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這游戲涼薄已經(jīng)玩了兩個多月。涼薄看著聲望面板,才發(fā)現(xiàn)他在這游戲里惹過的人還真不少。
在負(fù)聲望的一側(cè)上,排名最高的自然是漕幫。涼薄這兩周可沒少殺漕幫的玩家和NPC。不知不覺間,他與漕幫的聲望都快到-1000了。若不是最近李家和漕幫正在大戰(zhàn),涼薄早就受到好幾撥漕幫的追殺了。
排在第二位則是青龍會,也已經(jīng)有-723的負(fù)聲望。
嗯?涼薄記得他上一次查看聲望面板的時候,他與青龍會的聲望還是-463,這什么時候漲到-723了?他不記得最近有和青龍會交過手?。?br/>
涼薄之前是曾懷疑過,在怡紅院里,暗中出手偷襲漕幫黃舵主的人,可能就是青龍會揚州舵主周融。但就算那人真的是他,雖然涼薄不清楚周融為什么這么做,那也是救了涼薄。更何況涼薄都沒有和周融照過面,這聲望也不該上漲,而且漲那么多。
除此之外,涼薄實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又得罪了青龍會。
而排在青龍會之后的就是魔教的-710,之后的空空幫都沒有到-500。
涼薄看了一會兒實在不能確定設(shè)局的人是誰,干脆直接向李吉問道:“你猜策劃這陰謀的人會是誰?”
李吉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我就是一個商人,要說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但除了漕幫的人會武功外,大都是在生意上交惡?!?br/>
“難道真是漕幫?”涼薄也皺起了眉頭。
“應(yīng)該不會?!崩罴?,“洪濤這人哪有這城府,要不然……嘿嘿”
李吉雖然沒有說完,就低聲笑了起來,但涼薄也知道他的意思。要是洪濤能想出這計謀,他們漕幫就不會被李吉耍得團團轉(zhuǎn)了。
但不是漕幫,難道是青龍會?或者是魔教和空空幫的詭計?
“會不會是……”涼薄話未說完,忽然看到李吉臉色一片慘白,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不由停了下來。
“難道你猜到是誰設(shè)的圈套了?”涼薄急聲問道。
李吉卻并沒有回答,而且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剛才涼薄在說什么,目光仍舊直愣愣地盯著一個方向。涼薄心中忽然一驚,連忙轉(zhuǎn)頭朝李吉看著的方向望去。
涼薄和李吉正站在一塊籃球場大小的空地上,離他們五米之外就是一條近兩米寬的道路,道路一頭通往李府,一頭通往揚州西城門。道路的兩邊座落著許多大小不一的木屋,這些房子都是李家佃戶住的。
此時道路兩頭各有一個人影相向而行。
左邊的那人像是個樵夫,長得高大壯碩,肩上挑著一擔(dān)柴,腰間還插著一柄斧頭。
右邊的那人卻是個賣糖葫蘆的瘦弱小販,肩上扛著一根兩米多高的糖葫蘆靶子,靶子上面插滿了糖葫蘆。
奇怪,這個時候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樵夫小販?李家莊剛才還正被漕幫攻打著,他們不遠(yuǎn)處一座木屋的火都還沒滅呢!
而且,李吉就是看著這兩個人的,難道這兩個人有什么古怪?
“李吉?”涼薄忍不住再次出聲叫喚道。
“李吉?這名字倒不錯?!?br/>
李吉仍然直勾勾地望著那兩人,沒有回答涼薄。但涼薄卻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急忙轉(zhuǎn)頭過去,忽然發(fā)現(xiàn)樵夫和賣糖葫蘆的小販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一起。兩人剛才明明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樵夫已經(jīng)將剛才挑著的一擔(dān)柴放在路邊,他自己坐在左邊的一垛柴上。賣糖葫蘆的小販坐在另一垛柴上,糖葫蘆靶子斜放在他的肩膀上。
“沒錯,這可比什么趙兇錢兇好聽多了?!?br/>
這回涼薄看清楚了,說話的是那樵夫。
“寓意也好多了。不像趙兇,哪個父親會給自己的兒子取這樣的名字?!毙∝溄又?。
他們雖然像是在閑聊,連看都沒有看這邊的涼薄和李吉一眼。但涼薄這時哪里還不知道這兩人就是沖著他們來的,更確切地說是沖李吉來的。難道這兩人就是掉包李休的幕后主使?
可是,涼薄盯著他們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看了好一會兒,也記不起自己在哪里,什么時候見過這兩個人,更別說得罪過他們了。
涼薄正要說話,一旁的李吉終于開了口:“的確沒有哪個父親會給自己的兒子取這樣的名字。不過,卻會有不知好歹的兒子將原本的名字改成趙兇。趙兇趙兇,讓人一聽就會覺得這是個兇人?!?br/>
“嘿嘿,不錯?!弊筮叺拈苑驈难g抽出了斧頭,一只手抓著斧柄不停轉(zhuǎn)起圈來,口中卻道,“只可惜改了名字之后,這個人的膽子并沒有大多少?!?br/>
李吉忽然冷哼一聲,道:“你們既然來了,那只死蜘蛛應(yīng)該也到了,何必躲躲藏藏?!?br/>
“趙兇,十八年了,你可讓我們好找!”
涼薄猛然轉(zhuǎn)頭,就看到離他們不遠(yuǎn)的一座小屋頂上正趴著一個人。他四腳著地,胸腹兩邊還有四團東西鼓鼓地,遠(yuǎn)遠(yuǎn)看去,還真像是一只八腳蜘蛛。此時天色將晚,他就這樣趴著,如果不出聲,涼薄肯定看不出房頂上趴著一個人。
李吉——或者該叫趙兇,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嘎嘎,”又矮又瘦的小販忽然發(fā)出令人聽了覺得毛骨悚然的笑聲,然后才道,“你的確很聰明。所謂大隱隱于市,誰會想得到昔年川鄂四寇中的飛鷹趙兇成了揚州城最大的綢緞商人?!?br/>
他身邊的樵夫接著道:“要不是你今日在法場上使出了鷹爪功,我們就算再找上十八年,恐怕也找不到你?!?br/>
涼薄聽了卻不由有些失望。這些人聽著好像是趙兇多年以前的仇人,他們在法場上認(rèn)出趙兇的功夫,就追到了這里來找趙兇尋仇。這么說來,這些人肯定不是在揚州大牢里設(shè)下圈套的人。
“江湖上會鷹爪功的人也不少,你們怎么能確定那人就是我?”趙兇皺眉問道。
“沒錯,江湖上會鷹爪功的人沒有一千,少說也有八百。但你那獨有的飛鷹三現(xiàn)。整個江湖上,除了你之外,我不相信還有其他的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