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精神分裂癥這會兒卻笑容滿面甚至說有些洋洋得意,江小魚靠在椅子上笑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隨性,說極端一點更像是在嘲諷。
她在嘲諷在場的所有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唐濤給她倒了一杯水,江小魚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表情更加的輕松了。
“看來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唐濤笑道。
“還行吧,你來的正是時候,因為過幾天我就要離開了。”
“宗磊的確在辦理手續(xù)了,不過你們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br/>
宗磊?
江小魚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說道:“他算是什么東西?標準的舔狗,有色心沒色膽的廢物,除了天天盯著我看還能做什么?就算是看我也只看躲在監(jiān)控后面,這種人給我擦鞋我都看不上,接我出去的人比他有錢有勢多了,宗磊喜歡看,所以我就對著監(jiān)控笑,對著監(jiān)控招手,就這樣他就淪為了我的俘虜,替我做事,說起來我真該好好謝謝他了?!?br/>
“既然你沒有精神分裂為什么要裝?”
“你不是說過了嗎?我不裝他們會害死我的,丁曉甜那個丑女人太狠了,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女人,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她,說到底還是周聰太廢物了,他和宗磊一樣都是沒種的廢物。”
江小魚的眼中露出了兇狠的目光。
“很難想像他會愛上你。”
江小魚聳了聳肩說道:“只能說他太蠢了,我不過是裝裝可憐他就上當了,他可憐我,關(guān)心我,最關(guān)鍵還是我這張臉,他頻繁來看我,一開始他以為我瘋了所以就喃喃自語把什么事情都說了,他跟我訴苦你知道嗎,說丁曉甜就像是打狗一樣的打他,拿鞋子抽臉,跪著打耳光,我就沒見過這么廢物的男人,在我這里就不一樣了,我就是楚楚可憐的小綿羊,在我的面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尊,男人啊都是這樣,一個個的都想著上你,泡你,沒一個好東西?!?br/>
為了生存下去江小魚屈服了,她裝瘋賣傻被人當成玩物,就算是這樣的她依舊俘虜了宗磊和周聰,將他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淪為了她的工具,為她提供一切便利。
事實上江小魚吃了不少的藥,差點就瘋了,是周聰頻繁為她提供藥物她這才活下來。
“所以你唆使周聰殺了段濤?”
江小魚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話可不要亂說,你們可以去問他,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我從未唆使過他?!?br/>
隔壁房間里周聰也看了直播,眼淚情不自禁的掉了下來,他哭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心痛。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什么值得他眷戀那毫無疑問就是江小魚,她是一個可憐的受害人,孤獨,寂寞,悲慘,周聰相信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女人,他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對話的畫面。
那一次他依舊在訴苦,末了他一個人坐在江小魚的對面發(fā)呆,唉聲嘆氣。
這時候江小魚開口了,說了一句周聰刻骨銘心的話。
“你這樣一定很辛苦吧?如果你想哭就哭出來吧?!?br/>
辛苦,什么叫辛苦,或許只有周聰才明白,為了丁曉甜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他把他能給的一切都給了丁曉甜,可丁曉甜依舊堂而皇之的出軌在外面鬼混,他越是害怕失去丁曉甜越把他當作奴隸。
從來就沒有人問他一句累不累,辛苦不辛苦。
他渴望有個人關(guān)心他。
沒想到說這句話的居然是個比他還有悲慘百倍的可憐女人,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純潔,笑容是那么的純真,那一刻他就像是觸電一樣,他驚喜的像個孩子,他試著和江小魚交談,終于他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來看看江小魚,兩個人聊天說笑,不管他遇到什么事情江小魚都會開解他,安慰他,他成功的時候江小魚祝賀他,他受傷的時候江小魚撫慰他。
他終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愛。
最終他無法自拔的愛上了江小魚,他花錢收買了王亞麗,經(jīng)常帶東西進去,吃的用的什么都有,他小心翼翼的維護著地下戀情,樂此不疲。
他感受到了江小魚的可憐,更感受到了丁曉甜的可恨,他越發(fā)的覺得這個女人丑陋無比,蛇蝎心腸,和她在一起絕不會有好下場,為了保護江小魚他開始演戲頻頻編造謊言欺騙丁曉甜。
就在他想著要帶江小魚出去的時候江小魚哭著告訴他,只要丁曉甜和段濤活著她就不能出去,她開始拒絕周聰,逼他離開。
她越是這么做周聰越覺得江小魚是因為太愛他了,不愿意讓他去冒險。
如此好女人怎么能辜負,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護還算什么男人。
碰巧丁曉甜也要對段濤下手,周聰頓時就覺得機會來了。
“是她讓你殺人的?”蘇菲問。
這會兒的蘇菲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不過她更想把他唐濤打一頓,這家伙隱藏的也太深了,把大家都騙了。
周聰搖了搖頭表情懊悔。
“沒有,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替她說話?”
“真的沒有,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她的事情的嗎?她有一本日記,她把每天的遭遇都寫了下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fā)現(xiàn)了這本筆記,我這才知道了她和丁曉甜的事情的,在筆記本的后面她寫好了復(fù)仇計劃,計劃非常的詳細,有制造車禍,有下毒,還有各種各樣的躲避偵查的手段,我把所有計劃都看了,沒想到?jīng)]用上,丁曉甜也想好了一切,所以我就將計就計了。”
周聰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痛苦的說道:“假的,都是假的,精神分裂是假的,筆記也是假的,她們都在利用我,都是騙子,都是騙子啊……”
一個相信愛情的人卻被愛情戲弄了兩次,周聰痛哭不已淚流滿面,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蘇菲嘴唇動了動,想勸勸周聰想想還是算了。
有些人不受傷是長不大的,愛情永遠都是相對的,公平的,平等的,施舍的愛情不是愛情,是縱容,一味的忍讓退步換來的不過是無情的背叛。
江小魚的供詞和周聰幾乎一致,她從未唆使過周聰,更沒有出過主意。
“你這是在誘使犯罪你知道嗎?”唐濤說道。
“呵呵,我犯罪了嗎?這是他們自找的,我的筆記本是我的隱私,周聰偷看我的筆記本他已經(jīng)侵權(quán)了,他看我的筆記本覺得我可憐幫我殺了人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是我在書上寫一萬遍要殺誰,計劃再詳細,可我什么都沒做啊,更何況周聰也沒有用我的計劃啊,說不上唆使犯罪吧?知道我什么要和你說話嗎?知道我為什么要承認我一直在演戲嗎?那就是我料定你們不能把我怎么樣?!?br/>
江小魚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
“你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你不覺得周聰很可憐嗎?”唐濤無奈苦笑。
“那我呢?誰可憐我?我做錯什么了?段濤他們就不該死嗎?我不過是想紅,想當明星,可是我無論怎么努力都會遭到無情的拒絕,不是說天道酬勤嗎?我付出了卻得不到回報,記得那段視頻嗎?沒錯,我會復(fù)仇,段濤不過是開始,還遠沒有結(jié)束,我要他們每個人都付出代價。”
仇恨已經(jīng)占據(jù)了江小魚的內(nèi)心,她這會兒只想復(fù)仇,為了復(fù)仇她可以犧牲任何人。
這是一個危險人物。
唐濤想到了冷冰凌,他有些后悔了,他本以為這一切都是江小魚唆使的,沒想到周聰就是個蠢貨,他居然是自愿的,這一幕和陳少康利用丁曉甜何其相似。
演藝圈就是一個大染缸,看似光鮮亮麗,其實背后的骯臟齷齪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其實你不當明星一樣可以過的很好,何必呢?你現(xiàn)在的得到了什么?和人家決裂,眾叛親離,徹底的淪為了笑柄,誰在乎你,誰關(guān)心你?你就算是復(fù)仇你又能得到什么?你完全做回你自己,生活在仇恨之中你最終會被仇恨吞噬,欺騙別人你最終會被人欺騙。”
“晚了,我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了?!?br/>
“可以的,就看你怎么想怎么做了,你完全可以申請賠償,起訴傷害你的人,我相信只要你愿意改變一切都會變的美好?!?br/>
“不用了,謝謝?!?br/>
江小魚的態(tài)度堅決,這段時間她裝瘋賣傻手上掌握了一大批變態(tài)狂的資料,有了這些資料她不愁以后的生活,這次來接到她的就是隔壁省的億萬富豪,兩個人已經(jīng)談好了,只要他付錢江小魚就把手上的證據(jù)還給他,有了這筆錢她想干嘛就干嘛,她已經(jīng)開始憧憬未來了,她要當明星,大紅大紫,要將曾經(jīng)看不起她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雖然江小魚和周聰都承認了筆記本的存在,但筆記本已經(jīng)被周聰毀了,已經(jīng)無法證實了,就算是找到筆記本警方也不能拿她怎么樣,畢竟她沒有直接犯罪,周聰更沒有使用里面的手段,更何況誰也不知道里面寫的是什么。
她也是個受害者。
但她無疑是個施暴者。
這個案子里真正可憐的是周聰,他先后被兩個女人利用戲弄,或許就算是沒有遇到江小魚他依舊會為了丁曉甜去殺人。
他猶猶豫豫,沒有主見,執(zhí)著,多疑,人格缺陷最終導(dǎo)致了他的悲劇。
現(xiàn)實中不乏這樣的人,在他們的眼里愛情就是一錘子的買賣,認定了就會堅持,在他的眼里女朋友就是妻子,他可以為之付出一切,為了維護他所謂的愛情可以做任何事情。
其實在丁曉甜第一次背叛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抽身離開。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