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容瑾進入郡王府之后,每天都有婢女感慨他是多么盡心盡力、盡職盡責。小王爺幫了衙門一個“小忙”,周捕快就日日貼身保護,把他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這天,周容瑾護送著上完早課的溫澄回家,周容瑾伸手去幫他拿著沉甸甸的書本,可溫澄卻“不知好歹”瞪了他好幾眼,氣呼呼地甩著手大步往前走。
溫澄才不會說,自己剛剛又想趁機溜去“作案”。
婢女甲看到兩人的互動,滿眼都是小愛心,她戳了戳身邊的人,道:“天哪,兩人簡直太般配了,好想他們在一起!”
婢女乙點了點頭,十分贊同道:“唉,你看小王爺這個暴躁脾氣,怪不得他身邊沒個女人,也就是周捕快能讓著他,不然誰受得了??!”
溫澄:“……”
喂,說人壞話能不能離遠一點講啊!為什么要讓自己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_(:3ゝ∠)_
不對,他脾氣暴躁嗎?根本一點也不暴躁好嗎?!明明233整天說自己軟萌溫潤又可愛的!
還有……徐然之沒娶妻是他的錯嗎?!明明是郡王不讓娶啊!
溫澄不滿地哼哼兩聲,甩甩袖子步子走得更大了一些。到了轉(zhuǎn)彎,他還怕周容瑾跟不上來,然而轉(zhuǎn)頭卻看見周容瑾笑得眉眼彎彎,一點也不知收斂!
周容瑾剛剛對著那兩個小姑娘笑了笑,顯然是她們倆剛剛“配一臉”的對話甜到了他心里。
可溫澄看著他這樣,更不高興了——明明是個罪魁禍首(咦?不該是他自己嗎?),偏偏還到處被人表揚。
也不知道周容瑾是怎么做到的,現(xiàn)在連郡王對周容瑾也深信不疑,甚至因為溫澄最近跟周容瑾走得很近,受其“監(jiān)督”,郡王還對溫澄放松了不少限制,認為他有了“良師益友”,從而“改邪歸正”。
(咳咳,雖然某種角度上是這樣的,但溫澄拒絕承認。)
溫澄到了自己房間,“砰”得一聲把周容瑾關(guān)在了門外面,道:“好啦,我今天在家讀書,哪里也不去,你快點走吧!”
周容瑾頓了頓,站在門外問道:“讀書?”
溫澄在門內(nèi)高聲道:“對,就是讀書!你可以走了!”
他今天要好好跟233商量一下對策,看看怎么樣才能從周容瑾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繼續(xù)推進劇情。
周容瑾似乎笑了笑,又問道:“那你現(xiàn)在就開始讀了?”
溫澄隨口應(yīng)道:“對!我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已經(jīng)開始念書了!”他抱起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233,戳了戳它,讓它起來干活。
“嗯?”233瞇愣著眼起來,最近自家蠢宿主被人看得極嚴,死活溜不出去。而它也無奈地開始懈怠,每天看看看小電影,現(xiàn)在無聊到都開始學人類睡懶覺了。
然而233剛起來,就發(fā)現(xiàn)自家宿主似乎又在犯蠢……
溫澄坐在床上沒多久,就聽到“咚咚”兩聲輕輕地扣門聲,他詫異地轉(zhuǎn)過頭去,門外還是周容瑾。
剛剛半晌沒聽到回應(yīng),他還以為周容瑾就那么走了。
只聽周容瑾在門外似乎忍著笑意,道:“小王爺,那……學習是不是得把書拿進去???”
溫澄一臉懵逼,頓了頓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似乎是把所有的書都扔給了周容瑾,自己手上空空如也的,哪里又有什么書可以看。
233黑線道:“……你把我叫起來是讓我看你賣蠢嗎?”
溫澄:“……”
溫澄“唰”得一下起身打開門,又“唰”得一下奪走周容瑾手上的書,再“唰”得一下把門合上回歸原樣……總之,如果不是他臉羞得紅撲撲的,一切都完美無缺。
233:“呵呵噠?!?br/>
溫澄輕咳兩聲,又打發(fā)了一遍周容瑾。最后,他豎起耳朵聽著周容瑾確實走了,這才仔細跟233商量這個世界要怎么辦。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嘗試過夜晚逃跑(失?。?、外出讀書逃跑(失?。⒅e稱生病逃跑(失?。?br/>
可惜,想走劇情的溫澄總是被神出鬼沒的周容瑾提著領(lǐng)子抓回來,在床上狠狠“教育”一頓。
233翻了翻劇本,琢磨了一下道:“這段時間里劇情過去不少,現(xiàn)在不僅不似原先劇情一般,這個采花大盜變成人人喊打又人人害怕的怪物,反而風聲漸漸平息,衙門也有了結(jié)案的動向。你要是想再推進劇情,恐怕有些難度了。”
溫澄苦惱道:“那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放任它不管了吧?”
233思索了一下,忽得拍了一下腦袋,靠譜道:“雖然你現(xiàn)在作案困難,第一次也沒事發(fā),但徐然之以前確實有做過采花大盜??!”
“宿主啊,其實我們可以誘導女主去發(fā)現(xiàn)證據(jù),要是徐然之當真在前幾次沒留下東西,那我們就偽造點證據(jù)讓她抓你……”
233兩眼放光,顯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道:“……嗯,沒錯!我就不信,要是抓到了小王爺犯案,哪怕已經(jīng)要結(jié)案的事件,也會變成全城關(guān)注的焦點,這樣,女主肯定會把你扭送到帝都的!”
溫澄點了點頭,覺得233說得十分有理。
現(xiàn)在周容瑾徹夜盯著自己,“犯案”難度實在太大了,他現(xiàn)在只求最終結(jié)局能走到,不然可真就是要命了……溫澄想起靈異世界的慘樣,默默地點了根蠟燭。
溫澄疑惑道:“可是……現(xiàn)在周容瑾成天盯著我,我怎么跟女主見面啊?”
233指了指劇情道:“你看這段,有個儒林詩會。這本來是男主,也就是周容瑾大放異彩的地方,也是男女主角感情促進的一大地方……”
周容瑾還會寫詩?不對啊,這個世界他不是跟女主一起從小就是孤兒,后來被老捕快收養(yǎng)了嗎?也就是學學武功,哪里會寫什么詩??!
再說了,這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這段戲里面又沒有自己摻和……
總不能還要自己去見證周容瑾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女主,心心相許吧?
溫澄悶悶地把自己的疑問提出來,直接就被一臉黑線的233敲了腦袋道:“……你是不是遇上周容瑾,腦子就銹掉了???!”
溫澄捂著腦袋,眼眸里含著淚,慘兮兮道:“……沒、沒有吧?我本來也就這樣……”
“……”233竟無言以對。
233緩了好幾口氣,才心平氣和地給溫澄講了一波道理,概括來說就是這個儒林詩會,其實男女主在采花大盜案外的一個支線,最后才引到了采花案的另一個受害者身上。
周容瑾和女主倪夢雪兩個人也不是去作詩的,而是去查案的。
事情是由采花案的另一名主角引發(fā),那個姑娘受害以后成天以淚洗面,并試圖自殺。然而姑娘的家人卻不知道真實原因,還以為是隱秘的情郎負了這個姑娘。
而她的母親恰好跟倪夢雪相熟,于是私下拜托倪夢雪查清此事,到底是哪個負心漢這般折騰自家女兒。
她的母親對倪夢雪有恩,因此倪夢雪也不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請求。而觀察這個姑娘之后,倪夢雪發(fā)現(xiàn)她對儒林詩會關(guān)注頗多,于是打算進去看看。
由于女子參加詩會到底不太方便,倪夢雪便找了她最相熟的周容瑾作掩護,扮作他的婢女。他們倆混進詩會之后,暗中搜索所有來參與詩會的人,終于找到了那個“負心漢”。
那個“負心漢”看上去確實很符合倪夢雪勾畫的身份——高門大戶、才華橫溢、一表人才。那人名叫謝正彬,是本城高門謝家的第三子。
倪夢雪覺得,他很可能就是那種玩弄完平民家的姑娘卻不負責的人,但周容瑾卻堅持認為她需要徹查到底,兩人為此起了爭執(zhí)。
而后兩人在探訪謝家的時候又陷入了危機,周容瑾不顧自身安危救了倪夢雪,又證明了自己是正確的。這個事件中,倪夢雪便對以往哥哥般的周容瑾產(chǎn)生了感情變化。
……
“所以說,這個儒林詩會倪夢雪一定會去參加的,而此事又會引出采花案,雖然這個采花案的受害人只起到擴大影響的作用,讓謝家成為了倪夢雪的一大助力。但是……!”
233指著溫澄正色道:“……但是!你要是在儒林詩會上撞上倪夢雪,又露出什么馬腳,倪夢雪肯定會懷疑你的!而你進入儒林詩會也非常簡單……”
233晃了晃一張綠竹請柬,咧著嘴笑道:“……你本來就有請柬??!”
溫澄接過來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還真是儒林詩會的請柬,寫得十分正式。
這玩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收到的,他都沒有印象。不過也是,每天送到王府給他的請柬都能成堆了,溫澄也就看看跟自己戲份有關(guān)的東西,別的才懶得管呢!
溫澄仔細地將它收好,點頭道:“那……到時候我再去找女主就行了吧?”
233頓了頓,尷尬地笑了笑道:“那個……其實這個事情有‘那么那么’一點點的障礙……”
溫澄:“???”
233輕咳兩聲道:“其實我感覺……如果周容瑾說你還處在‘危險狀態(tài)’,郡王可能不一定同意讓你出門……”
溫澄:“……”
等等,不是說案子都要結(jié)了嗎?為什么我這個幫了一點點“小忙”的人,會還處在危險之中?!
233看著他的目光別有深意,道:“畢竟……某個采·花·大·盜還是沒抓到啊……”
溫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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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今夜溫澄一下子拉住周容瑾的手,不讓他走了。
周容瑾疑惑地看著他,而溫澄則臉紅撲撲地道:“那個……我最近想出去一趟,你能幫我跟郡王說一說嘛?”
周容瑾瞇了瞇眼睛,道:“還想跑?”
溫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道:“不跑……就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參加個詩會而已,我保證!”
他舉起手來發(fā)誓,一臉認真地樣子。
周容瑾看著少年晶瑩透亮的眼睛,映著月色波光流轉(zhuǎn),只覺得心尖微癢。
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差點就想答應(yīng)了道:“這個……”
溫澄以為他還是不同意,猶豫了一下,便踮著腳親了親周容瑾的唇,小聲道:“我……我賄賂你……也不行嗎?”
周容瑾半晌才緩過神來,慢慢道:“就這點‘賄賂’恐怕不太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