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當槍使了。
王秀斬殺第一位虎衛(wèi)時,李文就有了這種感覺。
因為不值得,自己這么個小侍從,帝國大公想滅自己,根本用不著興師動眾,王秀是他的女兒,他女兒的性格,他最了解,所以,這場擺出來的陣式,應該是給王秀的套子。
李文將自己的想法跟王秀說了,王秀郁悶至極,忽然忿忿說道:“你這人很小心眼,很怕欠我的人情是不是!”
李文詫異。
“這話怎么說的,我小心眼……事實就是,你爹如果不允許你收下我,他有一萬種辦法好不好,他只要跟皇帝說一聲,一個皇命下來,我不就乖乖滾回新火鎮(zhèn)了,當著這么多人,擺出這個架式,王秀同學,我值當么?”
王秀瞪起兩眼,兇光四溢。
“你敢不敢承認,至少有一半是因為你——”
李文退了一步,看著一層銀光,從上將軍身上涌起來,空氣中,危險的信號壓倒一切。
李文高舉雙手。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承認!我感動得都快哭了,小姐,收斂一下,你這個樣子,誰敢娶你!”
王秀怒道:“想娶我的人,明天就會擠破門檻兒!”
“那真是太好了,為了我自己的安全著想,拜托小姐,早點嫁了吧,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膽的?!?br/>
“哼哼,想讓我入套,沒門,我會有辦法的,當年訂立的兩場婚約,還不是讓我解除了……”
“哦,你怎么辦到的?”
“沒什么,他們都死了!”
王秀霸氣十足,大步回自己的后院了。
“這妞不光吃東西,還吃人?。 崩钗慕K于開始擔心了。
當晚,王妃就派過來一位嬤嬤,貼身照顧王秀,這位嬤嬤象幽靈一樣,無時無刻地出現(xiàn)在李文身邊,明顯是在監(jiān)視他,怕他對小姐動手腳。
王氏家族宏大得驚人,分支眾多,其中幾大分支的力量,單拿出來,都能震動四方。
不過,比女兒還要霸氣十分的王宙,擁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有他坐鎮(zhèn),家族幾大族老哪敢放肆,王宙輕飄飄的一句,皇家的意愿,就將各大族老的悲憤,都壓了下去。
結果對王秀的懲罰,只是閉關一個月而已。
王秀的后院大得驚人,李文的起居室,就安排在王秀的寑殿后面,一排寬敞奢華的大起居室里,左邊的鄰居,就是大騎士王宜山,右邊住著的那位,地位驚人,她的起居用具,甚至比王秀的,還要奢華上許多。
她就是王秀的第三任大教師,有劍月之稱的大劍師,軟耕月。
這位看上去三十幾歲的女子,冷峻傲慢,渾身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
李文自認為自己膽量過人,站在她的面前,腿肚子都差點轉筋。
被她的目光一掃,就感覺自己已經成為死人了,這種天然的殺氣,十個王宜山都趕不上。
“有這樣的老師,難怪吃貨殺人不眨眼了,”李文腹誹。
腹誹過后,報應來了,當晚要跟這位殺神一起用飯。
這可怎么吃啊。
李文端著三大盤水晶蝦餃,放到梨花木餐桌上,小心翼翼捧起一大盤,先放在軟耕月身前,第二盤給王秀,自己端過一盤來,坐好準備開宰。
忽然氣氛不大對,李文抬頭,發(fā)現(xiàn)軟耕月冰劍一樣的目光,直射過來。
李文眨巴著眼睛,討好地說道:“大師,趁熱吃味道最好……”
“這里有你的位置么?”
軟耕月淡淡質問。
李文搖頭,乖乖地捧起盤子,退了下去。
王秀想吱聲,看了眼軟耕月,沒敢。
水晶蝦餃的好味道,在她的嘴里,也淡了幾分。
“就算他是你的侍從,該有的規(guī)矩,一個也不能少,別忘了你的身份!”
“知道了老師,我只是有些習慣了?!?br/>
“壞習慣要改!”
“是?!蓖跣愎ЧЬ淳吹貞艘宦?,開始優(yōu)雅地吃起來。
第二天,一個消息震動了帝都,大公王宙的寶貝女兒,上將軍王秀,開始選婿了。
轟……
說媒者瞬間就排滿了玄武大街。
后院里,被禁足的王秀,在瘋狂練劍,瘋狂地發(fā)泄著不滿,可怕的斗氣波,震得整個王府,都在搖撼。
巨大的演武場邊,看呆了小約翰與李歡樂。
小猿族的眼睛眨也不眨,看得如醉如癡。
“我們的劍技連屎都不如……”小約翰沉聲說道。
“你得求你大哥,要劍技去?!毙〖s翰唆使著。
李歡樂點了點頭。
這兩個突然多出來的猿族,讓王府內有些混亂。
唐帝國是最正統(tǒng)的人族社會。
也是當初第一個站出來,要一舉將光輝帝國扼殺的帝國之一,更是連年征戰(zhàn)光輝帝國,從沒有簽訂和解條約的人族帝國。
雖然說,為了安撫邊地,不得不承認邊疆的百萬猿族,為帝國公民,但是,骨子里,一直視猿族為敵。
生活在帝都的猿族,幾乎都是戰(zhàn)俘與奴隸。
現(xiàn)在,王府內突然多出他們兩位來,下個們投過來的目光,就變得很敵意。
要不是有王秀的嚴命在,這兩位的下場,可想而知。
兩位猿族的愿望,很快得到滿足,李文將兩本劍技交到他們手中,鄭重說道:“強大起來,強大起來,一定要強大起來,在這個鬼地方,我們想生存,只能自己強大,記住這一點,我們毫無依靠,王秀能幫我們的,已經到頭了,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br/>
兩位猿族戰(zhàn)士,接過兩本薄薄的冊子,只感覺手上沉重無比,一齊點頭,眼中都閃動著堅毅的光芒。
吃過早飯,李文來找王秀。
“你要出去?”
“啊,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找點事兒干?!?br/>
出去走走看看很好理解,找點事干,就讓王秀眉頭微皺。
“你想干什么?”
“就是找點事干?!崩钗恼f。
“象新火鎮(zhèn)一樣?”王秀問。
“對,象新火鎮(zhèn)一樣,干點啥,嘿嘿。”
王秀盯著李文看,半晌說道:“不行,你不能出去?!?br/>
“嗯?我是自由的,又不是奴隸,而且我又沒被禁足,我總不能整天呆在家里,無所事事。”
“那也不行。”
“那我就偷偷出去。”
“你在家看你的書不行么。”
“不行,我得做事?!?br/>
“那么,等我閉門思過之后,我們一起出去!”
李文一怔,隨即在王秀臉上看到了躍躍欲試的神情,隨即醒悟過來。
“你是不是覺得好奇,想跟我一起出去胡鬧。”
“我看過新火鎮(zhèn),說實話,我對你想做的事兒,感興趣。”
“嘿嘿,算了吧,你跟著,我什么事也做不了,帝都有不認識你的么,你又長成這個樣子,跟在我身邊,我一出門就被目光殺死了?!?br/>
“哈哈……”王秀聽李文說得有趣,大笑了起來。
“要不然,你叫老王跟著我,我做了什么事兒,讓老王回頭給你打小報告?!?br/>
一想到端嚴方正的王宜山,伏在王秀耳邊打小報告的樣子,李文就覺得歡樂。王宜山這輩子最惡心的事,莫過于此了,哈哈。
“不錯,就這樣吧,你可以滾了。”
“我擦!王秀同學,你是地地道道的貴族,請注意你的風度與身份?!?br/>
“哈哈……等等,我擦是什么意思?曲東南還問過我這個問題呢?!?br/>
“我擦,口頭語,意思是說你真美!”
“放……你當我是白癡!”
“那好,我說你真磕磣!”
李文轉身就走。
王宜山跟在李文的身后,有一種想把李文捏碎,再嚼爛的沖動。
自己堂堂帝國大騎士,跟在這個賤民身后,還要將他一天的所作所為,事無巨細地報給小姐,這種事……媽的,這種事不是障頭鼠腦之輩才干的么!
李文頭也不回地說道:“老王,今天這事兒可不怨我,”
“不怨你才怪了!”
“咦,我要出來,你家小姐非得想知道我干什么,她派你跟著我,跟我有什么關系?!?br/>
一路走走逛逛,越走越偏僻。
出了玄武大街,走了大半天,王宜山在報怨為何不坐車或者騎馬。
李文卻一直沉默行走著。
路過酒店,就進去坐坐,叫上兩個菜,嘗上一口。
路過車馬店,也過進去跟伙計貧一會。
路過當鋪,藥店,路邊攤,也都會停下來,看一會,逮個伙計嘮上幾句。
走走停停,一直到下午,兩個人已經出了繁華的東城,來到了西城。
左青龍右白虎。
西城為白虎城區(qū),富貴人家都遠離此兇地。
因此,這是一片秩序混亂,生活狀況很差的城區(qū)。
一進入這里,房屋變得低矮破爛,街道也很臟,往來巡視的城衛(wèi)們,一個也看不見,誰愿意在沒有油水的地面上費力氣呢。
李文卻眼睛一亮,目光在街道兩邊巡視著。
“嗯,不錯,這個地方很有發(fā)展么,開荒的好地方,想在帝都發(fā)展壯大自己,又不被人注意,西城真是塊風水寶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