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道理,是要男方過來接女方的,顏家卻一個人都沒有來。也是,做妾而已,哪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
她本來以為,上海那邊應(yīng)該也是冷鍋冷灶,公婆冷臉。結(jié)果,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市中心的顏家老宅,張燈結(jié)彩,滿堂賓客,那陣勢儼然像是明媒正娶,風(fēng)光地不得了。
芭莎被人攙扶著進了大廳,大家都用一種很羨慕的眼神打量著她。她臉上面無表情。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流程走完,已經(jīng)是夜晚。老宅的臥房里,芭莎坐在床檐,手放在雙膝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門。
屋內(nèi)梨木花雕,她著喜帕紅袍。她在等他回來嗎?她也不知道。
她聽著外面的聲音一點點變小,熱鬧慢慢變成清冷,心也從平靜變成撲騰撲騰。然后隨著“吱啦――”一聲門開,她的心猛地竄到了嗓子眼。
那個男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夜已經(jīng)晚了,門外,星光如許。
他一步步走向了床。她看著他過來,緩緩閉上了眼睛,兩滴淚就這么從眼眶落下。
“你吃東西嗎?!彼斐鍪郑昧耸盟劢堑臏I花,“你哭什么?!比缓笏瘟嘶螏нM來的糕餅。
中式的婚禮,新娘子,餓了一天了。
“這里是一樓,你要是再逃,不用撕床單,也不用跳窗了?!彼查茏讼聛恚Z氣里好像帶了那么一點點的調(diào)侃,然后坐到了她的身邊。
芭莎的肩膀挨著他,她覺得身上一陣寒顫,免不得挪了一點點的位置。
誰知道這么一個小小的舉動徹底激怒了他,本來還好聲好氣的顏公子,猛地將芭莎一摟,狠狠壓在了身下,吻就這么落在了她的面頰上,如雨點一般傾瀉。
“顏公子,你干嘛,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芭莎掙扎著,使勁著,試圖推開她。可是他稍微用一點點力氣,就將她徹底禁錮住了。
他脫下了外袍,上身空無一物,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心口,結(jié)實的肌肉,厚實的胸脯。
她“哇”地一聲就大哭了出來,淚如雨下一般,然后用指甲死命刮著他,指甲陷進了他的胸口,抓得他青一道紫一道。
“還顏公子?胡大小姐是逗我呢還是玩我呢,我們現(xiàn)在是合法夫妻了!”
顏公子顯然是被她給弄疼了,啪嗒放開了她,將她那雙貓一樣的爪子給拿開了,“我叫顏諾?!?br/>
“和顏悅色的顏,君子一諾的諾?!彼従徸鹆松恚罢媸莻€倔脾氣,蔣家還沒有馴服你?三從四德,知道嗎?!比缓笏聪蛩难凵窭?,倒帶了那么一點點打趣。
芭莎也坐起了身,眼神空洞,一言不發(fā)。她簡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兩個月來天天都在想這件事情,可是當它真的發(fā)生了,也該發(fā)生的時候,她卻還是,還是做不到……
她在百樂門里呆了兩年,兩年啊,現(xiàn)在在顏諾眼里,很假清高,很假純真吧,對不對!
芭莎看了顏諾一眼,他好像并沒有很意外,也不是太生氣,盡管眉梢還是帶著那種頗有玩意的笑。真是個琢磨不透的人。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既然這是我的宿命……芭莎,顏諾是你唯一的倚靠了你知不知道!你醒醒,你醒醒,你可以做到的。她想。
然后,她朝著顏諾就撲了下去,她的心口貼著他,她一件一件就撕掉了自己的大紅的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