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阿香,后頭的人,到底是誰???”被寧珂拖著走的小哲哲,一步一回頭,不愿意往前走,都已經(jīng)看不到御史府的宅子了,還要把頭別到府宅在的地方。
好想知道原因啊,到底是誰???他背后的人是怎么弄到巫毒的?他既然有巫毒,會不會有解藥???
如果有解藥,可不可以直接從他那里弄一份過來,這樣,她就不用去找晴川了。
說起來,這個晴川著實是讓她討厭,她一向的脾氣是不怎么喜歡跟討厭的人交流,能讓她討厭的人,有很多,但討厭到晴川這個地步,見都不想見一面的,晴川是第一個。
到底是為什么,動這么大的肝火?
寧珂拉她來這里,已經(jīng)有很多次了,勸她也勸了不下百十次了??伤褪切睦镱^過不去,寧珂說她脾氣大,性格別扭,但實際上,她也沒有很別扭啊!
就是只有對晴川的時候,才會如此。
小哲哲自己也反思了很多回,最后得出來的結(jié)論,就是晴川這個人沒皮沒臉,是個流氓,所以他才會這么討厭他。
雖然他救了自己,可他只是救錯了人,才會如此。他原本,想救的是大哲哲。大哲哲又不認(rèn)識他,他這么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哲哲最討厭他這個樣子的男子,為了追求女孩子,擇手段,撒謊欺騙,還拋媚眼,男子做成他這個樣子,倒沒個男人的樣子了,反而更像個狐媚的女子。
狐貍精,小哲哲腦子里冒出來的詞就是這個。那日在破廟里,光線不好,又是晚上,他臉上又都是灰,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以至于小哲哲好長時間里,對他的印象,都只是一個眼睛很亮的小乞丐。
那日在世子府,她盯著他看了很久,心里頭覺得有些熟悉,可他那日,小哲哲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只覺得這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很好看,眼睛明亮,似曾相識。
就算是穿著臃腫的棉衣,柳葉眉,大眼睛,小鼻子小嘴,若不是細(xì)看,都認(rèn)不出這是個男子。
小哲哲看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慚愧,懷疑自己是不是妒忌他一個書童,長得比自己還好看,所以才覺得他熟悉的,
直到后邊,認(rèn)出他就是那個小乞丐,腦子里都是他對著哲哲眨眼睛,還有當(dāng)時救自己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我要救得不是你!
什么叫不是你!救都救了,會不會說話?
不僅不會說話,還讓自己被???,最可恨的是,牛就是因為他才會啃自己的,這個小混蛋。
要是救出去的是大哲哲,那牛要是過來,他是不是就舍不得走了,要護著哲哲,自己給????
同樣都是叫哲哲,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嗎?
事實上,差別確實不小,公伯哲哲是溫柔婉約的模樣,小哲哲是古靈精怪的小可愛,兩個人不是一個類型,但是卻有各自的特點跟美處。
小哲哲以前都不羨慕這些大家閨秀,覺得她們做作,脾氣古怪,喜歡嚶嚶嚶,還喜歡裝單純,不像自己,瀟灑自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什么情緒,就表現(xiàn)出來什么。
第一回,小哲哲想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也學(xué)著大哲哲一些做個文靜的女孩子。
偏偏,自己又文靜不起來,在世子府,察覺他就是那個小乞丐,小哲哲直接堵著他,跟他打了起來。
他越是不還手,越是跟自己辯解,她就是越生氣,怎么打都不解氣,總覺得他是覺得自己無理取鬧,懶得跟自己解釋。
說起來,那日要不是自己攔著,讓三哥帶著大哲哲走,也就不會有后邊兩個人走迷路得事兒了。
都怪自己,他三哥,對世子府并不了解,哲哲的丫鬟也沒跟出來,當(dāng)時怎么就心大的讓他們兩個單獨走了呢?
后邊,還是葉瓊文出來,他們才停手,燕南被寧珂的蠱蟲咬了,身子僵硬了好一會兒,就算是葉瓊文他們出來,把他扶到屋子里,他也是等了一柱香的時間,才恢復(fù)過來。
這個燕南,不能動的時候就吵個不停,能動的時候,就想找寧珂打架,寧珂當(dāng)時是丫鬟的身份,只能是小哲哲護在身后,跟他爭吵了起來。
好在,葉瓊文他們忙著去找哲哲去了,看他們只是動嘴,并沒有要打起來的樣子,這才安心的留著他們四個在一處。
其實,去找晴川也沒有什么,要是被他說氣了,還可以去跟那個燕南吵架!
對,沒錯,可以去找燕南吵架!
就這么辦,小哲哲想通了這一點,也就沒有再抗拒了,反正今天這一面是躲不過去了,那就去唄!
要是今天,晴川敢跟她說,沒有聽過巫毒這個東西,不知道要怎么找解藥,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救他三哥,那她,一定要當(dāng)場打斷他的一條腿。
就算燕南攔著也不管用。
“寧珂,等會兒到了新景客棧,要是那個晴川不說實話,你一定要幫我攔住那個燕南。”
“你要干嘛?”寧珂皺眉。
“打人啊,你得幫我把其他人摁住,”小哲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寧珂。
“不至于,”晴川的身份,她知道,她的身份,晴川也清楚,這次她們一起去,她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問他。
“你怎么就知道不至于???”小哲哲撇嘴,那個晴川,還有那個燕南,都不是什么好人。
“燕南還說要打你呢,”你都不怕嗎?
寧珂搖頭,說起來,之前她就見過一次燕南,那時候,她為了打探消息,喬裝打扮成了丫鬟,潛伏在趙睿經(jīng)常去的花樓,埋伏在姑娘們身邊。
那一回,燕南被趙睿哄著一起去了青樓,偏偏選的是自己跟著的姑娘,那姑娘,在那煙花之地,只賣藝不賣身,唱唱小曲兒,跳跳舞,唯獨不陪睡。
趙睿那個浪蕩子,本身就是個好色之徒,到了青樓,看著一樓的姑娘,眼睛都冒綠光,自己早就心猿意馬,偏偏燕南不解風(fēng)情,還勸他跟他回去,同齊國皇帝道歉。
那些日子,趙睿不管不顧,皇上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關(guān)禁閉,罰板子,都擋不住他,一個太子,每日里花天酒地,不理事事。
這都已經(jīng)兩年多了,朝堂上,民眾里邊,都對他這個太子,心生怨恨跟不齒,偏偏他自己無所畏懼,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這個燕南,好不容易繼承了父親國公的爵位,心里頭一直向著自己的表哥,去他府里找了他很多回了,每次都被他躲著,不給見面。
這一回,是燕南自己找來的。
結(jié)果,趙睿覺得他太煩人,又不解風(fēng)情,好歹也有十六歲,自己姑母平日里又管的嚴(yán)格,不讓丫鬟們接近他。
燕南本人,長得也是柔柔弱弱,像個女孩子,姑母平日寵著,慣著,他又性格別扭,覺得別人看不起來,為了表示自己又男子漢氣概,總是穿的少不說,還喜歡到處表現(xiàn)自己很強壯很厲害,嘴巴不饒人。
結(jié)果,就總是會生病,吃的藥一多,身子又傳出個柔弱的名聲,更讓人笑話了。
那日,趙睿直接給他灌了花酒,里頭加了些助興的熱藥,燕南本來酒性就不好,喝了兩杯,他就暈了。
趙睿直接就把她跟著的那個姑娘,關(guān)進了燕南的房間里,嚇得那個姑娘又哭又喊。
寧珂跟著那個姑娘,有些日子了,知道她是個可憐的人,在這里頭生活,本來就心驚膽戰(zhàn),要是遇到這事兒,估計就要想不開跳樓身亡了。
在跟著這個姑娘的這些日子里,她得到了她不少的照顧。這個煙花之地,來的客人,喜歡動手動腳的揩油,每一次,寧珂都是無所謂,可偏偏姑娘不樂意。
她是有著守身如玉的想法,可惜,她是在煙花之地,能堅持多久?這里頭的人,都不是善類,能忍住一時不動她,也不會忍住一世。
寧珂本來是想袖手旁觀的,偏偏姑娘看到了她,叫了她的名字。生活,確實是有很多不如意,現(xiàn)實的殘酷,早晚都會把人擊垮??扇羰悄芡档脙扇臻e,那就讓它來的晚一些吧!
最后,寧珂一咬牙,就進去了,先把姑娘弄暈,這才用蠱蟲咬了燕南,讓他動彈不得,又給他灌了些冷水,這才從里邊出來,一直等到國公府的人把燕南帶走了,姑娘安置好,她才從里邊退了出來。
后面,她又潛入了國公府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她才發(fā)現(xiàn),問題并不簡單。
“你在想什么?”小哲哲看她在出神,險些都要從新景客棧門前走過去了,忙把他扯了回來。
“你不會是怕燕南打你,所以想臨陣脫逃吧?”小哲哲一臉得理所當(dāng)然,原來,不只是我,你也不想去里邊???
那你每次都這么生氣,是為了什么?裝出來的嗎?
“走吧,進去吧!”寧珂看了一眼小哲哲,懶得同她解釋,自己率先往客棧里頭走了。
“你還真去???”
“不然呢!”寧珂也不回頭,你這次要是再回去,我可不管你了!
今天,我一定要見到晴川!
“你等等我!”小哲哲終于妥協(x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