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昆侖,格雷特就是客人。
客人講究個客隨主便,不管對方怎么客氣,格雷特覺得自己必須擺正自己的心態(tài)。
不管是不是跟昆侖之間有什么淵源存在,那也不是和現(xiàn)在的他。
所以,格雷特并沒有托大。
哪怕來傳信的只是一個仆從,格雷特都給予了對方應(yīng)有的尊重。
來人是通知格雷特,吃完之后,如果休息好了,可以到大殿一敘。
昆侖的長老們,會一直在今天的議事大廳靜候他的光臨。
開始,格雷特還以為是昆侖終于要有求于自己,好不容易才長舒一口氣。
說真的,他不怕任何人針對,因為仇怨終究是有解決的一天的。
他也不怕身邊人對自己好,那是因為他有自信,把別人對他的好加倍的返還回去。
他唯一怕的就是別人沒來由的,無緣無故的好。
會讓格雷特茫然,不知所措。
仇必報,恩必償,這是人生準(zhǔn)則。
但是陌生人的好,不是什么時候都有機會報答的。
天災(zāi)禍福,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降臨。
或許是他自己,或許是有恩于自己的人。
再說了,就算不出現(xiàn)這種情況,對自己好的,他也不清楚人家的為人。
萬一有一天,攜恩求抱,他該怎么辦呢。
違反原則的事情他不會去做,可是倘若只是讓他抬手開個方便之門呢。
格雷特一直都是這種謹(jǐn)慎的態(tài)度。
昆侖,于他,于曙光,都是不可想象的龐然大物。
所以,恩情能夠早一天解決,不管對誰來說,都是好事情。
然而,傳遞來的口信里,竟然說要格雷特把身邊的小家伙也帶上。
一時間,格雷特也摸不準(zhǔn)他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了。
今天,能夠由他們陪著,一個學(xué)院挨著一個學(xué)院參觀,讓小家伙挑選,已經(jīng)讓格雷特很是感激。
小家伙是他的恩人,在他的恩情沒有回報完以前,他們對小家伙的善意,就是對格雷特的示好。
格雷特很清楚。
因此,哪怕不明所以,格雷特還是用魔咒把兩個人好好的清潔了一遍,這才器宇軒昂的帶著小家伙出了門。
議事大廳的氛圍,并不是格雷特想象的嚴(yán)肅。
這些個早就上了年紀(jì)的長老團(tuán),一個個慈眉善目的,看著格雷特身邊的小家伙。
感受到這樣的目光,兩個問號分別從格雷特跟小家伙的額頭上飄起。
要說今天剛到昆侖,他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是讓格雷特驚訝到不行。
現(xiàn)在他們的態(tài)度,更是比白天而言,更為親近了三分。
不過,這次,他們的友好不是給格雷特的,獨獨是給感受到目光之后,不好意思的藏到格雷特身后的小家伙的。
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讓格雷特想到了一年級時,碰到的寄托在奇洛身上當(dāng)教授的伏地魔。
或許是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讓小家伙有些緊張,為首的老頭,哈哈一笑,周圍的人瞬間把自己略帶侵略性的目光給收了回去。
“格雷特先生,請坐,我們邊吃茶邊談?!?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正對著長老團(tuán)的對面,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條案。
以及兩個看起來就古香古色的蒲團(tuán)。
條案上還放著兩杯氤氳著水汽的清茶。
客氣的話,這是古香古色,頗有趣味。
如果不客氣的話,這規(guī)格,看上去多少就有些簡陋了。
不過,格雷特敏銳的察覺到了,條案出現(xiàn)的瞬間。
或者說,那兩杯清茶出現(xiàn)的瞬間,長老席末尾的幾個頭發(fā)花白,還有那個烏黑,腦袋上頂著兩根角的長老,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瞬間格雷特就明白了,看來這茶,并沒有那么簡單。
畢竟,今天他們享受的都是超規(guī)格的接待。
怎么可能在被人邀約來的時候,反而降了待遇。
這放到全世界哪里,都沒有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
更被說中央之國,這個把禮看的無比重要的悠久國度了。
束袖彎腰,拖著摸不著頭腦的小家伙一起道謝之后,格雷特在條案后坐了下來。
站著的時候還沒有察覺,一旦坐下來,靠近這兩個杯子。
那股淡雅的幽香,就緩緩的從茶杯中逸出,鉆進(jìn)鼻孔,鉆進(jìn)肺腑,四肢百骸,瞬間通透。
情不自禁的聳了聳鼻子,格雷特的表情瞬間呆住。
他確定自己沒來過昆侖,可是這種特殊的茶香,他卻覺得非常熟悉,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直到琥珀色的茶湯下肚,身體里的能量開始變得洶涌起來,格雷特才想到,那股熟悉的感覺來自哪里。
維拉。
他到女妖酒吧那會,沒見到酒吧的老板娘,那個神秘的維拉夫人。
當(dāng)時面前的桌子上,擺的就是這樣一杯茶。
甚至他還是被逼著給喝下去的。
如果不是之后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他估計要被洶涌的能量給炸成飛灰。
一想到這里,格雷特瞬間慌了。
他都撐成這樣,旁邊的小家伙可怎么辦。
就在他準(zhǔn)備張口呼救的時候,才看到,長老席上的眾人,沒有一絲驚慌。
反而老神哉哉的靠在那里,眼神含笑,沒有一點起身幫助的意思。
就在這時,洶涌的能量像是無盡的潮水一樣,開始抨擊起格雷特周身的各個部位。
他剛要掙扎著起身,幫助剛剛跟他一樣,把清茶牛飲下肚的小家伙。
屁股下的蒲團(tuán)瞬間綻放出了柔和的光芒。
一明一暗,似乎會呼吸一樣,體內(nèi)剛開始爆發(fā)的能量,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被封印,瞬間就被束縛在了一起。
以一種緩慢但是堅定到不容拒絕的姿態(tài),慢慢的滋養(yǎng)起格雷特的身軀。
上次,那杯茶的能量,來的太過洶涌,以至于格雷特都沒感受到發(fā)生了什么,就被沖擊的開始精神恍惚。
這次就不同了,能量從洶涌大河變成了涓涓細(xì)流,全方位的把格雷特滋潤起來。
格雷特也好整以暇的把目光從長老團(tuán)那,轉(zhuǎn)移到身邊的小家伙身上。
或許是無知者無畏,小家伙一點都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只覺得能量沖刷身體的時候,讓他感到非常舒服。
就像是回到了冬季,在自己的努力下好不容易吃飽喝足。
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盡情的享受陽光照耀,那股溫暖,能讓他整夜都不覺得寒冷。
現(xiàn)在他感覺到能量浸潤整個身體的時候,比記憶最深處的感覺,還要舒服千百倍。
直讓他昏昏欲睡,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四仰八叉的躺倒,在這種感覺的伴隨下,睡他個天荒地老。
但是他心中謹(jǐn)記格雷特教過他的,中央之國很講禮節(jié)。
學(xué)生挑學(xué)院,學(xué)院也挑學(xué)生,如果他想以后幫得上格雷特,最好能夠表現(xiàn)的好一些。
說實話,格雷特其實并不是這么想的。
只是,現(xiàn)在小家伙對他的依賴變得太明顯,如果不用這種方式,很難讓他接受自己會把他一個人留在昆侖這件事。
眼看著小家伙沒有什么事,反而還得了不少的好處。
格雷特開始思慮起自己的事情來。
很顯然,維拉夫人給他喝的茶,就是來自昆侖。
那么,維拉夫人究竟是誰呢?
這種太過于珍貴的東西,昆侖肯定是不會隨便讓它流傳出去的。
就像曙光,戰(zhàn)略性物資,永遠(yuǎn)是被藏在金庫的最底層。
除非格雷特親自下令,或者讓曙光至少七成的管理者全都贊同,才有權(quán)限調(diào)動這些資源。
那么,維拉夫人的身份就有的探究了。
能讓他成為昆侖座上賓的玉劍信物,能夠讓他如今的實力還能夠突飛猛進(jìn)一大段的神秘清茶。
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維拉夫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她在昆侖,也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訪客。
能夠把讓長老團(tuán)都動容的清茶,她卻隨隨便便的就給了自己一杯。
那她的身份在這作為魔法圣地的昆侖,也最少是長老級別的。
就像霍格沃茨圖書館里禁區(qū)的書,只有獲得教授的批條,才有權(quán)限借閱對應(yīng)的書本出來。
可是,這樣一個神秘且強大的人物,為什么會幫助他呢?
不管是跟昆侖,還是維拉,格雷特清楚的記得,自己和他們并沒有打過任何交道。
甚至曙光里的許多成員,連昆侖跟維拉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格雷特通訊公司當(dāng)時全世界鋪市場的時候,都沒有機會到中央之國去走上一遭。
留在現(xiàn)代社會的,魔網(wǎng)核心,只有中央之國的地盤上,才沒有任何亮點出現(xiàn)。
那片土地,是比讓格雷特身家翻上數(shù)倍的美洲,還要得到格雷特重視的地方。
魔法世界想要正常的在社會上出現(xiàn),永遠(yuǎn)繞不開這個強大的國家。
甚至,在曙光內(nèi)部的內(nèi)參文檔里,中央之國的重要性,尚在美洲之上。
……
只要有事情可以做,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感受到身體的能量逐步被消化完畢,格雷特散發(fā)的思維終于被收攏了回來。
回過神的第一時間,格雷特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身邊的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身上的疤痕全都脫落,面黃肌瘦的小臉,也變得正常起來。
那瑩潤的皮膚,終于也讓小家伙有了一絲小孩子該有的青春模樣。
如果只是格雷特自己,他尚且能夠接受下來。
可是涉及到小家伙,格雷特的心中頓時滿是感激。
珍貴的東西他不缺,可是這種固本培元,對身體沒有絲毫壞處的奇珍,格雷特還真的是從未擁有。
過去的那段日子,他就擔(dān)心小家伙會什么時候油盡燈枯。
放血這種事情,就是一個成年的獨角獸,都不一定扛得住。
更別說小家伙這么一個幼兒了。
在遇到他之前,在黑巫師手中掙扎求生的時候,都不知道被抽走了多少血液。
后來為了拯救格雷特,更是每隔幾天,就給格雷特來上一碗吊命。
這也導(dǎo)致小家伙的身體,原本同齡人看上去虛弱的多。
別說跟同齡的小巫師相比,就是跟麻瓜,甚至比他還小的麻瓜比起來,小家伙的身體狀況都不一定有別人的良好。
也就是獨角獸強大的體質(zhì)幫他保住了小命。
不然,怕是格雷特還沒被救回來,他就先油盡燈枯了。
可是現(xiàn)在,格雷特就不用擔(dān)心了。
那從蠟黃變得白皙的小臉,還有那原本干枯毛躁,枯黃的頭發(fā),也在能量的滋潤下,變得烏黑油亮起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格雷特才知道,小家伙的頭發(fā)竟然是曾經(jīng)他可望不可及的烏黑色,而不是他以為的褐黃。
……
小家伙清醒的不比格雷特慢,那昏昏欲睡的姿態(tài),隨著身體內(nèi)的能量逐漸被補齊,壯大,他的精神狀態(tài)也變得無比的好。
眼看兩個人都清醒了。
那個一臉神秘的老頭,笑呵呵的說道。
“我們今天基本上把昆侖的主要學(xué)院都逛了一遍,剩下的那些,都是些小眾的學(xué)院。
如果說今天已經(jīng)有意向的話,剩下的也不必再看了。
現(xiàn)在不是昆侖的招生季,早一批學(xué)生已經(jīng)學(xué)了好久。
所以為了小家伙考慮,我覺得盡快把學(xué)院定下來,好讓他盡快投身到修行之中。
有這盞茶的滋養(yǎng),小家伙肯定不會有跟不上的情況出現(xiàn)了。”
粗略的對格雷特解釋了一下,老頭子把目光投向了小家伙。
“今天看了這么多學(xué)院,你有沒有想學(xué)的呢?
如果你定下來了,明天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上課去了?!?br/>
這時,格雷特注意到,老頭子的話脫口而出的時候。
身后幾個本來靜靜聽著的長老,眼中好像多了一絲震驚。
看向老頭的目光,也帶上了不可置信。
不過,他們并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不動聲色的又把視線集中到了小家伙的身上。
被這么多人盯著,小家伙頓時有些緊張。
格雷特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著說道。
“沒事的,你喜歡哪個,咱們就學(xué)哪個,不合適了,在換別的就是?!?br/>
小家伙想了想,“我想學(xué)跟伱一樣的?!?br/>
一時間格雷特也犯了難,雖說他是在霍格沃茨讀的書,但是,他的一身實力,卻不是靠著霍格沃茨得到的。
他的經(jīng)歷根本沒辦法復(fù)刻,除非,上天給小家伙也來上一個面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