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不知換了多少盆,慕靈溪這具破爛不堪的身體終于清洗干凈了。
面對著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南宮婉瑩看得自是咋舌不已,心道這鬼美人也不知是得罪了誰,竟然傷得如此慘烈?
與此同時,她在心中慶幸著,還好這些傷口不在她的身上,這么重的傷,光是用想的,都覺得頭皮發(fā)炸。
慕靈溪的魂識外放,看著自己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究竟是怎么傷成這樣的,又是誰傷的她,這些她一無所知。這些又能怪誰呢?她耗損一魂三魄逃脫了地府鬼差的拘魂攝魄,躲過了一劫,卻也失去了許多記憶。
此時此刻,她的記憶停留在了,服下大長老所贈丹藥的那一刻,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一點記憶也沒有了。
南宮婉瑩此刻緊蹙雙眉,盯著慕靈溪的臉一眨不眨,這張臉怎么與她見到的鬼美人一點相似之處也無呢?
想著,想著,她心里不由翻了一個個,記得鬼美人說過,她可以奪舍三次,難不成這鬼美人已經(jīng)奪過一次舍了?不對啊,鬼美人說她不稀罕凡人的軀體,難不成……
南宮婉瑩腦子正轉(zhuǎn)個不停,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嘩啦……”一陣水聲響起,為慕靈溪清洗用的水盆不知何時飄到了她的頭頂,那一盆沾著血污的水,就這樣毫無預(yù)警地將她淋了透濕。
“呸,呸呸……”灌進嘴里的水帶咸澀的腥味,南宮婉瑩不住向外吐著,一陣陣嘔吐之意翻涌而上。
她好不容易抹去臉上的污水,睜眼便見到了那罪魁禍首,摔得不成樣子的水盆。
“嘭嘭嘭……”南宮婉瑩抬腳對著那水盆就是一通狠踹,太特么惡心了,真的與佳宇國地牢里的老鼠一樣,令她作嘔不已。
踹著踹著,南宮婉瑩突然停了下來,不對啊,這水盆怎么會飛?難不成,它也修煉成精了?
南宮婉瑩不覺看向腕間的珠串。
該不會是她在搞鬼吧。南宮婉瑩對著珠串,說道:“鬼姐姐,是你在捉弄我吧?”
她的腦海里立時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呵呵……,誰讓你不專心為我醫(yī)治,這盆水便是對你的小小懲戒,以后,在醫(yī)治時,記得專心哦。”
這話說的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南宮婉瑩恨恨地得牙齒磨得咔嚓作響,雙拳握得死緊,可她拿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慕靈溪豈會不知南宮婉瑩此刻的想法,可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卻未料到,今日的捉弄為她日后帶來了無窮盡的憂愁煩惱。
見南宮婉瑩呆立不動,仍是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那具破爛不堪的身體,慕靈溪也有些不悅起來,遂冷聲叱道:“你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為我敷藥?!?br/>
忍忍忍……,我忍……,南宮婉瑩在心里暗暗發(fā)誓,所有欺負過她的,總有一天,她會千倍萬倍的還回去。她找到了自己的包袱,取出銀針和兩瓶金瘡藥,這些金瘡藥看著不起眼,已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慕靈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用這么普通的傷藥,怎么可能醫(yī)得好她身上的傷,可這假冒的太子,想必也拿不出什么名貴的藥材,這要如何是好呢?
南宮婉瑩使勁磕著手中的藥瓶,可是一點藥粉也倒不出來了,整整兩瓶金瘡藥全部用光了,而慕靈溪的身體也涂了一小半,余下的地方,怎么辦?
正愁眉不展間,她的腦海里又響起清脆的女子聲音,“笨蛋,沒有傷藥就只會發(fā)呆嗎?你身邊的那些黑衣死士留著是什么用的,他們身上必定帶著傷藥,讓他們通通交出來,就是了?!?br/>
“啊……”一語驚醒夢中人,南宮婉瑩一拍大腿,趕忙起身出去找那些死士。
方才死士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接近屋舍,一律退至六尺以外,此刻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了,死士們的目光不由都聚焦過來。
南宮婉瑩風風火火地沖著死士們跑了過來,命令道:“把你們身上的金瘡藥全部交出來?!?br/>
死士們不明所以,但太子殿下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違抗,紛紛將身上的金瘡藥拿了出來,交給南宮婉瑩。
這么多藥瓶,兩只手怎么可能捧得下,南宮婉瑩一撩袍擺,將這上百個藥瓶一兜而起,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就向房門處跑去。
“哐當”一聲,房門關(guān)上了。
房外的一眾死士都呆掉了,這一路上,帶著個尸體已經(jīng)夠奇怪的了。
如今,太子殿下先是吩咐打清水,而后又是一盆一盆和著血色的污水遞了出來,這會子又拿了這么多金瘡藥。不用想也知道是為那個尸體醫(yī)治,可那已經(jīng)死透透的人了,還能救活嗎?太子殿下該不會是在那深坑撞了鬼吧?
南宮婉瑩這一通有違常理的折騰,倒是將眾死士們搞得人心慌慌起來。
房內(nèi)的南宮婉瑩對經(jīng)一無所覺,對著那上百瓶金瘡藥可是笑瞇了眼,趕忙接著為慕靈溪上藥。
慕靈溪的整個身體當然是一覽無遺,當藥粉酒至慕靈溪下身時,她突然個手扯了扯慕靈溪穿的那條白色小褲子,“咦……”南宮婉瑩驚疑不定地伸手用力扯了扯,這應(yīng)該是褲子啊,怎么脫不下來?
方才在清洗到慕靈溪的私處時,她是閉了眼的,草草擦過了事。再怎么說,她可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怎么好意思看別人的**,可此番上藥,她才發(fā)現(xiàn),鬼姐姐身上竟然穿著這詭異的東西。
南宮婉瑩又仔細地看了看慕靈溪身上穿的這條白色小褲子,心中卻是更為驚奇了,可轉(zhuǎn)念一想,這鬼姐姐既是不是修真者,身上有寶物、寶衣什么的,自在常理之中。她也就不再深究下去,只是這白色小褲子,當真是件寶物,慕靈溪渾身上下,全上傷口,唯有這條白色小褲仍然完好無損。
待南宮婉瑩為她上好藥,一切收拾妥當了,這時慕靈溪才開口道:“身體表面的傷,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可這些普通的金瘡藥,功效實屬一般,我的身體還需要調(diào)理,否則,很難恢復(fù)?!?br/>
南宮婉瑩聽得嘴里發(fā)苦,這鬼美人又要使她做什么???本姑娘沒銀子,沒銀子啊,誰不知道用來的滋補身體的藥材都是極其昂貴的啊,這還用你來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