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陳諾完就是個咸魚,不要說眼前這種生撕活咽的現(xiàn)場,他就連殺豬的場面都沒見識過。
前身記憶里雖然有一些的驚悚畫面,但那終究不是他自己切身面對,那些記憶對陳諾來說就好像看電影一樣。
“這世界的都不管制暴力血腥鏡頭的嘛!”
胃部不斷痙攣,陳諾隱隱作嘔,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認(rèn)識到這里是水藍(lán)星,并不是母星。
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切秩序都是相對的。
嗚——
看著陳諾愈發(fā)變得透明的意識體,匍匐床榻上的白狼壓著嗓子低吼一聲。
猩紅的獸瞳里不覺泛起一絲人性化的困惑,巨大的狼軀一個翻滾,將床上殘碎的肢體他在身下。
“陳諾,你搞什么鬼!”
就在陳諾精神處于崩潰邊緣的時候,一道略顯惱火的聲音陡然他意識深處響起。
“徐瑯?”
猛然打了個激靈,陳諾將視線從床榻上挪開,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fù)下心緒,眼前的白狼正是先前視窗里的那只。
丘比特使用神牌綁定后的情侶,雙方視野范圍內(nèi),將觸發(fā)‘心有靈犀’。
徐瑯作為前身僅有的幾個朋友,他的聲音陳諾自然能聽出來。
“無論在什么時候意識體潰散,都意味著夢境失敗,你自己想死請別拉著我一起!”
撥了撥爪子,徐瑯一個騰身跳下床榻,走到陳諾身邊道:“現(xiàn)在被劃分第三陣營,你是打算放棄還是搏一搏?”
“嗯?”
輕咦一聲,陳諾將掩鼻的手移開,眼中閃過一抹驚奇。
上周徐瑯可是當(dāng)眾與他恩斷義絕,可現(xiàn)在聽這話音怎么有點像尋求合作的意思?
按照這個年齡層的世界觀,看到一個自己異常憎恨的人,在獲勝幾率渺茫的情況下,不應(yīng)該沖冠一怒直接自爆同歸于盡的嗎?
“上周的事情小萱已經(jīng)解釋過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包庇你!”
眼見陳諾滿臉新奇,徐瑯?biāo)坪醪碌剿睦锼?,拉著一張狼臉噴出一股鼻息,語氣不耐煩道:“你到底準(zhǔn)不準(zhǔn)備搏一把?”
第三方陣營獲勝幾率渺茫,就當(dāng)前來說最重要的是要確保班級人數(shù)占比處于優(yōu)先位置。
這樣不管是狼人獲勝還是村民獲勝,最后都還有一份資源可拿。
“難不成你還有什么想法?”
咸魚式的翻了翻眼,陳諾轉(zhuǎn)身做到凳子上,背對著床榻。
眼不見為凈。
由于先前情緒波動過大,平復(fù)下來的陳諾只感覺身酸軟,整個人好似虛脫了一般。
“如果決定退出的話,那我下面幾晚就專殺他們班的狼人,如果想搏一搏的話,需要好好計劃才行。”
猩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嗜血,徐瑯沉聲道:“就算有額外陣營獎勵,也不能讓少數(shù)方獲得,讓他們來增加我們的高考難度!”
對于平民階層來說,高考稱得上是這輩子最關(guān)鍵的轉(zhuǎn)折點。
占據(jù)世界排名前百的頂級學(xué)府,華夏僅有九家,其中帝都兩家,剩余的七家分別坐落剩下的七座S級主城內(nèi)。
而這九座學(xué)府的錄取名額,是由各個城市的等級所決定的。
其中,A級城市每家學(xué)府招30人,B級城市招10人,而C級城市僅招1人。
陳諾所在的洛城,其本身便是一座擁有三千多萬人口的B級市。
也就是說,每年洛城可以進入頂尖學(xué)府的名額,加起來一共才90個。
然而,就這一屆的高三而言,洛城一中共計有357個班級,平均每個班級五十人,有著將近一萬八千名考生。
二百分之一的錄取幾率,誰不想搏一把?
所以徐瑯打定注意,一旦陳諾準(zhǔn)備放棄陣營爭奪的話,那他便盡可能的幫助村民獲勝,以求將額外陣營獎勵攤薄,不給自己增加額外的負(fù)擔(dān)。
“三對一百,你覺得可能嘛?”
眼皮抬都不抬一下,陳諾反手掏出自己的身份牌,語氣散漫道:“一張白癡身份,程劃水,你隨意?!?br/>
說完,陳諾轉(zhuǎn)手將卡牌收回,閉目養(yǎng)神起來,整個人看上去連一絲掙扎的欲望都沒有。
“我明白了!”
看著陳諾的牌面,徐瑯眼中陡然閃過一抹精光。
“嗯?”
輕描淡寫的掃了眼徐瑯,陳諾心里頓時一陣郁悶,對方到底是明白什么了。
“有這張牌護身,你白天絕對的安,哪怕被票死,明牌后也能免死一次,最重要的是,一旦你身份被表明,對村民而言,他們沒理由拿你作抗推位,對狼人而言,一個沒有票權(quán)的普通村民,也不值得浪費每晚的處決機會。
也就是說,只要我能茍延殘喘活到最后,我們兩個未必就不能逆轉(zhuǎn)!”
死死的盯著陳諾,徐瑯原本平靜的內(nèi)心,抑制不住的亢奮起來。
最廢的牌,往往是最安的!
徐瑯做夢也沒想到陳諾的身份,會對陣營如此的有利。
依照這個牌面,難怪說要程劃水。
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徐瑯一副我都懂的神色,強忍著亢奮,壓著嗓子承諾道:“我會想辦法堅持到最后的!”
“嗯,知道就好!”
故作鎮(zhèn)定的點了點頭,陳諾不自然的挪下了屁股。
這完就是徐瑯一廂情愿,原先他自己根本就沒想那么多唧唧歪歪的事情。
一張廢牌在對方嘴里還能玩出花來?
瞇著眼睛看著身旁的白狼,陳諾心里頓時有了計較。
狼行千里吃肉!
如果說他先前是抱著消遣態(tài)度,那么現(xiàn)在經(jīng)過徐瑯的這一番點撥,看到曙光的陳諾覺得如果不拼一把的話,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在我身份沒曝光之前,你必須確保我晚上的安,同時你手中的處決名額必須需遵從我的意見!”
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陳諾毫不客氣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但必要時候你也需要參考我的意見!”
冷冷的盯著陳諾,徐瑯語氣微微緩和,想了想又道:“雖然不知道你這些天經(jīng)歷了什么,但我明顯感覺到比起以前,你變了不少?!?br/>
“哦?”
聽聞徐瑯的話,陳諾心里陡然一驚,隨手將衣服拿到手中,瀝了瀝水,故作漫不經(jīng)心道:“說來聽聽!”
“變自信了!”
深深的看了眼陳諾,徐瑯縱身一躍,跳回床榻上道:“以前在夢境里都是由我來定制作戰(zhàn)策略,你一般不會插手?!?br/>
“是嘛?!?br/>
背對著徐瑯,陳諾嘴角微微一勾,心里微微一松,語氣平淡道:“如果你想和以前一樣的話,我可以配合?!?br/>
“不了,既然你這次想接手指揮權(quán),我就信你一次!”
冷冷的回了一句,兩人頓時陷入沉默,安靜的室內(nèi),咀嚼聲顯得異常刺耳。
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多小時!
……
咯、咯、咯——
一道不知聲源何處的雞鳴,宣示著晝與夜的交替,原本漆黑的夜幕,短短三息時間便被徹底的撕碎。
“終于到白天了!”
懶懶的舒展下身子,陳諾打著哈欠揉了揉眼。
狼人每吞噬一個人的血肉,自身實力振幅10%,后半夜的時候,在確定狼人處決名額部耗光后,陳諾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內(nèi)。
經(jīng)過狼人一番搗騰,雖然這屋子已經(jīng)破敗不堪,但至少還算干凈,也沒有呲鼻的血腥味。
拖著酸軟的身子,陳諾慢慢吞吞的往村口走去。
“一共死了11個人?!?br/>
待陳諾到達(dá)村口的時候,兩個班幸存的人都已經(jīng)到的差不多了。
村口處不知什么時候堆起了一道510土臺,那土臺高一米,在土臺上空十幾米處,整齊的漂浮著十一道模糊的人影。
埋頭擠在人堆里,陳諾陰冷的打探著周圍的每一個人,眼中爆射出一股駭人的厲芒。
身為一名受害者,陳諾現(xiàn)在的底氣硬得一批,看誰都像是狼人。
“陳諾,你昨夜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副頹態(tài)?你不會是狼人吧!”說話的不是被人,正是先前有過矛盾沖突的王策。
隨著對方的一聲吆喝,原本就相互猜忌,滿臉警惕的眾人,頓時將視線集中在了陳諾身上。
“瞎扯個雞毛!”
冷冷的掃了眼王策,陳諾語氣生硬道:“昨夜三頭狼人圍攻我一間木屋,要不是我開局就跑了出去,還真沒想到我陳諾,竟然這么的惹人惦記!”
所有人都知道陳諾和王策不對付,但聽聞昨夜有三個狼人一同出沒時,頓時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確定有三個狼人圍攻你?”
一旁的徐瑯眼見陳諾開口,頓時不再猶豫,上前便是一陣硬懟:“一共15個狼人,除去隱狼和狼美人這兩個不具攻擊的狼人,理論上應(yīng)該死13個人。
但昨夜僅僅死了11個人,就算狼種感染掉一個民,將他也變成狼,但最后還剩下一個人。
狼人的嗅覺極其敏銳,我不信狼人第一夜能安分守己的待在家里!”
由于上周的事情,兩個班的人都知道徐瑯和陳諾兩人恩斷義絕,所以這時候徐瑯站出來往死懟陳諾,眾人并不覺得奇怪。
同時,徐瑯也明里暗里的點出了幾個敏感點。
“我也不認(rèn)為第一夜狼人能夠不殺人!”
“陳諾該不會是狼人自刀的吧?”
“我看不像,他意識體尚處于虛弱狀態(tài),應(yīng)該是受了驚嚇才這樣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