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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吸血鬼安安
安安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午后,她張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一個長相美好中透著成熟人女韻味的亞裔女子坐在窗口不遠(yuǎn)的椅子上,她見她醒了,站起身來,溫柔的對她說,“我去給你拿衣服?!闭f著就走出了房間,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天鵝絨窗簾雖然拉得緊緊,但是室內(nèi)還是很亮,安安就知道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她馬上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神情一松,然后慵懶的伸展了一下腰肢,徹底從香甜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的是中國的絲綢睡衣,柔軟而絲滑,非常的舒服,讓她想起兒時的清晨,那時她床上被褥,甚至是帷幔都是絲綢的。他的父親當(dāng)時還活著,知道她的癖好,特地從遙遠(yuǎn)的中國購買來,滿足她的愛好。
但是父親去世以后,他家的城堡和家庭的關(guān)愛,全部徹底遠(yuǎn)離了她。她只有他自己。
安安有些傷感,畢竟這一切她早已習(xí)慣。她坐起來把柔軟的枕頭靠在腰上,安靜的等著那個和善而美麗的亞裔姑娘把她的衣服拿來。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她來了。
“請進(jìn)?!卑舶舱f道。
剛才離開的亞裔姑娘捧著干凈的衣服走進(jìn)來,她溫柔的笑道,“你的衣服拿去干洗了,不介意的話,請穿我的好嗎?這些我還沒有穿過。”
“真是太感謝了,”安安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在這兒已經(jīng)很打擾了,你不用對我太好的?!?br/>
“請不要介意,中國人常說,‘既來之則安之’,就把這兒當(dāng)自己的家就好?!眮喴峁媚餃睾偷男ν?,轉(zhuǎn)身出去回避。
“嗨,”安安急忙喚停她,“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袁夢好了?!睂Ψ交卮鹚?。
“袁夢,”安安用中文說,“謝謝你!”
袁夢莞爾一笑,開門出去。
出了門,袁夢便下樓去,她沿著狹窄的樓梯一直走到地下室的門口,見門虛掩著,便直接推門走了進(jìn)去。
地下室光線暗淡,只在墻角有一盞微弱的小燈,燈邊坐著一個神情憂傷的男子,在他的面前是一張單人床,上面躺著一位女子,她的臉色和身下的白床單一樣毫無血色。
袁夢一走進(jìn)來,恬靜的臉上便浮生一層陰郁,她毫無聲息的走到男子身邊,安靜的站立在床邊。
“她醒了!”男子聲音略帶嘶啞的說道。
“嗯,剛醒,”袁夢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蕭魂,去睡一下吧,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br/>
我搖搖頭說,“我不困。”
“那也該去吃點東西呀,”袁夢望著緊閉雙目的妹妹,幽幽地說,“青鳳也不希望你這樣?!?br/>
“好吧,”我站起身來,身體此時確實疲憊異常,“我去洗個澡,早去吃點東西。”說完,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
我到隔壁的洗手間,將浴缸的水龍頭擰開,熱水嘩嘩嘩的沖進(jìn)浴缸中,昨夜的一幕霎時間浮現(xiàn)在腦海里。
鐵面人消失在迷蒙的雨夜中,疲憊異常的安安精神一松懈,頓時暈了過去。
我手疾眼快的急忙將她攬在懷里,青鳳在旁邊偷笑道,“碰到美女暈倒,你的身手便出奇的敏捷,真是奇怪!”
“是呀,”我毫不示弱,“我也很奇怪,在你身邊我就變得出奇的遲鈍,這是為何呢?”
“你敢說我丑!”青鳳氣壞了,指著我大叫,“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促狹的一笑,剛要說,“我沒說你丑,我說你不漂亮”但我的話還沒來及說出口,地上原已經(jīng)半死不活的光頭**倏然躥起來,一把抱住了青鳳在指著我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
青鳳痛的大叫一聲,飛起一腳踢在了光頭**的腦門上,但她咬得太深了,雖然被踢飛,但竟然從青鳳的手腕腕上撕下來一片皮肉。
頓時,青鳳的手腕便血肉模糊。
她幾時吃過這么大的虧,使了一個鴛鴦腳,將光頭**的脖子踢斷,使她的頭顱軟綿綿的背到后背上,撲倒在地。
我驚愕之余,一眼看見青鳳雪白的手臂,幾秒之內(nèi)便罩上了一層黑氣,頓時心下一片冰涼,有毒!
“趕緊回去!”我抱著安安的焦急的說道,“你看你的手臂!”
清風(fēng)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妥,覺得傷口處麻癢難耐,臉色也是一白,急忙撕了一條衣服緊緊地勒在手肘處。急急忙忙的跟我飛快的往小酒館跑。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們離開幾分鐘之后,星星廣場的夜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飛鳥,它俯沖下來,抓起地上的兩個吸血鬼**的尸體便沖上了天空,轉(zhuǎn)眼之間便消失在巴黎九月迷茫的雨夜里。
我從小酒館的后門走進(jìn)去,直接上樓去。我剛把安安放在沙發(fā)上,袁夢便跟了進(jìn)來,她看了一眼面如金紙卻美若天使的安安,急忙走過去搭了一下她的脈搏,馬上扭臉對我說,“再不吸血,她會死的!”說著便便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
我怕忙攔住她,笑道,“還是我來吧,畢竟我是男人,血量多一些?!?br/>
說完,我不容她辯駁,便將裸露的手腕放在安安的唇邊,但是她毫無反應(yīng)。
我俯身翻了一下她的眼皮,見她尚有很淺的意識,于是附在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她氣若游絲的回答。
我說,“現(xiàn)在你可吸血了?!?br/>
說完,再次將手腕湊到她的唇邊,這次她張開小嘴,亮出了兩根中空的獠牙,像吸管一般刺進(jìn)我的肉里,大口大口的吸著。
剛開始的一下疼痛,馬上就變成了酥酥麻麻的,不但不疼,反而非常的舒服,那種感覺就像冬日午后曬太陽一般放松舒泰。原來被吸血鬼咬是這樣的感覺。我心中苦笑一聲。
這時只喝了幾大口老尸之血的安安,收了獠牙,露出了滿足的微笑,像嬰兒一般沉沉的睡去。
我雖然沒有完全變成老尸,只是心臟萎縮掉了,但是老尸通過感應(yīng)打底磁場而脈動的血液循環(huán)卻是完整的,集合了大地靈氣的血液是何等的甘甜,怎么能是普通的血漿可比,作為一個吸血鬼,安安算是有口福的,只是幾口她便沉醉了,我想。
站起身來,我接過袁夢遞來的紙巾按住傷口,很快它就會自動愈合。作為吸血鬼,她不主動放毒,被咬的人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咕咚,一直在看著我們搶救吸血鬼安安的青鳳毫無征兆的昏倒在地。
“該死!”我這才想起,青鳳可是中了吸血鬼之毒的,剛才只顧著安安,竟然把她給忘了。
袁夢抱起妹妹,大吃一驚,因為青鳳的臉上已經(jīng)罩上了一層黑氣。
我也是大吃一驚,萬沒料到吸血鬼之毒居然這么霸道。連忙簡明扼要的把剛才的事說了一下。
袁夢吃驚之余,慌忙的察看妹妹的手腕,只見傷口處沒有半點愈合,流著淡淡的黑血,老尸自我修復(fù)的功能居然對吸血鬼之毒無效,這下可麻煩了。
我急忙上前捧起清風(fēng)的手腕,張嘴就要替她吸毒,袁夢急忙阻止我,“不要,你會中毒的!”
“那我也不能看著她變成吸血鬼呀!”我后悔又自責(zé)的說道。
“會有辦法的,”袁夢一下子變的出奇的冷靜,“這樣吧,你去抓幾只狗來,記得是獲活的,越快越來!”
要狗干嘛?我不解,但是沒時間多問,站起來,便沖出了房門。
我們的小酒館后門的小巷里平日里總游蕩著一群可憎的流浪狗,白天翻到垃圾桶,半夜亂吠,要多可恨有多可恨。但是今晚它們太可愛了。我?guī)缀跏遣毁M(fèi)吹灰之力就將它們一網(wǎng)打盡。
五六只小狗小狗半大狗,嗚嗚咽咽的被我拎著帶回了小酒館的地下室。
袁夢見我這么快帶回這么多只流浪狗很高興,但不意外。
她已經(jīng)將青鳳安頓在我平時睡覺的床上,手臂裸露垂在床外,她抓起一只流浪狗,和它四目相對了幾秒,然后這只狗便停止了嗚咽,變得溫順。
袁夢把流浪狗的嘴湊到妹妹的手腕處,讓它舔舐青鳳流著黑血的傷口。
流浪狗溫順的舔舐著黑血,不到一分鐘,突然這只狗全身劇烈的抽搐起來,袁夢沒等它變異完畢,便雙手一錯,干脆利落的擰斷了它的脖子。
她把死去的流浪狗隨意的往旁邊一丟,馬上從我手上拿走第二只,還是一樣的程序,但是遺憾的是這只狗也沒能撐過一分鐘,便全身抽搐起來。
袁夢二話沒說,冷酷又干脆的結(jié)果了它的性命,然后再換下一只。
當(dāng)最后一只黑狗奇跡般的撐了兩分鐘之后,才出現(xiàn)了前幾只狗同樣的征兆。袁夢同樣讓它痛快的死去。
我驚喜地發(fā)現(xiàn),此時青鳳手腕上的流出的血已經(jīng)變成暗紅色了。
“要是全是黑狗就好了,”袁夢遺憾的說,“不過好在數(shù)量夠多,青鳳暫時不會有事,但是她并沒有脫離危險。吸血鬼之毒還有一部分在她的身體里,得盡早拔出來才行。唉,可惜我學(xué)藝不精,沒有父親的本事,如是他在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用岳父大人,有人一定會有辦法可以幫到咱們!”我懊惱中,忽然靈機(jī)一動說道。
袁夢眼睛一亮,“你是說……”
“吸血鬼安安!”我站起身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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