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告訴我,你連我也不認識了吧?”
他似乎信心十足,我一定不會忘記他。
而我的腦海里卻沒有一點印象,他頓時備受打擊,滿臉的憂傷。
他的身后很站著一個身影,臉色平靜,似乎并沒有其他人被以往的遺憾和難過。
他走到我面前,淡淡的笑了笑。
“你能醒過來就好?!?br/>
醒過來?難道我睡了很久嗎?
我想不起來我自己是誰,更想不起來面前的這些面孔跟我什么關(guān)系。
我的肚子叫了起來,我有些餓了。
就聽一個聲音叫了起來:“還不快準備吃的去。”
那個叫淺語的始終不肯松開我的手:“丫頭,你吃了太多苦,你不認識我沒關(guān)系,你只要好好的別什么都強?!?br/>
很快就有人給我端上來吃的,我立刻結(jié)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我看到有好幾個人的眼圈都紅了。
而離我最近的淺語,別過頭,眼淚滑落下來。
他們?yōu)槭裁磿@么傷心?
等我吃飽之后,我很想聽聽關(guān)于我的故事。
我忘記了什么?他們又都是我的親人或者朋友嗎?
“好了,你醒了,你要快點好起來?!睖\語微笑著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反正現(xiàn)在不餓肚子了。
至于忘記了什么,我想也許會偶爾有一天想起來吧。
“婉柔的*還很虛弱,你們都先離開吧、”淺語說了聲,然后回頭看了看我。
“丫頭,我陪著你?!?br/>
從眼神就可以看懂一個人。
面前的女人應該是我關(guān)系很好的朋友。
“你能給我講講我嗎?”我小聲說。
她愣了一下眼睛向上彎起:“當然可以?!?br/>
于是我開始了傾聽。
她跟我講了很多,我的名字,我的過去,雖然我沒有一點印象。但我我仿佛重新跟著她的描述重新活了一回。
“后來你發(fā)生了車禍,我們都以為要失去了?!?br/>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她平靜了一下擦干了淚水.
“但是尹初寒卻沒有放棄,他說他相信你一定會挺過來?!?br/>
尹初寒?
這個名字就像一跟刺,讓我有些恐懼。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怎么了?”
我蹙眉:“尹初寒?這個名字很熟悉。”
淺語并沒有多說什么。
“那場車禍很嚴重,我傷到了大腦,然后在醫(yī)院里躺了三年?!?br/>
三年?
我無法想象,我居然會躺上三年。
“三年來都是尹初寒在照顧你?!睖\語苦笑了起來:“我本來是不肯原諒他的,但是三年來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他還是愛你的?!?br/>
我發(fā)現(xiàn),淺語跟我描述的過去始終沒有提到這個名字。
尹初寒,每次一聽到這個名字,我就感覺渾身被舒服。
這個人是誰?
照顧了我三年?也就是說我昏迷三年來,是這個人照顧的我?
“他是誰?”我忍不住好奇問。
淺語愣了一下,說:“這個還是讓他本人告訴你吧。”
我看到一個身影慢慢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盯著那張面孔,很熟悉的一張臉,而且那張臉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淺語看了看我說:“你們聊吧,我先出去。”
淺語起身走了出去,回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嘆氣,我很不解。
而那個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目光幽幽的凝視著我。
他的目光深邃而漆黑,我無法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他的情緒。
他的眸子就像是一片汪洋,我投入一塊石子根本濺不起來丁點的漣漪。
“你醒了?!彼恼f著。
聲音有些暗啞,不過卻很有雌性。
我望著他,那張臉讓我很熟悉。
只是我想不起來我跟他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你,是尹初寒?”我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了。也只有這個名字能跟面前的人對的上號。
“你還記得我?”他有些意外。
我記得的只是那張臉,還有那個讓我無法忘記的名字。
而其他的我都想不起來了。
“丫頭,對不起。”
他垂下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內(nèi)疚。
“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很疑惑。
“你雖然不記得,但曾經(jīng)我傷害過你?!?br/>
我笑笑,這樣很好,不用記得別人的不好。
“你對于我來說應該很重要吧,剛才那位淺語姐姐告訴我,我昏睡了三年,就跟植物人一樣,是你在我身邊不離不棄的照顧我,對嗎?”
他沒有說話。
“謝謝你?!蔽矣芍缘恼f道。
他忽然過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抱住了我,讓我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驚訝的看著他,我感覺很不習慣,但是他給我的溫度讓我很喜歡。
仿佛就像一個襁褓里的嬰兒對母親肚子的依賴一樣。
他沒有說話,就那么靜靜的抱著我。
許久之后,他托起我的下巴。
“其實我有時候希望你永遠也不要記起以前的不開心,這樣就不會想起我對你的傷害了。?!?br/>
我雖然不知道他做過什么,但是可能他做的事情對我的傷害太深了,不然雖然我失憶了,但聽到他的名字,還是會感覺一種莫名的恐慌。
“你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是我的丈夫嗎?”我好奇的問。
我在想除了自己的老公和父親還有別人會照顧一個女人那么貼心嗎?
而他的年紀根本不可能是我的爸爸。
所以他很可能是我的老公,或者是我的去情人。
不過一個情人是不可能那么大膽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吧。
他愣了一下,淡淡的說:“我不是。”
不是?
我本來以為他是我老公,但是他的回答讓我有些失望。
我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為什么會照顧我?
腦子里無數(shù)個疑問冒了上來。
卻沒有人肯給我一個答案。
我醒過來之后,幾乎每天都有人來看我,但是我對他們根本沒有印象。
直到一個年紀五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婉柔,你,你居然醒過來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手里還提著果籃。
她剛一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淺語就立刻要轟人。
“你趕緊走,這里不歡迎你?!睖\語就要把她往外推。
“婉柔,你就那么絕情嗎?我是你的婆婆啊,你老公是張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