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皇澈,我快頂不住了!”
花芷一雙秀手緊緊拽著韁繩,手心已被勒出淡淡的血痕,那野馬奔跑起來很是狂野,她這副小身子板實屬難為她了。
叢林間人影緊追不舍,各種暗器使得那叫一個痛快,似天間作雨一般非要把他們打成篩子不可。
“你先走,我來斷后?!?br/>
南皇澈說著,瞬間從車廂上跳了下來,他將昏明扇猛地揮了出去,也不知帶了幾成的靈力,只見突然一記火光乍現(xiàn),幾秒后,三五棵粗壯的樹木被劈成兩半,轟隆一聲倒地。
一道幽深的裂縫橫亙在他和花芷之間,同樣也將那些追殺的人攔了下來。
“南皇澈,你要干什么?”花芷從樹縫間望著孑然一身的南皇澈,禁不住擔憂起來。那幫人雖不敵他,但數(shù)量龐多,恐不是一時糾纏得完的。
“本公子尚有金陵撐腰,鼠輩不足為懼?!蹦匣食贺撋葥踉谧窔⒅说拿媲埃屣L拂面,不見絲毫驚慌。
“南公子,多謝了!”花芷抱拳感激,心中對他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此地不宜久留,有了南皇澈給她拖延時間,花芷更要爭分奪秒離開這里。她正欲駕車,不料那倒下的樹木上紛亂的樹枝斜插入車廂中,早已支離破碎。
花芷一咬牙,她索性用靈力將韁繩扯斷,直接棄掉馬車,然后用懸浮之術(shù)把昏迷的天賜扛上馬背。
“天賜,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帶你到南郡,你可要挺住,別讓我這個做主人的失望啊!”
花芷說罷,隨之與其并駕,一騎絕塵,萬里莫追。
看到花芷逃之夭夭,身后的那群黑影著了急,他們輕功躍上,準備乘機追趕。
忽然,背后突如其來的一聲呵斥,將他們紛紛震懾住。
“本公子在此,你們還敢放肆,要造反不成?!”
南皇澈陰著臉瞪著他們,冷冽的氣場不禁令人退避三舍,驚鳥四飛,眾人如被定了身一般,不敢動作。
幾番沉默之后,終于有人大著膽子走了出來,他像是這群黑衣人的首領(lǐng),走到南皇澈面前時,畢恭畢敬。
“公子,我們也是奉王上的命令,您還是別為難小的們了。”
“未聞居花芷乃是我金陵未來的王妃,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南皇澈憤而甩袖,語氣帶著幾分肅殺,從剛才飛鏢上的金烏印記他便已看出這是父王派出的密影士,他們?nèi)缬半S形,追敵萬里不休。
而被他們盯上的獵物,只有死這一個下場。
他當然生氣,而且非常生氣。
“公子,王上令不可違,恕卑職不能聽公子的?!泵苡笆渴最I(lǐng)卑躬屈膝,但語氣很是堅決,他們誓死效忠的,只有王上一個人。
“少跟我廢話?!蹦匣食翰挪恍加谶@種威脅,“都跟我回去!”
金陵地下宮城,無上輝煌,紫龍碧珠寶座上,國王俯視著眾人,渾濁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陰鷙。
南皇澈微微俯身,壓制著內(nèi)心的沖動,極力讓氣息平穩(wěn)些,說道,“父王,兒臣說過,定娶花芷為妻,可父王現(xiàn)在派出密影士追殺花芷,是什么意思?”
王上閉了閉眼睛,似乎有意忽視南皇澈,他像沒有聽到一樣,直接將目光投向跪在一旁的密影士首領(lǐng)。
“火蝕子到手了嗎?”
凜然的聲音,低沉壓抑。
密影士首領(lǐng)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說話不禁結(jié)巴了起來,“是公子他”
“寡人問你話呢!”
王上猛地起身,寶座前的案幾晃動了幾下。
首領(lǐng)忙磕起了頭,“恕卑職無能,沒有追上,讓他們跑了”
這大概是首領(lǐng)最窩囊的一次,畢竟密影士出馬,還未嘗敗績。
“那你還有臉回來?”王上伸出滄桑的手,指點著首領(lǐng),唾沫橫飛,“來人,賜自刎!”
“父王,你聽我解釋!”
“閉嘴!我密影士什么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一句話噎得南皇澈無言以對,他還沒來得及求情,一杯鴆酒下肚,旁邊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密影士首領(lǐng),如今已變成一具冰涼的尸體。
直到這時,國王才正經(jīng)瞧了南皇澈一眼。
“記住,他的死,拜你所賜?!眹蹰_始咆哮,“是你殺了他!”
“兒臣只是不愿父王濫殺無辜?!蹦匣食翰槐安豢海竿鯚o非就是怪他僭越指揮,可是平心而論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過錯。
“濫殺無辜?你懂個屁!”
國王一改常態(tài),從未有過的激動,“你可知,他們已經(jīng)得到了神器火蝕子?世間女子千千萬你想要什么樣的沒有?可若是火蝕子到手,那我們金陵國再也不會被未聞居和鬼老城踩在腳下了!”
這是他們翻身的好機會,就算她花芷是未聞居盛寵幺女,集萬千寵愛,就算他要公然與未聞居對立,這火蝕子他也勢在必得!
“父王只是想要火蝕子,又何苦傷人性命?兒臣幫父王就是?!?br/>
國王瞇了瞇眼睛,他等得就是南皇澈這句話。
想來,他最有機會接近花芷,又能夠讓她放松警惕,的確是最佳的人選。
“哦?你可想明白了?”國王的眼睛寫著意味深長。
“是,兒臣愿幫父王奪回火蝕子,只愿父王遵守承諾,不要傷及花芷性命。”
“她竟值得你這般?”
南皇澈一下子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或許冥冥之中,這就是他和花芷的緣分吧。
傾心為佳人,不虧。
“兒臣只是不愿金陵國和未聞居再起波瀾,令生靈涂炭?!焙萌菀渍业揭粋€冠冕堂皇的理由,南皇澈松了口氣。
他不愿讓旁人知道,花芷是他的軟肋。
可這,又怎瞞得過國王的火眼金睛。
“很好,你可以退下了。”
南皇澈走后,國王刻意輕咳了一聲,就在這時,只見方才那具被鴆酒毒死的尸體,竟然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那密影士首領(lǐng)擦了擦唇角像血一樣的液體,半跪著一言不發(fā)。
“讓你陪著演戲,是委屈你了。”
“只是屬下不明,王上此番意欲何為?”
國王摸著手里的三瞳閻鼬,露出狡黠的笑容,“我那孩兒骨子里最是高傲,若要讓他屈服,總是要使點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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