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就像黎明來臨之前的黑暗一樣,征兆明顯。
就好比現(xiàn)在,整個世界都寂靜得可怕,就連鳥獸都不敢發(fā)出一點點的聲響。
蘇凡身上靈氣所凝聚的“氣甲”已經(jīng)褪去了,因為他已經(jīng)無法全神貫注在御氣上面。
他的心思,也被這詭異的寧靜吸引了過去。
天空中的云朵泛著紅色,如同被烈火燃燒過一樣,蘇凡知道,這是夕陽映襯下的紅。
這種紅,像鮮血。
這種紅,預示著危險。
火燒云在空中飄蕩著,朝著蘇府的方向。
與之一同飄來的,還有三道身影。
三道鮮紅的身影,火燒云的紅和他們身上的衣服一比,簡直就和沒有顏色差不多。
他們就這樣沒有征兆地來了,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蘇府,來到了蘇凡面前。
沒有人能捕捉到他們的身影,壓低的帽檐遮蔽了他們的臉龐面貌,甚至身上都沒有散發(fā)出任何的氣息。
這是作為殺手最好的條件——藏匿自身的靈氣。
若是蘇凡閉著眼睛,甚至都感覺不到面前出現(xiàn)了三人。
他的身旁,還是像之前一般的寂靜。
直到一道極為低沉沙啞難聽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
“血衣門三人,你殺的?”
說話的,當然是面前這三個紅衣人。
這裝束,蘇凡當然也見過,只是稍有不同的是,這三人的身影似乎更為鮮紅一些,也不知道是他們的身份地位在血衣門中更高一些,還是火燒云映襯的緣故。
“這種問話,很愚蠢啊。”蘇凡笑著。
“只是讓你死得明白一些?!奔t衣人又道。
“很明白,血衣門的士級殺手,專殺地武師的存在?!碧K凡點頭,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神色。
這多少令血衣門的三人有些警覺。
三名紅衣人對視一眼,中間那人轉頭又道:“可你卻只是一名武者,本來不該我們出手。”
“是啊,所以你們還是走吧?!碧K凡揮了揮手。
中間那紅衣人說道:“會走的,等你死后?!?br/>
三人并不準備等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確認了蘇凡只有武者的實力。
一個武者,是不可能殺掉三名血衣門殺手的,哪怕那只是三名“無級”的殺手。
所以在他們看來,蘇凡一定有什么詭異的手段,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手段。
不能讓他用出那個手段。
這是三名殺手之前對視中,從相互眼神之中看到的內容,他們已經(jīng)配合得太久,彼此之間在想什么,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
對付這種手段不明的人,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下手為強。
于是,左手邊那名紅衣人動了。
他是三人中速度最快的一個,所以往往第一個出手突襲的,都是他。
比地武師更快的速度,當然是凌駕于蘇凡之上的,哪怕蘇凡很以速度見長,可和他們一比,還是相形見拙。
也不知道是他的速度太快超出了蘇凡的反應速度,還是凌駕于地武師之上的威壓令得蘇凡動彈不得,當他掠到蘇凡面前的時候,蘇凡整個人,還微微有些愣神。
昏暗中,蘇凡仿佛看到了那人的眼睛,和他嘴角掛著的笑意。
“死!”
伴隨著低沉的呢喃,紅衣人手刀揮出,劈向了蘇凡的脖頸。
呼呼!
空氣似乎炸裂了,血衣門殺手只是隨手的一揮,居然令得空氣產(chǎn)生了炸響,甚至都有火星四射。
但是他的臉色卻不好看。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一擊,揮空了。
那個看似呆滯的少年,居然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避過了自己的攻擊?
望著面前陡然消失的殘影,紅衣人似乎理解了。
“怪不得能殺死三名無級的殺手,果然有些手段?!奔t衣人冷笑:“不過光憑這些,也沒什么用?!?br/>
他似乎已經(jīng)看穿了蘇凡的動作,身形一閃,居然向著右邊跨出了三步。
不多不少,正好三步。
而那個位置,有一道身影居然出現(xiàn)在了那里。
是蘇凡那略顯有些消瘦的身軀。
那血衣門殺手竟然判斷出了蘇凡出現(xiàn)的位置,而且他的一拳揮出,再沒有給蘇凡任何躲閃的機會。
那殺手的拳有提前量,他的拳頭本來是向著空氣揮出,此時蘇凡的身影出現(xiàn),那拳頭就這般徑直朝著蘇凡的身體揮去。
再快的人也沒法閃避這一拳,更何況,蘇凡還是從半空之中剛剛閃躲來到這個位置,他無法在半空之中調轉自己的身體。
砰!
沉悶的響聲,蘇凡第一次在交手中被人正面擊中。
他的身體,如同短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撞斷了十多米遠處的房屋柱子。
“噗?!?br/>
蘇凡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他暗暗用力,體內的靈力卻陷入了滯澀,丹田處傳來一股強烈的劇痛。
他受的傷很重,至少此時,已經(jīng)喪失了戰(zhàn)斗能力,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性命還無大礙。
蘇凡皺著眉頭,天武大陸第一?他似乎又迷茫了起來,一個血衣門的“士級”殺手而已,就已經(jīng)能令自己毫無還手之力了,如果來一個“將級”、“天級”之類的,那不是一個眼神就能殺死自己了?
他此時渾身癱軟,就連呼吸都覺得疼痛無比,更不用提站起來了。
面前十多米遠處,那紅衣人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帽檐遮住了他的臉,同樣,也遮住了他的表情,令得蘇凡看不清真切。
唰唰!
兩道身影出現(xiàn),是血衣門的另兩名殺手,見到自己的同伴忽然頓在了原地,兩人不禁跑了上來,不約而同問道:“怎么了?”
“氣甲術。”簡簡單單三個字,卻令得另外兩人都是一滯。
“你確定?”其中一人調整了一下呼吸,皺眉道。
“嗯。”動手那人點了點頭:“否則憑他的實力,擋不住我那下?!?br/>
血衣門的“士級”殺手,眼光自然獨到,見識也絕非淺薄,擊中蘇凡前那一瞬間出現(xiàn)的淡淡光暈,雖然有些微弱,但他能夠肯定,這就是傳說中的紫色防御類武技,“氣甲術”。
若不是那一層“氣甲術”的防御,恐怕蘇凡已經(jīng)死了。
“好險?!绷硗鈨扇司谷欢己袅艘豢跉?。
他們都知道“氣甲術”,也清楚“氣甲術”的威力,若是蘇凡的境界和他們一樣,那“氣甲術”的反震之力,受傷的絕不是蘇凡,而是他們。
“天下會‘氣甲術’的人,只有一個地方。”動手的那名血衣門殺手皺眉道。
“劍宗。”另一人應道。
“氣甲術”,是劍宗的獨門絕學,天下皆知。
當然,他們也知道另一件天下皆知的事情。
“劍宗已經(jīng)滅了?!?br/>
“可是還有一人活著?!?br/>
說到這里,三人的瞳孔居然情不自禁地一縮。
“酒劍仙?”
他們都很驚訝,因為沒有人相信,那個能夠和八大家爭雄的人物,居然還真的活在世上。
蘇凡當然不會是酒劍仙,但他們有理由相信,這少年和酒劍仙,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糾葛。
“怎么辦?”之前動手的那人皺眉道。
是冒著被酒劍仙報復的后果繼續(xù)下手,還是另作打算?
能令血衣門殺手都躊躇的人物,天下間恐怕也只有酒劍仙和八大家了。
但蘇凡并不是酒劍仙,也不是八大家,所以短時間的猶豫之后,三人很快有了決定。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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