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禮疼得皺眉,眼神卻惡狠狠地看著葉西洲:“你為了他推我。”
“我說過白尚是我的人,我不許任何人動他,就算是你也不可以?!?br/>
“葉西洲,你可真夠狠的!”顧明禮冷冷地嗤笑兩聲,他顧盼生輝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委屈與不甘。
顧明禮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的門被他大力帶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白尚被這聲音震得一顫,主動往旁邊移了一步,與葉西洲拉開距離。
葉西洲看著緊閉的房門,遲遲回不過神來。半晌,他才輕輕吧了口氣,看著白尚:“你沒事吧?!?br/>
白尚搖頭:“我沒事,希望我剛才的舉動沒有給你帶來困擾?!?br/>
葉西洲搖頭道:“這事本來就是因我而起,被麻煩到的人是你才對?!?br/>
白尚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打轉(zhuǎn):“那你忙你的,我就先回家了?!?br/>
“等等。”葉西洲叫道。
白尚回頭看著他:“怎么?”
“你應該還沒有吃午飯吧,應該會賞臉讓我請你吃個飯吧?!?br/>
“當然要給你這個面子,我還沒下班顧明禮就來堵我了,你得請我吃大餐才可以?!卑咨姓J真地想了想,說,“我同事說你們公司附近有一家特別有名的烤肉店?!?br/>
“那就去吃烤肉吧,今天隨你吃?!比~西洲拿著外套和白尚一同去吃飯。
而顧明禮從葉李西洲的辦公室出來后,就直接回了他的辦公室。
他即使再生氣,在經(jīng)過外面的大辦公室時,仍然恢復了往日的風度,可當他一進門,神情就再也掩藏不住。
他靠在門上,握緊了拳頭,閉上雙眼,掩藏脆弱的痛苦。
“瞧你這副難過的樣子,是被葉西洲欺負了嗎?”一個聲音倏地在他左耳旁響起。
顧明禮倏地一下睜開雙眼,朝左邊看去。
只見婁懿斜靠在墻邊,一雙眼睛帶著嘲笑看著他。
只是一瞬間,顧明禮就藏起所有情緒,冷冷地問:“你怎么在這兒?”
“來找你吃午飯啊?!逼鋵崐滠瞾砹丝彀雮€小時,他原本是打算找找顧明禮一起吃飯的,可他一到公司就聽說顧明禮出去了。
問什么時候回來,那些人也不知道。
打顧明禮的電話更是沒人接。
他不想白跑一趟,就在顧明禮的辦公室內(nèi)等他。
他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顧明禮回來,他正準備離開,沒想就看到顧明禮和白尚一前一后朝葉西洲的辦公室走去。
原本打算離開的他停了下來,躲在顧明禮的辦公室內(nèi),準備見機形勢。
現(xiàn)在顧明禮憤怒歸來,可見他剛剛在葉西洲那兒不但沒討到一點好處,恐怕還受了委屈。
“怎么?葉西洲給你氣受了?”婁懿說著,就已經(jīng)不正經(jīng)地湊了過來,與顧明禮耳鬢廝磨。
顧明禮現(xiàn)在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沒空敷衍他。推開靠過來的男人:“你現(xiàn)在最好別惹我。”
“干嘛?你在葉西洲那兒受了氣,想發(fā)展在我頭上?顧明禮你只做你的泄欲的工具,不做你泄憤的工具?!?br/>
“閉嘴?!鳖櫭鞫Y厭棄地看了婁懿一眼,自己和葉西洲走到今天這步,少不了他的功勞。
“呵,你讓我閉嘴,可以啊,誰我對你的話唯命是從,我閉嘴就是了。但我閉嘴就能改變?nèi)~西洲已經(jīng)變心的事實嗎?”
“婁懿!”顧明禮低吼了一聲,他所有的修養(yǎng)與偽裝,已經(jīng)開始龜裂。
“你吼我?要是這樣能讓你心情變好,我讓你吼??捎行┰捨也坏貌徽f。葉西洲已經(jīng)變心了,他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自從那個白尚出現(xiàn)后,他喜歡的人就只有姓白的小子。你就死心吧!”
“你仔細回想一下,在白尚出現(xiàn)之前,葉西洲有多看別的男人一眼嗎?他為了你能和他老爸對著干,被打斷腿也不退縮,那時候的他確實愛你。可是現(xiàn)在呢?你覺得他在乎你多一些,還是白尚?”
顧明禮坐進椅子里,沉默著沒有說話,可葉西洲為了保護白尚將自己推開時的模樣,卻不斷在他腦海里閃現(xiàn)。
他知道,婁懿說的是對的,可他不愿相信。曾經(jīng)那么愛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說變就變了?
婁懿觀察著顧明禮的神色,見他陰沉著一張臉,默不吭聲,也拿不住顧明禮到底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多少。
他猶豫了一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你大概可以再試探一番,你接近白尚時,葉西洲的反應最直觀的反映了這一切,不是嗎?當然,如果你不相信這些,我也不介意做一塊投石問路的笨石頭,向你證實葉西洲已經(jīng)變心這個事實?!?br/>
婁懿是完全支持顧明禮去撩白尚的。
顧明禮對白尚出手有多瘋狂,就會招來多少葉西洲對顧明禮的厭棄。
婁懿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得最清楚。
葉西洲還愛顧明禮,可他卻因為可笑的底線,要與這個相愛的男人分手。
婁懿鄙視這樣的葉西洲,更認為葉西洲不配擁有顧明禮。
同樣的若是讓顧明禮知道葉西洲的真正想法,以他對葉西洲的執(zhí)著,他一定會盡全力地挽回葉西洲。
甚至像當初的葉西洲那樣,清規(guī)戒律的等著對方。
他不怕耗時間,他怕的是葉西洲會心軟。
畢竟顧明禮若是要讓一個人心軟,根本不需要多少功夫。
顧明禮現(xiàn)在渾渾噩噩搞不清狀況,只是因為他被分手這件事搞得失去了理智。
他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讓顧明禮清醒,而是讓他在清醒之前,撕裂他們之前最后的可能性。
所以,他必須在必要的時候,投下一顆催化劑,讓事情快速發(fā)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顧明禮在聽到婁懿的話后,忽地笑了。
抬頭看著婁懿,似乎看穿了一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接近白尚,葉西洲當然會討厭我,因為白尚從頭到尾在這件事里都是無辜的?!?br/>
“白尚他真的無辜嗎?”
顧明禮臉上不動聲色,心卻漸漸沉下去。
那兩人或許真的克守著君子之禮,可白尚看葉西洲的眼神卻怎么也掩藏不了,那份濃烈的,克制的情意。
“你別再扇風點火,我在意的事,會自己去證實,不用你插手?!鳖櫭鞫Y說。
婁懿見狀,笑了笑,一切都在他掌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