“二位姑娘,天氣炎熱,何苦大動肝火呢?”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插入,我不耐的抬頭看過去,只見剛才那個出手相救的年輕男子手里搖著一把山水畫的折扇,一搖三擺的走了過來。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不瘦不胖的中量身材,細(xì)長的眼眸里攜著風(fēng)流之色,五官略顯粗獷,古銅色的肌膚,滿臉都是自命不凡的傲然表情。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币徽Z雙關(guān)的,我對著桌子冷冷的說著。
“你……”,陸馨氣極,表情扭曲著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碎尸的表情。最終卻還是忍了下來,悶悶不樂的坐在對面?!拔抑皇窍霝橛愠隹谠箽?,沒有想對你怎樣?!?br/>
頗不自然的語調(diào),估計是想要道歉,卻不好意思開口吧!被騙了一次,我卻無法再相信她,“不管怎樣,謝謝你,請回吧!”
“我不能回去。”陸馨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忽然變得憂傷,“我真的沒有惡意。”
不知道她在唱哪出,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若李墨白真受了傷,只有依靠陸馨。拿不定主意,只好有一下每一下的戳著碗里的米粒。
“在下周藍(lán)陵,未知兩位姑娘姓名?!蹦莻€搖著扇子的男子見我們沒有搭理,自顧自的報上了家門。
“隨便問對方名字,不覺得很無禮嗎?”陸馨在我這討了個沒趣,便將怒火轉(zhuǎn)向炮灰周藍(lán)陵。
“在下并非……”,周藍(lán)陵一愣,隨即想要開口解釋。
“我不想聽?!标戃皻鉀_沖的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這位姑娘?”周藍(lán)陵碰了一鼻子的灰,轉(zhuǎn)而討好的看向我。
我抬頭瞥了他一眼,自動在心里將他歸為敵人一類,淡然的開口,“謝謝你救了我?!?br/>
周藍(lán)陵見我和顏悅色,禁不住的喜上眉梢。我話鋒一轉(zhuǎn),聲音陡然轉(zhuǎn)冷,“不過這里不待見你,公子請自便?!?br/>
“我救了你。”周藍(lán)陵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在我與陸馨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卻沒找著突破點(diǎn)。他大概風(fēng)流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難纏的人吧!
“我并沒有求你。”冷冷的瞥周藍(lán)陵一眼,余光看到客棧的門口一陣騷動,又有一伙人從門外走進(jìn)來。
怎么會有這么多江湖人士聚集于此?奇怪,若是要抓李墨白的話,應(yīng)該去東沂城才是,怎么全部聚集到盈鎮(zhèn)來呢?
“賤人,果然是你!”猛然聽到一聲爆喝,一個粗壯的大漢扭曲了表情,從門口疾步朝我們走來。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口中的賤人,居然是陸馨!
陸馨氣在頭上,正愁著無處發(fā),好巧就有人自發(fā)地送上門來。捏起一根竹筷,陸馨猛然一揚(yáng)右手,竹筷迅猛如閃電,直直地釘入大漢腳前的木質(zhì)地面。
大漢猛然一驚,迅速的退后,一臉后怕的看著面前的竹筷,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陸馨冷笑一聲,用相當(dāng)不屑的眼神瞟了眼大漢,“蠢貨,那筷子是沒毒的。”
大漢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萬分,勃然大怒的沖上前來,抬手就是一掌劈向陸馨的空門,既快且狠。
陸馨只是笑,完全未當(dāng)回事的表情,一把紅色的粉末從她袖中溢出,帶著辛辣的味道隨風(fēng)散開。
大漢大駭,捂著鼻子連連地后退,一不小心撞上身后的桌子,一連串的哐啷聲后,一陣難聽的謾罵聲在大廳里回響。
“都說你是蠢貨了,你就認(rèn)了吧啊,連最普通的辣椒粉都分辨不出來。我要是你,直接撞死算了?!标戃敖z毫沒有收到外界的影響,依然冷言冷語的對著那個大漢,臉上的表情蔑視他到了極點(diǎn)。
“你……,”大漢怒到極點(diǎn),也不管身上眾多的菜飯殘炙,從地上一躍而起,擺出一副欲與陸馨拼命的架勢,卻遲疑著沒有上前。
大概,以前便經(jīng)常這樣子被陸馨戲弄,所以不知不覺便對她心生恐懼,即使怒道極點(diǎn),卻還是不敢輕易妄動了吧!
“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