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洛兒小姐嗎?找不到你肯定很擔心吧,瓊斯先生。..co
芬恩看不見威隆的表情,也聽不到傳訊儀另一邊卡洛兒的通話,只是聽威隆談到了卡洛兒的名字,知道卡洛兒是威隆的女兒,所以才出聲隨意的問道。
“嘿,可不是因為找不到我擔心那么簡單哪,芬恩?!蓖⊥ζ鸩弊樱斐鍪钟行┌l(fā)愁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是黑色鐘擺有人想要見我,而且好像還是個很麻煩的人物?!?br/>
“黑色鐘擺?”
芬恩,以及杰洛克都是眉毛一揚,明顯嚇了一跳。甚至一直如玩偶般一動不動的索拉,都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略微抬了一下眼皮,將目光從杰洛克轉移到了威隆的臉上。
要說世界上最強大的勢力是誰,那么毫無疑問答案只有一個,就是九大洲域若干強國共同打造而出的世界監(jiān)察組織“域際聯(lián)合議會”。如果說像不落之翼、巴拉卡集團、托特蒙德家族、黃金之河公會這一類的公會組織就好像叢林之中的老虎、野狼、巨蟒等兇悍掠食者,食物鏈高層的存在的話,那么域際聯(lián)合議會就是可以輕易將這片叢林連帶著叢林所有生物一起碾成碎粉的蟻群了。完可以說是用“所向無敵”來形容毫不夸張。
而聯(lián)合議會下屬秘密情報管理局“黑色鐘擺”,說白了其實就是議會的影子。也可以說是黑暗版的域際聯(lián)合議會,或者用“在議會的扶持下出現(xiàn),職責為視情況而允許用任何可行手段來實現(xiàn)維持一切正常運轉目的的世界最強公會組織”來形容要更加貼切的讓人好懂一些。
如果是他們的話,只要有那個想法——雖說肯定不會太容易,但依然可以將像威隆這樣所謂的“巨人”一腳踩成肉泥。
雖說吉爾普羅那能夠像這樣在這片大陸上荒淫的存在這么長時間,城市背后的黑暗世界掌權者肯定已經(jīng)和黑色鐘擺打過交道了,而其中絕對也有威隆,所以不存在什么交涉問題。但是無論在什么時候被這個龐然大物盯上,都絕對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更何況對方還是被威隆稱為“麻煩”的存在。
他們來干什么來了?
“不用想太多。對于那些家伙來說,這里可是一個令人心情舒暢的地方,可以讓他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間斷的盡情找麻煩,所以不是真有事情的話他們反倒懶得來這里?!?br/>
將終于抽完的煙剩下的煙頭摁死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威隆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皺站起了身來,看著杰洛克等人注視自己的目光,哈哈笑了笑。..cop>“放心吧,無論出了什么事,我都會擺平的。”
“……”
看著威隆此刻臉上的笑容,杰洛克眨了眨眼睛,感覺周圍的聲音在此刻忽然寂靜了下來。雖然只是一種沒由來的莫名其妙的心血來潮,但是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有些別扭,但就是說不出是哪里別扭。
“瓊斯先生總是這么可靠哪?!?br/>
芬恩倒是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是在看到威隆站起身后,正常的和威隆相互打了招呼,然后看著他轉身帶著手下眾人離開了他這間還算寬敞的辦公室。
對像他這樣身份的人來說,今天在這里浪費的時間已經(jīng)夠多了。
而小安東尼則是識趣的跑去禮貌的送了一下,然后順手關上了門。
“……”
而就在威隆剛離開,屋里芬恩卻是摸著自己的小胡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也覺得有什么不對嗎?”
杰洛克敏銳的注意到了芬恩的變化,出聲問道。
“啊……雖然剛才當著面不好表現(xiàn)出來,但我確實注意到了?!狈叶鼽c了點頭,瞇著眼睛,似在仔細的回想著些什么,“瓊斯那家伙最后臉上的笑容,總是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一種即便是過了這么多年,想忘也忘不掉的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么呢?”
……
“……我知道了,那么就麻煩你了,卡洛兒小姐?!?br/>
凱斯的臉上帶著自然的微笑,像個世家貴族最有教養(yǎng)的紳士那樣彬彬有禮的對著傳訊儀另一頭的卡洛兒禮貌的表達了感謝,然后在對方主動關閉了傳訊后才收起了傳訊儀,接著眼睛就瞇了起來。
他不喜歡和這些夜行生物們打交道,他們總是會把很簡單的事情搞的很復雜,因為一丁點的光亮就會讓他們很緊張,這次的事件也一樣。不過還好能夠與夏倫對齊的他行事標準從來就是客觀必要大于個人喜好,該做的事情永遠排在想做的事情之前。所以他才會得到夏倫的信賴,因為他永遠不會壞事。
不過看樣子他們還是來晚了一些,沒想到緊趕慢趕行動這么迅速威隆還是先一步遭到了襲擊。雖然因為是在吉爾普羅那這個地方,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里貝特搞的鬼,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將危機感再度提升了一個等級。
情況已經(jīng)不容樂觀,他們必須要抓緊時間,爭分奪秒——本來應該是這樣的。..cop>回頭看了看分在左右兩邊兩兩一湊不知在說些什么,但是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沒什么正經(jīng)內(nèi)容的夏倫、歐琳,還有萊瑞、艾瑟四人,凱斯翻了個白眼,但是倒也沒有太過上心。身體后靠,兩條胳膊肘部搭在甲板船頭的欄桿上,清爽的海風從身后吹過,撩動著他柔順的銀灰色長發(fā)和修長的風衣,帶來濃郁的大海氣息,加上那時不時傳來的海鷗鳴叫。不得不說如果不去想那些個該死的煩心事的話,這還真是讓人如癡如醉的一副絕美畫卷。
而就在這個時候,也許是因為只有自己一人而產(chǎn)生的微妙孤獨感,令一張已經(jīng)許久沒有在腦海中浮現(xiàn)過的精致面孔突然在凱斯的眼前一閃而過,令他猛地睜開了閉著的雙眼。
“……不,我才不想你。”
眉頭挑了挑,凱斯輕哼了一聲,按了按頭上的爵士帽,然后再次閉上了眼睛,甚至還神經(jīng)反射般的掏了掏耳朵,因為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但是他還是覺得那個家伙在笑話他,在隔著不知道多遠距離的地方笑話他。
此時,他們部五個人在離開鳥籠迅速趕到鄂倫海之后,因為地理位置原因是選擇坐船前往吉爾普羅那的,而現(xiàn)在他們就位于游輪之上,而吉爾普羅那已經(jīng)是遙遙可見了。
“如果是明天才開始會面的話,那么今天就得先找個地方過夜了。”原本正和歐琳在甲板左側欄桿處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的夏倫抬頭望了望天色,然后沖著甲板另一頭的揚了一下下巴,大聲喊了一句,“都安排好了嗎,那個老酒鬼?”
“輪不到你操心!”
被身邊艾瑟滔滔不絕鍥而不舍追著談論魔導器問題的萊瑞一臉漆黑沒好氣的回了夏倫一句,然后一邊繼續(xù)忍受著艾瑟的言語騷擾,一邊揉著額頭,努力的思索著該怎樣回答艾瑟的問題,還有怎樣才能一勞永逸的甩掉艾瑟的方法。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夏倫那個該死的混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他竟然并沒有將作為保鏢的四號帶上,而是應凱斯的拜托將它和四號一起留在了鳥籠作為鎮(zhèn)守后方的保障。不過相對的,他也另做了一些額外的準備來彌補四號缺失而帶來的不確定性。
“我可從來沒有聽你說過,萊瑞這個家伙竟然還和吉爾普羅那的勢力有關系?!毕膫愐慌缘臍W琳,在夏倫被心情極差的萊瑞回嗆了一下而無奈聳肩的時候咧了咧一口銳利的尖牙,回頭目光斜斜的瞟了一眼甲板另一頭的艾瑟和萊瑞,“另外他們兩個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br/>
“我當初剛認識萊瑞的時候就是在吉爾普羅那,那時他在城里一家魔導器修理店里當老板的幫工,他那個修理工的綽號也是在那個時候有的?!毕膫愲S意的解釋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至于你問他和艾瑟兩個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嗎,說起來還得感謝凱斯啊?!?br/>
“什么?”
歐琳有點意外的看向夏倫,并下意識的用眼角余光掃了一下在船頭貌似很愜意的吹著海風的凱斯。
“凱斯知道艾瑟的過去,并被艾瑟的爺爺秘密拜托過要幫助艾瑟。但是凱斯知道他幫不了艾瑟,在硬性技術上他不是魔導技師,他也沒有過同樣的經(jīng)歷可以讓他解開艾瑟的心結,他能夠教給艾瑟的東西雖然很多但是最關鍵的地方卻束手無策。所以他盯上了萊瑞?!毕膫惖哪抗庠趧P斯、萊瑞和艾瑟三人身上來回轉動,最后停在了萊瑞的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以前曾經(jīng)和凱斯談過萊瑞的過去,而這讓他認為萊瑞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實際上應該是遠超出他預料的完美人選?!?br/>
“什么過去?”
“你覺得萊瑞那么強大的魔導技術是怎么來的?一般人就算有天賦有毅力也不可能在萊瑞這種歲數(shù)達到這樣的程度,但是萊瑞是特殊的。雖然故事說起來有點老套的讓人打哈欠,不過事實的確如此,萊瑞是世界魔導之城一個著名的魔導世家之后,具體名字就不用提了,反正也和咱們沒什么關系,同樣具體內(nèi)容也省略的說一說就好,大致就是——一個被家族看不起而被設計驅(qū)逐,后又憑借自己的努力反過來將家族踩到了腳下證明了自己的了不起的少年的故事?!?br/>
夏倫聳了聳肩,而歐琳則是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一個老套的沒有一點新意的故事?!?br/>
“對吧。不過有過這樣過去經(jīng)歷的萊瑞,再加上他世界頂級的魔導技師能力,可以說作為尚處于迷茫中的艾瑟的引路人簡直太完美了——除了萊瑞根本沒興趣,甚至還很討厭艾瑟這一點是個繞不過去的大問題外。”說到這里的時候,夏倫嘿嘿笑了笑,“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凱斯建議艾瑟過來找我?!?br/>
“找你?找你說服萊瑞嗎?我怎么覺得任誰都有可能唯獨你沒這個可能呢?”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在凱斯拉著艾瑟來找我的時候,我表示無能為力,但是因為凱斯堅持要我出面,我只好就跟著他們?nèi)チ恕!闭f到這里的時候,夏倫舔了舔嘴唇,表情變得怪異了起來,“老實說我也覺得小艾瑟挺可愛也挺可憐的,需要一個合適的過來人來幫助她。所以在找到萊瑞的時候,我真真切切的拿出了誠意,告訴他只要他肯幫忙,我就天天唱歌給他聽?!?br/>
“……”
“但是萊瑞的表現(xiàn)很奇怪,他不但依然不同意,而且還暴躁了起來?!?br/>
“換我也一樣?!?br/>
“于是凱斯就把我的話曲解了一下,如果他不肯幫忙,就讓我天天唱歌給他聽——然后更奇怪的是,萊瑞竟然立刻就同意了。”
夏倫嘆了口氣,一副可惜的樣子,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一旁的歐琳似乎表情有點不太對勁。這可不常見,這個總是看上去像只很成熟的野貓一樣的女人可是總是看上去像只很成熟的野貓一樣的,但是現(xiàn)在卻仿佛因為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視的事情而表現(xiàn)的有點不忍直視一樣。
“你還好嗎?”
“……我只是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萊瑞要用那個臉色來對你了,同時我也第一次對他感到了佩服——像他那樣的人在認識你這么多年后竟然還沒瘋,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看著歐琳斜著眼睛咬著尖牙望向自己的那不忍直視的目光,夏倫蹭了蹭鼻子尖,低著頭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嘿嘿笑了笑,不過笑聲怎么聽怎么不正常,有點瘋瘋癲癲的怪異的感覺。
……
“嘿,萊瑞?!?br/>
“別煩我,我不知道怎么把魔源矩陣轉變成粒子狀態(tài)還能瞬間重塑,你別再問也別再談你的那些無聊的設想和可能了!”
“哎呀不是這個事情,我是說那兩個人啦。”艾瑟氣惱的揮了揮拳頭,然后在萊瑞拉著臉從大海那邊轉過頭來的時候向著甲板另一邊貌似談的正歡的夏倫和歐琳努了努嘴,“他們兩個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
順著艾瑟示意的方向望去,望了望身后不遠處的夏倫二人,萊瑞先是瞇了一下眼睛,然后忽然一聲嗤笑的把頭又轉了回來,在沒明白怎么回事的艾瑟開口之前就抬手制止了她,好聽的少年特有的蘇聲罕見的變得有些低沉:
“關于這一點,丫頭,相信我——雖然具體的我看不出更多,但是他們絕對不是因為關系好才湊到一塊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