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府御書房里面,彥冥看著書案上的賬本,嘴角露出冷冷的笑容,“楊明,將這東西,扔進宮去,既然他們不想好好的,那么也要品嘗滋味?!?br/>
施云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手中的玉佩,久久無法入睡,“你到底怎么樣才能讓我進去?”
這一夜,注定很多人無眠。
太子本以為今天的事情就已經(jīng)夠鬧心的了,沒想到讓他更加煩心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殿下,山上的人下來了,那邊被不知名的人搗毀了,現(xiàn)在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已經(jīng)沒了?!睆埩致曇粼絹碓降?,那個地方對于太子來說有多重要,他比誰都清楚,如今該如何,他已經(jīng)不知該怎么做了。
太子整個人都蒙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地方會被人發(fā)現(xiàn),“賬冊呢?”
“也沒了?!?br/>
“廢物,一群廢物,對方是什么人可查到什么蛛絲馬跡?”手中茶杯一摔粉碎,太子滿臉通紅,氣憤難當。
張林搖頭,趕緊跪在地上,這下子太子整個人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有半分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皇后就帶著人趕往御書房,這個時間正是皇帝上朝之前。
“皇后娘娘,陛下說了,任何人不都見?!被实凵磉吽藕虻奶O(jiān)總管崔公公伸手將已經(jīng)到了門口的皇后攔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皇后皺眉,彩蘭同樣不服氣,“崔公公,您老人家不是老糊涂了吧,皇后娘娘您也敢攔著?難道真的不怕掉腦袋么?”
“哎呦,彩蘭姑娘,你我二人都是伺候人的,你聽命皇后娘娘,而咱家確是陛下身邊的人,陛下說了任何人都不見,您們就別為難老奴了吧!”崔公公話說的圓滑,面上微笑不減反增。
皇后板著臉,整個人都是不開心,正巧云貴妃從里面出來,看到皇后,優(yōu)雅大方的行禮,“妾身給娘娘請安!”
不是誰都不見?那里面出來的是什么人?皇后怒了,“放肆,陛下不是說誰都不見?你怎么在里面?”
皇帝出門,聽到皇后尖酸刻薄的語音,再加上昨天半夜看到的東西,怒火從心中升起,“皇后,注意你的言行,天下之母,你就是這樣做的?既然你不想做皇后,不如讓賢好了,哼!”
皇帝上朝離開,云貴妃行禮轉身就走,獨留皇后一行人在此心中怨恨,滿腔怒火。
“太子可在?”大殿之上,所有五品以上文武百官全部到場,彥冥和太子一左一右站在高臺皇帝寶座之下,彥冥雖然板著臉,可是不難看出滿面春光,心情很好。
太子確強加鎮(zhèn)定,外表雖然看不出什么,可是那雙眼睛確是游離的厲害,很明顯在擔心著什么。
皇帝的聲音現(xiàn)在在太子的耳中就好像是一記毒藥一般,聽到這聲音,嚇得他差點跪在地上。
“兒臣在?!边@三個字不難聽出太子聲音里有輕微的顫抖,他此時心里面已經(jīng)盤算出了解決辦法。
皇帝目光嚴肅,雙眼帶著濃濃打量的看著太子,此時的太子在他眼中就好像完全不認識一樣。
“太子,你是中宮嫡子,平日里行事作風當為皇子表率,朕想問問你,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錯?”犯了錯的孩子也是孩子,自己的兒子,皇帝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的,如果這一次他能夠自己承認錯誤,說明情況,皇帝并不想多加責罰。
彥冥聽到皇帝的話之后,心中冷笑,“哼,母妃,你看見了么?這個就是你深愛的男人,做事情永遠都是顧忌太多,當初如果不是他猶豫不決,你決不會死。”
彥冥能聽出來的事情,太子自然也能聽得出來,下面的那些大臣自然也能聽得出來,兵部侍郎高玉是皇后的親生大哥,太子的親舅舅,太子的事情他很多都是參與其中的,那山上的事情他早就知道,這段時間,明察暗訪,也沒有查到到底是什么人走漏了風聲,本來以為這件事情不會被皇帝知道,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去,他已經(jīng)想好了,如果一會皇帝真的有什么責罰的話,他會將所有的都承擔下來,太子是他們家族的希望,絕對不能有半分閃失。
然而皇帝的這番問話,很明顯就是不打算重罰,高玉的心也就放在了肚子里,那些太子的擁戴大臣一個一個的也都放了心,剛才可是嚇得不輕。
“父皇,孩兒知道錯了,孩兒知道國庫空虛,所以私自命人打造兵器,出售天凌國,賺取的銀兩,孩兒本打算過幾日全部交出來的,誰知道不知道被誰知道了這件事情,兵器庫毀了,孩兒知錯了,父皇,孩兒再也不敢了?!碧庸虻乖诘兀暵曨澏?,顯示著自己的害怕,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皇帝更加的心疼,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
果然皇帝看著太子的樣子,已經(jīng)消氣了很多,如果說昨天后半夜看到那本賬本的時候,火冒三丈,那么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火星點點,“哼,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身為太子私自打造兵器出售敵國,責罰都是免不了的?!?br/>
大臣們一聽天子要挨罰,有人竊喜,有人著急,那些著急的人趕緊跪在地上求情,“陛下,太子殿下也是為了朝廷考慮,盡管做法不對,可是初衷還是好的,還請陛下從輕處罰。”高玉第一個開口,有了他帶頭,那些擁戴的人趕緊開口?!扒蟊菹麻_恩?!?br/>
皇帝心中很清楚,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他相信太子一黨人也心知肚明,如果現(xiàn)在他從輕處罰,那明顯的就是讓太子一黨人囂張,但是如果重罰,他于心不忍,糾結的心久久無法下定論。
彥冥看著皇帝的樣子,慢悠悠的開口,“父皇,太子做出這樣的事情,確是該罰...”彥
冥的話還沒有說完,太子冷眼刷的看向彥冥,那眼神里面的怨恨猶如滔滔江水。
“冥王殿下,太子這么做確實是....”高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彥冥打斷,“高大人未免著急了,本王還沒有說完,父皇,太子該罰,不過念在是初犯,就罰他面壁思過吧,正好輕點銀兩,上繳國庫?!?br/>
顏良其實根本就沒有打算將銀兩全部交出來的意思,因為那些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招兵買馬,左右打點,哪里不需要銀兩?讓他交出來就等于要了他半條命脈。
皇帝看了一眼顏良的痛苦樣子,心中想著,‘讓他好好好長長記性也好,不然將來如何承接大統(tǒng)?’皇帝雖然對麗妃心懷愧疚,可是長子繼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改變,即便有多寵愛彥冥,都沒有想過,就連現(xiàn)在他都想著讓彥冥將來為其效力,兄友弟恭,才是他最想要的。
“既然如此,太子,你就將所有銀兩交上來,在東宮好好反省自己的事情,一個月了之內(nèi),不許出宮?!?br/>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對于太子來說,卻是漫長的等待。
彥冥面無表情,彥良心灰意冷,他彥冥向來受寵,可是如今就一句話直接就將他關起來,讓彥良心中冷寒心痛,“是,父皇?!?br/>
彥冥的一句話,讓皇帝將人關起來,也讓太子徹底對皇帝死心,彥冥了解皇帝,彥良卻只了解自己。
彥浩也在朝堂,不過卻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此時他旁觀者看著前面父子三人的一切,心中冷笑,“斗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就讓你們兩敗俱傷,到那時候,就是我的天下?!?br/>
“小姐,您怎么了?”大街上納蘭曉帶著丫鬟散步,卻眉頭緊鎖,整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
身邊跟著的丫鬟看著她的樣子皺眉問道。
納蘭曉腦子里面想著太子,太子被關起來的事情,已經(jīng)人所皆知,她擔心,無可厚非。
聽到丫鬟這么問,納蘭曉才回過神來,轉過頭去,想要回答,突然前面一輛馬車失控的朝著他們兩個人沖過來。
驚慌失措下,納蘭曉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從天而降一個人,一把就將她拉倒一旁。
跌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納蘭曉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好像跌進云朵一般。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丫鬟驚慌失措跑過來,一臉著急。
聽到聲音,納蘭曉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的從堅實的懷抱中退出來。
“多謝公子相救,不知公子”……納蘭曉話說到一半,抬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救下她的人是冥王殿下身邊親信,楊明。
楊明放開人,轉身朝著彥冥所在方向走去。
納蘭曉沒想到會遇到他們,而如今正是一個機會。
“這位公子,剛剛救了小女子,不知想要小女子如何報答?”納蘭曉快步追上楊明,輕聲說道。
彥冥面無表情的看著納蘭曉,讓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好像被冰塊凍住一般。
楊明回頭看著納蘭曉,微皺眉頭,“這位姑娘,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無需報答?!?br/>
納蘭曉知道進去冥王府很難,可是如今有了這個機會,自然不能放棄,“相救之恩大于天,這女子勢必需要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