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誤會
賀非聽到江城恬說的話是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一個人得有多自戀才能說出這種話??!
賀非恨不得抄起鞋子拍他腦袋。
可是他不能,他要文明,他要做一個寬容大度處事淡定的嫂子。
于是賀非淡定地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土,文明地撒了江城恬一頭一臉:“妖孽退散吧!”
江城恬:“……”
什么鬼!
他手里還拿著失蹤了好幾個月的匕首,頭發(fā)上都是還帶著潮氣的新泥。
賀非動作太突然,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賀非看他好像是傻了,連忙沖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就想要一把奪回匕首。這回江城恬反應過來了,他把匕首往身后一藏,賀非沖勢不減,一頭撞在了江城恬胸口上,來了個野蠻沖撞。
撞是沒撞倒,但江城恬有點內傷。
強行把幾欲噴薄而出的一口血咽回去,江城恬顫抖著手把賀非推開。
賀非趁機往江城恬背后一掏……沒掏到。
但是好像碰到了什么挺翹的部位。
江城恬:“……”
賀非:“……”
江城恬咆哮:“你的手在摸哪里啊啊啊?。。。?!”
賀非:“……抱歉?!?br/>
然后又掏了一下,這次倒是成功把匕首搶回來了。
江城恬一時不查,手里空了,立馬去搶,可是賀非已經(jīng)把匕首往褲子里一塞,攤手。
江城恬:“……”
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賀非回給他的表情明顯是……不能。
江城恬很崩潰。他哥的媳婦究竟為什么要藏他的匕首?。「杏X真的很變態(tài)好嗎!真的不是暗戀他嗎!
“你究竟要這個匕首來干什么?!”江城恬抓狂。
“……就是覺得上面的花紋挺好看的?!辟R非胡扯。
“那你也可以去定制一把啊,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拿我的?!”江城恬道,“這把匕首對我的意義很重要,你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奪走它!”
賀非詫異道:“這是你初戀女友送的?”
“……”江城恬又紅了臉,“我才沒你那么下流,這是我的成人禮物!”
賀非:“……”
有個初戀女友哪里下流了?
又不是初夜女友。
賀非還是搖頭,“就算是成年禮物也不能給你。”
江城恬道:“那你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br/>
賀非道:“放心好了,反正不是暗戀你……匕首我拿走了。”扭頭就走。
“等等!”江城恬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賀非整個人重心后仰,“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賀非:“……”
江城恬:“……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賀非:“……”
屁股好痛。
賀非在江城恬的攙扶下站起來。
“非非,老三?”江城愷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在這里干嘛?”
賀非一驚,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江城愷:“……”
賀非扶著腰站起來,虛弱地和江少將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啊,怎么不回房間?”
“剛停好車,正準備回去……”江城愷頓了頓,“你們又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出來賞月的。”賀非一指亭子,“恬恬是出來和玩偶們一起吸收日月光華的?!?br/>
江城恬:“……”其實并不是?。∷皇莵硎胀婢叩?。
但在他哥面前,他還是沒有反駁,只想盡量減少和賀非的接觸。
他怕他哥誤會他們兩個。
江城愷的確沒心賀非的瞎話,目光反而還在兩人之間狐疑地徘徊了一會兒,他總覺得賀非和江城恬在瞞著他什么。
賀非生怕被看出些什么,連忙跑過去勾住江城愷的手臂,撒嬌道:“愷愷,你忙了一天,就不要再站在花園里吹冷風了,快回去洗個熱水澡,我們一起睡覺覺?!?br/>
江城愷:“……”
看起來好像真的有什么東西瞞著他。
江城恬:“……”
媽的,莫名想吐。
賀非說完,也有點反胃,但還是強拉著江城愷回房去了。
獨留江城恬一個人站在風中凌亂。
……他的匕首呢?
回到房間,賀非就連連把江城愷往浴室里推,美其名曰奔走了一天要趕緊洗個澡放松一下。
江城愷拗不過他,只能進了浴室。
待門一關上,賀非就狠狠地喘了一口氣,連忙把固定在睡褲松緊帶上的匕首拿了出來。媽的,剛才一路真是膈死他了。
賀非揉著腰,走到箱子邊上,重新把匕首塞了回去。
看來今天是不能藏匕首了,看看明天有沒有什么機會吧。
新聞里說月紅食就在兩天后,必須得在月紅食發(fā)生之前斷絕一切后患!
“我衣服……”
就在這時,江城恬赤著上身,從浴室里探出一個頭來。
賀非連忙把蓋子一合。
江城愷:“……”
賀非:“……”
賀非眼淚汪汪,媽蛋,手好疼……關太急,夾到手了。
江城愷哭笑不得地走過去,拉過他的手揉了揉,“怎么這么不小心?”
賀非眼珠子亂轉。
江城愷狀若不經(jīng)意道:“你該不會是在藏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賀非一僵。
“……”果然有事,江城愷心里小小的不爽了一下,然后和顏悅色地道,“什么事情連我都不能說?”
“不能?!辟R非猛搖頭。
這就是間接地承認了。
江城愷更加不爽了,“是和我有關的嗎?”
賀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江城愷的表情一松,心里舒服了點,又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賀非把手抽回來,別開臉,道:“你別問了行不行,我不想說?!?br/>
江城愷見他一臉抗拒,也不忍心再逼問下去,只得道:“那好,不說就不說。但如果你什么時候改變了想法,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賀非點了點頭。
就是喜歡江少將這干脆的性格!
他摟住江城愷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江城愷直接托住他的臀,把人抱了起來,賀非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勾住他的腰保持平衡。
“一起洗澡?”江城愷問道。
賀非臉紅了下,點頭。
算起來,兩個人有將近兩個月沒做了,這對于正值青春年少的兩個大好青年來說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江少將去第九區(qū)的時候賀非還自己擼過幾發(fā)呢,江少將回來之后他又一直待在醫(yī)院,自然沒什么機會。
現(xiàn)在江少將發(fā)出邀請,賀非自然不會拒絕。
江城愷的手從睡衣下擺伸了進去,輕輕撫摸著賀非光滑的背部。賀非抖了抖,一陣酥麻從尾椎骨升起,雙腿夾得更緊了。
“真是個妖精?!苯菒鹉罅四笏钠ü?,抱著他轉身進了浴室。
(拉燈)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江城愷已經(jīng)去軍部了。
賀非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昨天晚上的江少將實在是太猛了,腰都快被撞斷了,手勁也大,不用看就知道又被捏青了,也不知道幾天才能消下去。還好這幾天小江赫都被江夫人愛不釋手地留在他們臥室里睡覺了,否則昨天晚上就要教壞小孩子了。
而且最慶幸的是,匕首的事情是忽悠過去了。
賀非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赤著的皮膚上滿是讓人臉紅心跳的痕跡。他艱難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正打算再睡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了。
賀非本想裝睡,可敲門的人十分鍥而不舍,足足敲了十分鐘。
賀非崩潰,只能套上睡衣褲,扶著快斷掉的老殘腰前去應門。
門外站著的是江城恬。
江城恬一看到賀非這副樣子就是嘴角一抽:“……為什么你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賀非,“小屁孩兒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br/>
幾點痕跡從寬松的領口若隱若現(xiàn),江城恬只不小心掃到一眼就萬分尷尬地扭頭看門框:“你究竟什么時候能把匕首還給我?”
賀非:“……”
怎么又扯到這件事了?還以為睡了一覺就能揭過去了呢。
江城恬不敢看他,只能擋在門口:“快把匕首還給我,你要這東西又沒用。”
賀非毫不猶豫地道:“我拒絕。”
江城恬:“……”
賀非嘆了口氣,道:“我又不是一直占著你的匕首不還,等這次月紅食過去,我就換給你,好不好?”
之前不知道月紅食,只能漫無目的地把匕首一直藏下去?,F(xiàn)在知道了,就有了個期限,只要等月紅食結束,他就可以把匕首還回去了,反正他拿了也沒用。
江城恬莫名:“這和月紅食有什么關系?”
“你真的好煩啊,”賀非忍著腰酸背痛,也有點不耐煩了,“都說了過幾天就還你,你現(xiàn)在就急著要嗎?”
“就算不急著要我也可以要回來啊,那是我的匕首!”江城恬道,“除非你給我一個正當理由?!?br/>
賀非心煩意亂,想都沒想就吼了出來:“如果這個匕首留在你手里,你就要去殺人了!”
江城恬啞然。
賀非被自己的話驚得一身冷汗,連忙朝兩邊張望,見沒人才松了口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呆愣中的江城恬,“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江城恬肩膀一震,回過神來。
賀非剛才的話還在不斷在腦海中盤旋。
什么叫“如果這個匕首在他手里,他就要去殺人了”?
除了上次誤殺妮坦,但事后查明妮坦的確不是什么好東西,而且附身在她身上的人也早已在被匕首刺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逃跑了。換句話說,那人就是把“妮坦”這具身體送上門來讓他殺的。
江城恬自認不可能濫殺無辜,就算用了匕首那也一定是正當防衛(wèi),為什么賀非會這么緊張?會覺得他要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究竟……會殺誰?
這幾個問題江城恬想了整整一天,都沒能弄明白。
可是他也不敢再去問賀非要回匕首了。
如果賀非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預見到未來發(fā)生的事情……
江城恬煩躁地把懷里的小黃雞抱枕往床上一扔,用頭蒙住了被子。
好煩?。。。?!
而此時的江城愷心情也并不是很好。
俐鉑塔一直在沉睡,不可能再讓賀非來。而他在調查詹姆斯的過程中,也發(fā)現(xiàn)了讓他震驚的一點。詹姆斯居然和妮坦認識!
詹姆斯是從其他星球過來的種族,具體種族信息竟然沒有記載!為軍部服務了幾百年,從前王還沒去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來到了多爾星第九區(qū)。就在二十年前,也就是妮坦從別的位面逃亡過來的第一年,兩個人就有了聯(lián)系。
江城愷完全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認識的,軍部記錄中只有一項第九區(qū)和主星的某機構有過交流,當時的影像中就有詹姆斯和妮坦,并且從兩個人的表情來看,似乎并不陌生。
難道說,妮坦之前殺的那些人,和“鶯歌門”有關系?
就江城愷所知,妮坦是靈量位面的人,她詛咒殺的那些人,只會抽取他們的精神力,可就現(xiàn)場的狀況來看,那些死者的血液也被抽空了,去向卻不得而知。
聯(lián)想到“鶯歌門”中失血而死的所有死者,江城愷無法不把兩者聯(lián)系起來。
“柏洋,你說兇手殺了這么多的人,究竟為的是什么?”
江城愷坐在尸研所大樓的一間辦公室里,眉頭皺得死緊。
“據(jù)我所知,有些種族是可以用血液來補充能量的。”柏洋一邊翻看案例,一邊道,“但是卻不會這樣雜?!?br/>
“雜?”
“一般種族會選定一種種族,專門竊取他們的血液,來彌補自身的缺陷。像這樣可以說是漫無目的,或者廣撒網(wǎng)的方式,不太符合?!?br/>
“那按照你的意思?”
“就我自己來看,死者的血液中唯一有用的就是他們的基因了?!?br/>
江城愷搖了搖頭,道:“基因有什么用?每個種族的基因資料早就輸入基因庫里,只要想看就能查閱?!?br/>
柏洋挑了挑眉,道:“指不定人家想制造一個集所有基因中優(yōu)點于一體的生化人呢?!?br/>
江城愷道:“那也不至于殺害這么多人吧,每個人抽一點血不就行了?”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柏洋道,“我又不是兇手?!?br/>
江城愷突然道:“你覺得詹姆斯博士這個人怎么樣?”
“誰?”柏洋詫異道,“你說那個負責俐鉑塔的醫(yī)生?”
“嗯?!?br/>
“我和他沒有什么接觸,只在采訪第九區(qū)的時候看到過他,當時在電視里看到的時候就一個感覺?!?br/>
“什么感覺?”
“陰森森的。”
“嗯?”江城愷有些詫異,“怎么會是陰森?”
雖然詹姆斯長得有點磕磣,半夜看到可能會以為是見鬼了,但陰森談不上吧,那個老頭看上去還是挺和藹的。
“我也不清楚,就是不太舒服。”柏洋道,“這只是我自己的感覺,也不一定準確。”
“好吧?!?br/>
柏洋看了眼時間,道:“你都在這里待了一下午了,還有什么事嗎?”
江城愷失笑道:“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是的,”柏洋并沒有否認,“我下班時間快到了?!?br/>
江城愷:“……”
江少將就這樣被好友無情地趕了回去。
看了看天色,時間也不算很早了,江城愷直接回了江家。
沒在樓下看到賀非的蹤跡,回到房間之后江少將才發(fā)現(xiàn),自家媳婦居然還在床上睡覺!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天,有沒有吃飯。
昨天晚上有這么累嗎?江城愷哭笑不得。
江少將上前推了推賀非的肩膀,低聲叫了兩聲“非非”。
賀非低吟一聲,翻了個身。
本來就寬松的睡衣被蹭得滑了下來,露出了半個肩膀,紅紅點點的痕跡映襯著雪白的肌膚,惹人犯罪。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昨天晚上就顧忌著賀非沒怎么吃飽的江少將頓時狠狠咽了口口水。
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
就在江城愷想著要不要用狼吻叫醒媳婦的時候,賀非睜眼了。
由于沒戴眼鏡,他瞇著眼,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輪廓,隱約能分清楚一點五官,要認清楚是什么人還是有點困難的。不過江少將身上獨特的清香味還是讓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還沒完全清醒的賀非下意識勾住江少將的脖子,把人拉下來親了一口。
這可算是完全點燃了導火索。
江城愷猛地壓了上去,瘋狂地回吻。
賀非被親了滿臉口水,終于清醒,七手八腳地就要把江少將往外推。
媽呀,這是要干啥呀!昨天晚上不是剛少兒不宜過嗎!他后面還沒休息夠呢!
可是賀非的心聲并沒有成功傳達給江少將,沒幾下睡衣就被扒光了,他的雙腿被江少將扛上了肩膀,昨天才使用過的地方還很松軟,稍稍做了幾下擴張就很輕易地被進入了。
“嗚……”
賀非哀鳴一聲,把頭埋進了枕頭。
江少將!混蛋!禽獸!不是人!
賀非覺得就憑江少將這個饑渴的程度,自己很有可能又要再生一個小江赫了,畢竟之前那次不就是一次就中么。
一場大戰(zhàn),偃旗息鼓。
賀非氣喘吁吁地趴在床上,已經(jīng)幾乎感覺不到腰部以下的存在了,但也只是幾乎。
江城愷的手指還意猶未盡地留在他的體內,似乎想要把液體堵住不出來。
賀非想要把他的手甩開,可只抬起手腕就已經(jīng)耗費了他大部分的體力,他只能抬眼瞪向江少將,厚著臉皮道:“把手給我拿出來!”嗓音也有點沙啞。
江城愷惡意地彎曲了一下手指,聽到賀非抑制不住地呻吟后,才滿意地收了回來。
賀非紅著眼角,憤怒地瞪著他。
可這一瞪中帶了多少威力,又有多少媚意,就只有江城愷看得到了。
賀非沒好氣地道:“你是不是又想要孩子了?”
“沒有啊,”江城愷道,“剛生了一個,還是休息幾年再說吧。”
“……那你還這么不知節(jié)制!萬一又懷上怎么辦?”
江城愷好笑道:“雖然partner的生育能力強,但也不是生育工具好不好,第一胎和第二胎之間最少還是會隔幾年的?!?br/>
這下賀非不解了:“為什么?”
“不為什么,身體的機能就是這樣設定的。就像是worker一生只能有一到兩個孩子,而captain無法受孕一樣,前者在生了一個孩子之后體內的孕素就會急劇下降,無法再受孕,而后者體內根本沒有孕素?!?br/>
“那partner體內的孕素就很多了?”
“嗯。不過在生第一個的時候就會用掉很多,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重新回歸正常水平,而生了一定數(shù)量之后,孕素就會不再分泌,也就無法再受孕了?!?br/>
“……哦?!?br/>
賀非覺得再次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果然外星人的構造和人類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也是人形,估計也只有外形是相似的了吧。
“累不累,我抱你去洗澡?”江城愷詢問。
“廢話?!辟R非白了他一眼。
用毯子把人裹著抱到浴室,江城愷一邊放水一邊道:“今天有一個不算大的收獲,要不要聽聽看?”
賀非靠著墻壁,點頭。
“我發(fā)現(xiàn)詹姆斯和妮坦認識?!?br/>
賀非猛地瞪大了眼睛,真是好久沒有聽過的名字了,“他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一個干癟老頭和一個長相甜美的妹子,照理說應該沒有接觸的機會吧。
“是約莫十幾年前,在第九區(qū)的病犯治療中心和主星某機構交流的時候認識的,我覺得那個機構就是我們當初相遇的地方?!?br/>
“就是那個變態(tài)的助孕機構?”賀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江城愷點頭。
賀非腰一軟,油然而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個機構明明都那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怎么現(xiàn)在又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