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桌上全部人的目光聚集到曲沫的身上,一怔,瞥了一眼凌佳慧,曲沫扯了扯唇角,有些牽強,“晚些時候給你說去?!?br/>
葉谷雨疑惑的目光凝在曲沫的臉上,他與凌佳慧只是一瞬的對視不經(jīng)意的撞擊她的視覺,心中的不安慢慢的擴大,正如紙窗上的窟窿,只要一點點的風(fēng)吹,就會撕開一個大洞。
“什么事?那么神秘?連我都不知道?!鼻齑蛉さ馈?br/>
“沒……”曲沫話還為說完,曲陽率先開口。
“我與佳慧的婚事,既然二哥沒空說,我自己問便是。”曲陽痛苦的閉了閉眼,葉谷雨痛苦糾結(jié)的眼神他在眼里,她的痛他感同身受。這件事拖得越久她受的傷害越大,盡早解決更好。
這一席話猶如一個炸彈,轟的一下,震得在場的人久久不能言語。
“我不會嫁給你。”凌佳慧冷聲道,探究的眸瞥向曲沫,“你把我推給你弟弟?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心里明明還記掛著我,也清楚明白的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可你卻把我推給你弟弟,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
“這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曲天也變了臉色,很不贊同曲陽的做法。
曲沫寒著臉,薄唇抿成一條線,錯綜復(fù)雜的眸光在墨眸中激蕩。
葉谷雨輕輕的放下碗筷,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婚姻大事,等爹娘回來再商量吧,若到時候爹娘同意讓曲沫娶你……”
聽到此處,曲沫心中一抽,害怕她說出不想聽的話,大掌扣住她的,臉上的緊張再清晰不過。
葉谷雨笑得坦然,相比曲沫的緊張,她表現(xiàn)得很自然,“總需要一個了斷不是嗎?我們之間,沒有共融,只有唯一,我和她,你終歸需要抉擇。你如果只是因為孩子而遷就我,你放心,即便是和離,孩子我一樣會生下來?!?br/>
曲沫緊蹙眉心,似不滿,又好似憤怒,他已經(jīng)跟她解釋了那么多遍,她為什么還在懷疑他的真心,還是她已經(jīng)把他不休妻這個理由當(dāng)成了牽制他的枷鎖?
況且今天算是家宴,弟弟妹妹都在看著,她這樣一鬧不僅沒有顧及到他的面子,也失了嫂子該有的氣度。
“這件事我不想再糾纏,谷雨,我解釋得夠多了?!蹦呐率且欢↑c的信任她都不愿意給他?
“解釋?”葉谷雨眸中氤氳著霧氣,“你欠我的解釋,還少嗎?”
“我不曾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和佳慧亦是清清白白?!彼咳毡疾ㄔ谕饩褪窍朐缫恍┗丶遗阒?,但凡她有點風(fēng)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奔回來。
“清清白白……”苦澀的漾起一抹笑,葉谷雨瞥向凌佳慧,“清白的人會說出非你不嫁?清清白白你會連幫弟弟說媒都難以啟齒?曲沫,我眼睛沒有瞎,我還看得見?!?br/>
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淚水,挺直腰板緩緩站起,“福伯?!?br/>
在門外候著的福伯聽到傳喚,連忙跑進來,“二少奶奶,奴才在?!?br/>
“你到南廂打掃一下,騰出一間房來。”
“這……”福伯猶豫了片刻,問道:“二少奶奶有客人要招待?”
“我搬過去住?!比~谷雨篤定的回道。
“……”福伯看向曲沫,不敢應(yīng)承。
曲沫陰沉著臉,頎長的身子霍然起身,側(cè)目,看著她倔強的側(cè)臉,徒生不快,“胡鬧什么?”
“曲沫?!绷杓鸦奂奔钡拈_口,事情既然說開了,她亦想要個結(jié)果。
曲沫回頭看了她一眼,俊顏已是難看至極,回頭看著葉谷雨,“早晨出門前還好好的,你這又是怎么了?”
葉谷雨抬手,鵲芝上前攙扶,她冷然的目光掃向他,“回房吧,夫君?!?br/>
曲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谷雨!”
拂開他的手,葉谷雨緩步而出,“想知道,跟我走就是了?!?br/>
曲沫俊美的臉龐上難得一見的暴起青筋,睨著她的背影,心中郁結(jié),眼色一沉,他大步向前,在丫鬟們的驚呼聲中,把葉谷雨打橫抱起,快步往竹苑的方向走去。
“二少爺會不會傷著大小姐?”鵲芝擔(dān)憂的問道,提著裙擺正打算追過去。
“主子的事你們就別摻合了,二少爺疼二少奶奶,不會有事。”福伯是看著曲沫長大的,曲沫的脾性他也算是了解,能讓二少爺表露出現(xiàn)在這樣的情緒,這世上也就二少奶奶一個。
事已至此,大家也沒了用膳的心思,凌佳慧推托說自己身子不適,先行離開。
她前腳剛走,曲陽后腳便追了上來,拽著她的手,曲陽沒有半點憐惜之意,走到拐角處,他用力的把她推在墻上,雙臂固定在她的身側(cè),把她禁錮在他與墻之間。
“這就是你的目的?”曲陽怒視著凌佳慧。
“我的目的一直很清楚,是你的目的和動機太不單純,曲陽,別妄圖在掙扎,你已經(jīng)踩過界,我憤怒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彼谷惶煺娴南胗没榧s來鉗制她。
“我也告訴你,我憤怒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么事,我不介意跟你一塊死?!?br/>
凌佳慧冷笑,“若要死,葉谷雨一個陪我足矣?!?br/>
聞言,曲陽氣紅了眼,大掌扣住她的咽喉,眼中竟有了殺意。
“你想殺了我?”凌佳慧不以為意,美艷的臉龐揚起燦爛的笑靨,“曲陽,你的手在發(fā)抖。”
竹苑。
曲沫抱著葉谷雨正要進內(nèi)間,葉谷雨卻冷聲制止道:“我要躺椅子上?!?br/>
蹙眉,他不贊同的否決,“躺榻上舒服些?!?br/>
“身子舒服有何用?心不舒服,躺哪都舒服不起來?!眲e過頭,她滿臉怒容。
她不樂意,用強的也是徒勞,而且懷著身孕,他不想刺激她,依了她的性子,輕柔的把她放在貴妃椅上,彎身為她把鞋子脫掉,手指接觸到她冰冷的腳板,他的眉心幾乎擰成一團麻花,把她的腳放平,他動手扯掉自己的腰帶。
葉谷雨見狀驚了下,身子往一旁退了少許,警惕的問道:“你想干嘛?我還大著肚子……”
話還未說完,她被曲沫接下來的動作驚得說不出話來。
曲沫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接觸到她冰冷的腳丫時,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抓著她雙腳的手卻沒有半點松懈。
“你這是干什么?!比~谷雨掙扎的想要抽回腳,但他抓得很緊,根本沒辦法動彈。
“別動?!备杏X她的腳有了些許溫度,他的眉心才稍稍舒展開。
見他如此,葉谷雨鼻子更是酸楚,心中剛升起的感動,在瞥到他散落在地上的腰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力的抽回腳,她雙手抱著膝,縮在角落。
“又鬧什么脾氣?過來!”
他伸手正要去拉她,葉谷雨也是鐵了心不讓他碰,他進,她就退,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曲沫妥協(xié),“好,我不碰你,你別再退了?!?br/>
葉谷雨只是頓住了后退的動作,警惕的看著他,“我只問你三件事?!?br/>
“問吧?!鼻氐酶纱?,墨眸一直盯著她看,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摔到地上。
“你此生是否只有我一個妻?”
“是?!?br/>
“成親以后,你心中是否只有我一個人,對凌佳慧不曾存有它想?”
片刻的遲疑后,他堅定的回道:“決定跟你成親那天起,我對她便不再存有男女之情?!?br/>
“你跟她可有過肌膚之親?”
“……”這個問題出乎他的意料,那天晚上的事,他的記憶很模糊,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沒有,他也不敢確定。
葉谷雨看著他的表情,貝齒咬著下唇,不一會兒,紅唇上印下一排清晰的牙印,有細(xì)微的血絲滲出。
“為何你還要騙我?!闭Z氣中帶著絕望,瑩在眼眶中的眼淚悄然滑落。
“我沒有騙你?!鼻木w有些煩躁,長指揉著眉心,“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不太確定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事后,爹讓我去了趟夜城,回來時已沒機會詢問佳慧這件事。”
“你跟她拜過堂,行過周公之理?!比~谷雨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往墨竹畫走去,僅僅是幾米的距離,但每一個腳印卻很沉重。
猜測他們的過去,揣度他的想法,這樣的日子太累,既然躲不過,如今有個了結(jié)又有何不可?
“是?!鼻c頭,他無力反駁。
“你既然心里惦記著她,為什么要娶我,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因為鐘情于我而與可人解除婚約,但不是,你只是想成全大哥和可人,拿我當(dāng)借口,你心里至始至終愛的都是凌佳慧。”
今日,凌佳慧走后,她獨自坐在這思考了很久,當(dāng)腦海中事情所有的脈絡(luò)清晰明朗時,她還騙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現(xiàn)在看來,會走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是她想得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