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才喊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
御醫(yī)很快就趕來了,診脈、扎針、下藥,卻尋不出任何病癥。皇后休憩片刻后,已如平常時(shí)候,遂笑言:“許是走路急了些,岔了一口氣?!庇t(yī)巴不得相安無事,遂附和道:“主子說得是,微臣讓醫(yī)女給您疏通經(jīng)絡(luò),再吃幾付養(yǎng)生的湯藥便可?!?br/>
皇后頷首,“下去吧。”
待御醫(yī)退下,皇后問宮人,“皇上可知道我病了?”宮女答:“已經(jīng)遣人去乾清宮稟明了皇上?!被屎罂粗鴮m女,宮女也看著皇后,兩人相視片刻,宮女回過神,慌忙跪下:“皇上說御醫(yī)診脈后,讓人把藥方送去給他瞧。旁的,再?zèng)]有了。”
皇后緊抿著唇,胸口又是一陣刺痛,倚著迎枕半響都不言不語。
蓅煙與康熙鬧脾氣,鬧得闔宮皆知。良嬪邀德貴嬪去永和宮給皇后請安,路上遇見成嬪、馬嬪和僖嬪,幾人相互行了禮,只聽成嬪道:“昨兒我去宜妃宮里,聽說曦公主要遠(yuǎn)嫁和親,可是真的?”馬嬪吃了一驚,垂下臉沒有說話。如果連江妃的女兒都免不了和親這條路,那她的孩子,怕是越發(fā)沒有指望。德貴嬪亦有生養(yǎng)女兒,她眉心微蹙,“怎么會(huì)?!”
僖嬪無兒無女,倒是一身輕松,說:“難怪昨兒皇上翻了宜妃的牌子?!?br/>
她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到底與自己無關(guān),說笑兩句也就過了。待到皇后宮里提及此事,皇后竟然一聲冷哼,“她身為漢妃,不知道體恤皇上,倒只顧著心疼女兒,果然下賤?!被5玫沦F嬪心尖上一涼,一時(shí)不敢再提給女兒挑選駙馬之事。
蓅煙生了許久的悶氣,知道康熙翻了宜妃的牌子,越發(fā)不可收拾,跑到乾清宮把案桌上的一只紅釉白瓷花瓶砸得粉碎??滴鹾喼笔瞧吒[生煙,又不敢對外人說是蓅煙砸碎的,反而埋怨過來登記家具的內(nèi)務(wù)府大臣,“你們貢的什么瓶子?一碰就碎了?”
大臣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啟稟皇上,這是瓷瓶,自然是一碰就碎。”
“換了換了...”康熙大袖一揮,第二日屋子里擺的就是銀鑲金制的花瓶了,難看是真難看,一點(diǎn)兒都不符合康熙的審美,他閉上眼,沉默半響,把屋子里的人唬得半死的時(shí)候,他才訕訕嘀咕一句,“還是原來的好,換原來的。”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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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花瓶一事也就半遮半掩的過去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和親一事到底是曦兒親自出馬說服了蓅煙。她跪在蓅煙腳邊,拉著蓅煙的手,笑靨如花,“不是皇阿瑪逼我去,也不是皇阿瑪要我和親,是我自己愿意去,是我自己想去。您知道我,打小起就很不服氣,不服氣為什么只有男孩子可以早早讀書,不服氣為什么夫子只要求男孩子背書寫字,更不服氣皇阿瑪只許男孩子參政...”她頓了一頓,把臉貼在蓅煙掌心,“我也想永遠(yuǎn)呆在額娘身邊,受額娘保護(hù),聽額娘的話。可是,額娘您知道嗎?和親于我而言未必不是一條很好的出路,我當(dāng)公主當(dāng)厭煩了,我想出去走走。在遙遠(yuǎn)的喀爾喀,皇阿瑪沒有一個(gè)可以得力的人,若我去了,或許我可以幫皇阿瑪分擔(dān)一些政務(wù)?!?br/>
蓅煙的眼淚滾滾而落,比起蘭兒、胤祚,曦兒是她的長女,是陪在她身邊最久的一個(gè)孩子。她曾有過無數(shù)種的期許,期許曦兒風(fēng)光大嫁,生下兒女,一輩子圓圓滿滿的。
“是額娘錯(cuò)了,應(yīng)該生你做男兒?!辈皇侵啬休p女,不是覺得只有兒子好,而是...曦兒渴望得到男孩子才能享有的一切。曦兒亦是動(dòng)容,眼淚盈滿眶,“額娘永遠(yuǎn)都不會(huì)錯(cuò)...”又噗嗤一笑,“是皇阿瑪說的?!?br/>
如此,胤曦和親一事便算是定下來了。
康熙為了哄蓅煙高興,更是以示恩寵,特地命人送來一對人形那么高的銅麒麟擺在枕霞閣的院子里。床榻邊他聞言軟語,“朕打算科舉一過,便帶著你、曦兒、蘭兒、胤祚、胤礽他們兄弟幾個(gè),一起去錢塘江看大潮。你就甭生悶氣了行不行?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