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抓住那伙人時,那個包里分明沒有什么黑色文件夾。所以……他們應該是已經(jīng)銷毀物證了……”季楒道。
蘇齊天一邊默默聽著,一邊輕輕點頭,“看來還得好好審一審那伙人。”
回過頭時,蘇齊天卻不小心瞥見了季楒座駕邊側(cè)的劃痕,不免緊皺著眉心。
“他們…已經(jīng)找到你了?”
季楒點點頭,“嗯?!?br/>
“從明天開始,不要單獨一人行動,我會陪著你?!碧K齊天道。
見季楒沉默,蘇齊天又說,“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我們一定能把案子破了。還有,不要想辦法甩開我,因為我已經(jīng)卷進來了。而且,我心甘情愿。”
季楒垂下的眼簾終于抬了起來,“好?!?br/>
兩人上了車,便匆匆趕回局里。半路上,蘇齊天給局長打了個電話。
季楒想著,應該是讓局長準備準備審問工作。卻沒想,蘇齊天沉默了半天,卻驚慌失措地掛斷電話,迅速打著方向盤往反方向開去。
“發(fā)生了什么?”季楒還是第一次見蘇齊天這么緊張,莫名地心也咯噔一聲。
“曉迪她……”蘇齊天有些吞吞吐吐,卻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曉迪…出事了…???”季楒紅著眼眶,心一時間慌亂的一團糟。這就像是一個噩耗,傳進她的耳中。就像當年,她得知父母被害一樣。那樣的滋味,她太不想承受了。
蘇齊天沒有回答,只沉默著加快了行駛的速度。
北城分區(qū)警察局外,里里外外站了三四層保安人員,入口也用警戒線攔住。
蘇齊天掏出警察證,那些人便自覺地讓開了路。
季楒晃若無神地跟在蘇齊天身后。
她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她只祈禱,她能看到會活蹦亂跳的奚曉迪。
直到走近走廊盡頭,季楒看到,那里站了大大小小的警員。局長也在。
局長的眼眶泛著紅。
季楒慌了。她從未見過局長這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會紅起眼眶。
“怎么了?”季楒沖進人群,錯愕地望著局長。這才發(fā)現(xiàn),最里圈還站著些醫(yī)護人員。
李勇威沒有回答,只默默看著一間上了鎖的鐵門。
季楒順著看去,鐵門中有塊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見,奚曉迪正蜷縮在地上,身上的白大衣沾滿了黑血。
而她的身旁,還坐著山谷。
季楒使勁拍打著鐵門,近乎發(fā)了狂,“人好好的!為什么要被關(guān)起來!”
季楒不停扭拽著鐵門上的鐵鎖鏈,“鑰匙呢!給我鑰匙!”
“夠了?!崩钣峦⒓緱隼_,推入蘇齊天懷中,“看住了她。”
“局長…那可是你的手下?。∈俏业呐笥寻?!不能這么對他們……”季楒哭喊著,嗓子有些干啞。
蘇齊天也忍不住上下吞吐著喉結(jié)。
“不鎖起來,你就會像山谷一樣,不要命地沖進去?。?!”局長怒吼。
原本奚曉迪自早晨便一直待在這間解剖室,待警員將那具高度腐爛的尸體送來,好讓她檢驗。等尸體送到時,只留下奚曉迪一人在這封閉的屋子內(nèi)??赏饷鎱s傳來噩耗,送尸體的兩位警員相繼暴斃而亡。經(jīng)檢驗發(fā)現(xiàn),這具尸體帶有MAX-M病毒,國內(nèi)現(xiàn)在根本無法醫(yī)治。而且一旦感染此病毒,便是不治之癥。
警方得到消息,便立即封鎖了整座大樓,并將奚曉迪隔離起來。
原本只是奚曉迪一人有感染可疑性,使傳染率達到最小化,卻沒想,山谷竟趁著大家不注意,也跟著溜了進去。
出于無奈,只得將鐵門牢牢鎖好。以防悲劇再次出現(xiàn)。
季楒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一下傻了眼。這可是奚曉迪第一次出警,為什么就遇到了這樣的災難。
季楒努力掙開蘇齊天的束縛,輕輕拍打著鐵門上的玻璃。
奚曉迪呼地抬起頭,看見季楒,疲憊而絕望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季楒~”奚曉迪走向門后。
季楒點點頭,擠出一抹笑,“嗯。曉迪,不要怕~會沒事的~”
“嗯!只是懷疑…不是嗎…”奚曉迪反倒安慰起季楒,“你不用擔心,我有傻山谷陪著~”
“是啊~隊長~你不要擔心,有我陪著她呢!”山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不是讓我好好保護她嗎?”
季楒鼻頭一酸,卻還是拼命將眼淚逼了回去,“你們兩個不要怕~我們都在想辦法救你們~還有,尸體隔離好,千萬不要再靠近了!我看你們倆的狀態(tài),并沒有受到感染~不要放棄,聽到?jīng)]?”
“知道~”山谷點頭,看季楒的表情不太對,便順手將門后的布簾子拉上,與外界斷開了最后一絲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