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彩,郁唯一站在臺上拍合影留念。
她揚起唇角,看向照相機的位置。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人群,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人群中望著她。
郁唯一不留痕跡地收回目光,和大家一起喊“茄子”,咔嚓一聲,合照拍完,眾人陸續(xù)散開。
馮越又過來和她匯報下午的日程,郁唯一點點頭,跟著他下臺階。
今天的開業(yè)典禮很盛大,但她并沒有邀請林見深。
這樣做雖然不太體面,但郁唯一就是單純的不想再看到他。
所以對于林見深的忽然出現(xiàn),她是有些意外的。
等她坐上車,再往窗外看時,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以至于,郁唯一下意識竟有些懷疑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之前她心理問題最嚴重的時候,經常會有這樣的幻覺,好像在哪里都能看到林見深。
陳錦年說,她只是生病了。
自那個時候,她就開始吃藥了。
升上車窗,郁唯一疲憊地揉揉太陽穴,閉目養(yǎng)神。
不一會兒,她接到周弈的電話。
周弈在外地出差,下個星期才能回來。
“今天順利嗎?”
“嗯?!?br/>
郁唯一點頭。
他聽出她語氣里的疲憊,沒多說什么,只讓她中午好好休息。
“小鹿?!?br/>
他還是沒忍住提了這件事情,“抱歉,我才知道李茜的事情?!?br/>
李茜就是上次在商場羞辱郁唯一的店長,沈歡的好友。
郁唯一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不過很快也就聽周弈說了。
“沒什么。”
郁唯一語氣淡淡,“我沒放在心上?!?br/>
周弈卻想起郁唯一的那通電話。
她受了那樣的委屈,卻并不跟他抱怨或者吵架,她似乎一直很信任他。
周弈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她,因而語調十分的溫柔:“等我回來?!?br/>
“好?!?br/>
郁唯一掛了電話。
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吃到一半,對面忽然有個女人走過來,小心翼翼開口:“你好,請問你是郁唯一郁小姐嗎?”
郁唯一放下筷子,掀眸看去。
女人戴著帽子、圍著圍巾,身上也穿著從頭裹到腳的長大衣,遮得嚴嚴實實。
郁唯一點頭。
“我是沈歡?!?br/>
她主動報名字,隨后坐下。
“抱歉郁小姐,可能有點冒昧,但我想和你聊幾句?!?br/>
“好?!?br/>
沈歡不算漂亮,但長得很有氣質。
大高個的出挑身材,走過來就很難讓人忽視。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繼續(xù)開口:“李茜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會這樣做。郁小姐,請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要破壞你和周弈的想法?!?br/>
郁唯一點頭,臉色淡漠,長期浸淫商場的經驗讓她雖然頂著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也依然有著很強的壓迫感。
“我知道?!?br/>
她唇角微勾,“你從沒來找過我,一直以來都很安分。至于你那個朋友,說實話,我并不覺得她那樣做是給你打抱不平?!?br/>
沈歡眼眸怔愣,看她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她太漂亮,她剛剛一看到她,就驚艷于她的美麗。
美麗的女人總容易和無腦掛在一起,尤其郁唯一還長了雙靈動嬌俏、看著很單純的眼睛。
她以為她看到她會生氣,不曾想她一針見血地道破一切。
“周家原本就因為周弈和你來往忌憚你,她還跳出來作妖。要是傳到周家耳朵里,必然會覺得是你心存妄念。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你。你這個朋友,打著為你好的名義,做的事情,卻是把你往火坑里推?!?br/>
“是?!?br/>
沈歡的笑有些苦澀,“她是有一些嫉妒我……”
她也是直到現(xiàn)在,才看出這個好友并不是那么真心。
好在,郁唯一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沒傳到周家那里去。
“謝謝你郁小姐?!?br/>
沈歡再看她時,眼神里就多了欣賞。
難怪周弈會選擇和她結婚,她的確是個很好的姑娘。
郁唯一喝了口茶,又看她。
沈歡曾經是國際超模,如今從她臉上卻半點看不出超模的氣質。她的一雙眼,疲憊無神,面色也很虛白。
可見她前夫把她磋磨得確實很慘。
她都覺得看不過去,難怪周弈會頂著這么大的壓力幫她。
“你的離婚官司怎么樣了?”
沈歡搖頭,“他不想離婚?!?br/>
郁唯一皺眉,見沈歡眼睛通紅,像是要哭了。
“他是個瘋子,原本已經答應了,可周弈介入之后,他覺得顏面受損,又不肯同意離婚。官司打到現(xiàn)在,還沒個結果?!?br/>
郁唯一有些心疼她。
“算了。”
沈歡知道自己話題扯遠了,勉強露出笑看她:“謝謝你郁小姐,希望你和周弈能幸福?!?br/>
說完,她起身,鄭重地鞠了一個躬,轉身離開。
回公司后,郁唯一出神地想著中午的事情。
“馮越?!?br/>
她喊人。
一旁的馮越走過來,“郁總有事?”
“沈歡的老公是誰?”
馮越皺眉,“您問這個做什么?”
他知道中午沈歡來找過郁唯一,兩人說了一會兒話。
“她挺可憐的,我想幫一把?!?br/>
馮越卻看她,“周公子都已經出手了,郁總,您就沒必要了吧?”
郁唯一聽著這話頭不對勁,似笑非笑:“你怎么每次說到周弈都沒好臉色?”
馮越也不藏著,“這也不能怪我,周公子對您的事情都不上心,一顆心都掛在前女友身上。您倒好,不吃醋,還要幫人家?”
“你不懂。”
郁唯一也懶得多言,“幫我查查吧?!?br/>
“知道了?!?br/>
馮越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
再次在酒局中遇到林見深時,郁唯一一點也不驚訝。
商場就這么大,來來往往那些人。
就算她避著他,別人可不會放過巴結這位帝都新貴的機會。
年輕、單身、長得帥、學歷好、能力強,不僅僅是同年齡的權貴想結交,父輩的更想撮合他和自己女兒。
這樣一個人,說是金龜婿也不為過。
慢慢的,酒局的風向就成了給林見深相親。
郁唯一安靜坐著喝酒,在她倒第三杯時,身后的馮越阻止了她,低聲:“郁總,喝多了傷胃。”
她乖乖放下,又去看手機,給周弈發(fā)消息。
【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