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的人在這里?!?br/>
韓信朗聲,將身后幾個瘦弱的男子推倒在縣衙府內(nèi),那幾人一看到蔚晴都不由自主地瑟縮幾下,低垂著眉眼不敢看她。
其中有一個膽子略微大點了的咳了幾聲,顫聲問道。
“不知大人帶小人們前來所為何事?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蔚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手中的閻羅針搜的射在幾人的身側(cè),距離他們的身體只有微末。
“奉公守法的良民會半夜到城門口溜達?奉公守法的良民會散布北域大軍攻城的謠言?”
平靜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情感,仿佛雪山冷泉,讓跪著的幾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其中一人當場嚇的尿了褲子,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大人,大人饒命,小人上有老母,下有稚子,小人,小人是被逼的?!?br/>
“你上有老母,下有稚子?你可想過這滿城的同胞皆是上有老母,下有稚子!”
厲聲一喝,刀片般鋒利的眼神全數(shù)射下幾人。
“大人,大人饒命,小人是一時糊涂,一時糊涂。小人決不再干這等勾當!”
“你們的罪自有全城百姓做主,不過你們現(xiàn)在若想活著,必須辦件事情。”
蔚晴冷厲地看著身下瑟瑟發(fā)抖的幾人。
“小人干,小人肯定干,大人但請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等也必定完成?!?br/>
“很好?!?br/>
蔚晴緩緩走到幾人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繼續(xù)同北域第一部傳遞消息,就說安陽縣可戰(zhàn)之力只有二千五百人,守城將領決定拼死一戰(zhàn)?!?br/>
你不是喜歡掌控一切,不是喜歡貓捉老鼠的游戲嗎?我就陪你下一局!
“大人,你怎么料到城內(nèi)有奸細?”
副將此時已暗暗佩服蔚晴的手段,也不再顧忌年齡之差,文武之別,謙遜的問道。
蔚晴遂將今日查看河流上游之事悉數(shù)告知,副將聽完后雙目泛紅,滿臉怒色。
“狗日的北域,要打就真刀真槍的干,竟要耍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那人喜歡獵物落入網(wǎng)中的快感,得到消息后必定不會這么快攻城,給我們提供了足夠的時間布防。”
蔚晴直挺挺地站了起來,滿臉肅然。
“韓信,你熟悉附近的地形,以最快的速度出城,沿途注意隱秘行蹤,把這個交到南都蔚府一個叫做蒼狼的人?!?br/>
蔚晴將閻羅針取下一根,穩(wěn)穩(wěn)地放在韓信手中。
蔚晴望了望天空中漸漸泛出的魚肚白,按照狼煙傳遞的速度,想必現(xiàn)在兵部已經(jīng)得到消息,最快七天能夠趕到,他們一定要為安陽爭取七天的時間!
南都忠義候府。
“侯爺,侯爺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練劍的忠義候府看見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兵部尚書不由地皺了皺眉頭,自己的這個門生怎么總是這么毛毛躁躁的。
“怎么了?堂堂兵部尚書,竟如此不懂規(guī)矩?”
兵部尚書也顧不得忠義候府臉上的薄怒,立馬將手中的加急信件遞到他手中。
“老師,邊疆八百里急報,北域,北域進攻邊境了!”
忠義候府立馬從凳子上一躍而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什么!北域那些賤狗竟然敢犯我南疆?當真是欺我南疆無人了嗎!速速奏明皇上,立刻帶兵救援!”
兵部尚書立馬稱是。
“學生這便從上書,奏請皇上出兵安陽!”
“等等,你方才說出兵哪?”
忠義候聽到安陽兩字,眉頭立馬挑了挑,急切的語氣也不由的平緩下來。
“安陽啊老師!這信上寫的清清楚楚,這次突襲安陽的是北域最強的第一部,號稱三萬雄兵,安陽只有五千屯兵駐守,再晚些就來不及了!”
兵部尚書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了,老師這是怎么了?此事已是十萬火急,再耽擱安陽縣可就不保了!
“等等,此事有詐!血狼谷一役北域損失了四萬大軍,北域各部騷擾其余三國邊境,第一部哪里還有三萬大軍攻擊安陽?安陽地勢易守難攻,絕非短時間能夠攻克,我看北域小子是想讓我南疆傾巢而出,他們好沿途伏擊?!?br/>
兵部尚書一聽,頓覺有理,兵之道,詭也。老師領兵作戰(zhàn)多年,定對北域的手段十分了解。
可他內(nèi)心仍舊存在一絲疑慮,畢竟不管是否有詐,安陽一旦攻破,邊疆門戶將大開,北域再借助安陽地勢橫掃周邊城鎮(zhèn),一旦成功,南疆再無屏障。
“老師所言有理,但安陽安危不可不顧,不如由學生先行草擬奏章,上書皇上,于明日朝會定奪。”
忠義候府摸了摸胡子,點點頭道。
“嗯,去吧?!?br/>
忠義候府看著安陽縣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蔚晴,你不是名將后裔嗎?你不是囂張跋扈嗎?老夫倒要看看你一個黃毛丫頭,如何應對北域虎狼之師!
隔天早朝,隨著兵部尚書的一紙上書,朝野頓時分為兩派。
一派以南疆宰相、忠義候為代表,立主觀后再戰(zhàn)。他們一口咬定這是北域奇襲南疆的策略,引誘兵部主力馳援安陽,在南都防守空虛之際,北域的主力部隊再行攻擊皇城,力圖一舉顛覆南疆。
一派以南疆太子為代表,立主立刻出兵援救。主要論點是,一旦安陽失守,南疆門戶大開,邊境各城將立刻陷入水深火熱中。
兩派爭吵兩日未有結(jié)果,最后南疆王不厭其煩,終于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耗時五日布防皇城守衛(wèi),第六日兵部出兵。
如北域真有陰謀,也無法輕易攻克南疆,如北域無陰謀,兵部也可在南疆邊境淪陷之前趕到,以防造成更大的禍患。
南疆王剛一頒布這道圣旨,太子蕭歡立刻在朝堂上反對,痛陳其中利害關系,結(jié)果遭到禁足。
而二天兩夜沒合過眼的韓信終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到達蔚府,口吐一把鮮血將閻羅針交給了蒼狼。
而從李安世口中知曉南疆王決定的蒼狼猶如一條嗜血狼王,率領三部朝安陽縣城的方向奪命奔襲。
“第五天,第五天了!為什么還沒有援軍到來!”
副將將頭上的頭盔甩到地上,朝著天空大吼了一句。
看著空無一人的官道和城樓不遠處越來越多的屯兵,蔚晴眼中閃過厲寒。
“看來我們等不到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