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子,你去哪里啊?
望著邁出房門的虛夜,倒在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的炙吒滅懶洋洋的喊了一聲。
虛夜頓住腳步,指了指天空,道:已經日上三竿了,我得去天下第一會場轉悠轉悠。
哦,那里,你就不用去了。炙吒滅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道:嗯,準確點說,你以后都不必去那里了。
為什么?
哦,先前聽小樓說了,那個娘們兒來了,又走了……
什么時候?虛夜一怔,隨即恍然,昨天?
炙吒滅無奈的攤開雙手,道:所以呢,與其像以前那樣天天傻乎乎的裝肥羊守株待兔,還不如再也不去那個狗屁拍賣會場,如此一來,你的身份反倒會顯得更加神秘,面對這種撲朔迷離的現象,說不定就此勾起了那個娘們兒的好奇心。
哪會那么容易?虛夜立即回以白眼,對于這個并不熱衷的話題,聽到是這么一個結果的時候,他終于松了口氣,不過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那么,炙吒滅坐直身子,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糾纏,道:去‘大犯罪’吧,把老子教你的血殺之技融會貫通于實踐之中,而這一課題,將成為你今后半年的主修內容。
那好,那個公會在哪里?
炙吒滅倒回躺椅上,一揮手道:自己去問。
半個時辰后,虛夜站在了大犯罪公會的門口,在這個整體裝修風格都頗為陳舊甚至可以說破爛的建筑物的大門頂端,牌匾上的那三個大字歪歪斜斜,看不出一點風韻,就連北陸那種典型的草莽氣都沒有。
懷著這種疑問,虛夜邁著有些猶豫的步子。緩緩走了進去。
門口沒有人看護,虛夜本來還以為是這個公會人才凋零的緣故,不成想,通過并不寬敞的前院,進入正廳時,里面的氣氛簡直熱烈爆了。
橫七豎八擺放的舊式桌椅上,一眾汗臭味的男人豪飲著、大聲的喧嘩著,偶有幾個在角落里打屁聊天的,都是特別異類的存在,而在這些人之中。虛夜居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誠然,光聽公會的名字,就會讓人以為這里藏污納垢,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那么,一干男性占去百分之九十九的公會里,突然出現一個女性角色,這會讓人產生怎樣的反差?
反正,虛夜忽然覺得這個公會貌似還可以接受。而就是這種感覺,消弭了他之前的疑問。
一群大老爺們生活工作的地方。犯得著整一塊意蘊十足的牌匾嗎?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正在和四名大漢拼酒的豪邁女人,一身火紅的服飾,彰顯著她獨特的個性。而看她喝酒的架勢,又委實令人難以相信那是一個女人。
因為,她的雙手抱著一大壇子酒,在那牛飲。醉得酡紅的雙頰上,兩眼帶著幾分慵懶,看起來竟有幾分嫵媚。而她。赫然就是在血域壁壘與虛夜相遇的安沫彤,那個愛賭卻總是輸的女人,那個跟三寸丁兵團長離挽歌廝混在一起的女人!
盡管她說話都有些舌頭打結了,可是,在虛夜進入眾人視野的時候,側對著他的她居然第一時間把頭轉了過來,隨即面露詫異之色。
很顯然,她已經察覺到了虛夜修為的大漲。
虛夜觸及她的目光,這才認出她來。
一陣香風拂面而來,安沫彤很是自來熟的把手臂搭在了虛夜的肩上,湊嘴到他耳邊,吹了口氣,道:小哥,我們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虛夜有點發(fā)窘,如若換在以前,他肯定會動作極大的馬上避開,可是殺過人又經歷了血腥磨練,再加上被炙吒滅言傳了一些男人女人的事情,產生了一些自我的認知之后,他自然的、不著痕跡的擺脫了她的勾肩搭背,還不失禮節(jié)向她施了一禮。
安沫彤知道他的施禮是針對上次要塞的事,卻偏要假裝不知的嬌嗔道:哎呀,難道你已經忘記人家了嗎?
聞聲,熟知安沫彤性情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趕緊把剛剛聚焦過來的視線撤了回去,各自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起來。
虛夜沉穩(wěn)的頷首道:上次的事情,多謝你了。說完,目光就落在了正廳的背景墻上,在那里面,零零落落的貼著一些任務通知。
這時,一個有著一張撲克臉,個頭不高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至于其他人,依舊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對于虛夜的出現,誰都沒有過分注意。
虛夜暗忖這個男人是個主事,主動向他道明了來意。
男人疑惑的望了他一眼,領著他走到背景墻的左下方,說話的語氣甚是木訥生硬,這里都是一些靈級中下品的任務,你選哪一個?
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虛夜并沒有計較自己被小瞧,也沒有因此就好高騖遠的挑高級任務,于是指著一個靈級下品的任務,道:這個‘冰霜之花’的任務,還沒被人接吧?
這個任務已經有人接手了,不過,中年男人的語氣終于有了一個上揚,雇主道明,‘冰霜之花’的獲取數量并無上限,所以,你還是可以選。
虛夜心想既然大家都知道大犯罪公會的背后是銅錘,那么,這些個公會成員有必要澄清關系嗎,莫非還有什么隱情?這個問題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他也沒有深究的意思,瞅了一眼任務的內容,就一句話——一朵花換一個金幣,無時限,便說:好吧,這個任務,我也接了。
哈哈,有意思,那老娘也接這個任務耍耍。
中年男人望著笑盈盈的安沫彤,撲克臉微微有了變化,安姐,這個任務只是為了……
話未說完,安沫彤已經用手臂箍住了他的脖子,故意恫嚇道:阿仁,難道你覺得老娘是完不成這個任務嗎?是不是皮癢了?。?br/>
那人哪里敢接話茬,唯唯諾諾的任由安沫彤欺負。
直到虛夜走開,安沫彤才松手追了上去。
小哥,我們結伴同行吧。
虛夜搞不明白她的意圖,卻也沒有拂她的意,輕輕點了點頭。
安沫彤凝注著虛夜的側面,忽然覺得,他變化的不僅是修為,就連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在變化。在她的印象中,虛夜雖然話不多,但也絕對不至于如此冷淡。而正是基于這種變化,她才打算跟著虛夜,弄清楚產生這種反差的原因。
所謂好奇害死貓,這個道理大抵也適應于女人。
誒,你倒是等等我呀!微微有點發(fā)怔的安沫彤回過神后,發(fā)現虛夜又走遠了。
走在大街上,安沫彤的俏麗容顏非常引人注目,對于這些投來的目光,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話匣子,在謹言的虛夜面前,愣是毫無顧忌的打開了,小哥,你說說看啊,這個任務為什么沒有說明冰霜之花的產地呢?
虛夜側目看了她一眼,道:安姐不必考較我,銅錘的任務,本來就是為了甄選人才。之所以任務內容寥寥無幾,無非是為了考較新人的幾項能力。沒有說明產地,第一就是考察溝通能力,這個只有問詢他人,第二就是采集這種花的能力,也就是執(zhí)行能力,標價為一金一朵,可見此花并不是隨便就能采集到的,說不定會有相應的風險,由此衍生的第三點,則是考察應變能力了。
安沫彤心中暗贊,表面卻擺出不屑,切,一個小小的任務而已,犯得著弄得這么麻煩嗎?我可不信!
虛夜朝一家藥店走去,臨到店門口,又回頭笑了笑,道:對了,還有一定的判斷力,我想,這種花,應該是屬于一種藥材,問普通人,未必知曉全部,而問詢藥店,無疑是一種將執(zhí)行力提高到效率層面的高效方法。
這個小家伙,果真有意思。安沫彤眼中異彩連連,悄立在一旁嘀咕道:真是一個惹人好奇的人,先前還冷漠得一句話都不說,這一轉眼,又說了一大堆,呵呵,呵呵……
打探清楚冰霜之花就在東北深林的某個洞窟附近,虛夜和安沫彤就出發(fā)了。二人都是藝高人膽大,沒有準備相應物資,輾轉了將近兩天,終于在入夜時分到達了目的地。
其實,北陸的森林都相對較少,各種林木形成的環(huán)境幾乎都是叢林,因為氣候和海拔原因,喬木的生長較為困難,但是灌木叢極多。東北深林也符合這一情況,高大的喬木稀稀拉拉的分布在林間,比起死神的嘆息,這里的光線肯定要明朗得多,但是,在這個時分,視線依舊受到了一定的阻礙。
虛夜正準備休整一番,等到天明之后再進林中。安沫彤卻是按捺不住了,吵吵嚷嚷的要求即刻進去。
虛夜無奈,心想一個最低級的任務不至于多么兇險,心里存了戰(zhàn)略上輕視,戰(zhàn)術上重視的思想,便和安沫彤一起踱步進了昏暗的深林。
二人的身影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灌木叢遮掩住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