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國,紅楓郡,大乾南部小郡。
在大乾國三十二郡之中以紅楓樹聞名,更是將郡之名冠之以紅楓。
而整個郡城也更是包圍在紅楓樹林的中間,像極了一個世外桃源,一到夏秋時節(jié),這紅楓葉子就會呈現(xiàn)血紅之狀,連成一片的楓葉林煞是好看,微風(fēng)輕撫,便是如畫般的風(fēng)景,而到了這種節(jié)氣,也會有大批的文人墨客前來此地,賞楓揮墨。
而此時快到夏末初秋節(jié)氣,賞楓高峰期也已然臨近。
而伴隨著大批的游人墨客的到來,一輛奔行許久的馬車卻是停在了紅楓郡小鎮(zhèn)寒楓鎮(zhèn)客棧門前,第一個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是一個風(fēng)雅氣息濃厚的而立青年,搖著一把金色紙扇,面帶笑容,第二個走下來的則是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少婦,風(fēng)姿綽約,看起來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紀(jì),最后一個從馬車上走下來卻是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少年,看上去還不到十歲模樣,只有一雙眼睛卻是出奇的明亮。
“三位,投宿還是吃食?”
此刻,一個小廝模樣的青年卻是從從一旁迎了上來,他本就是這寒楓客棧中的店小二,這又到了賞楓時節(jié),來的客人也多,其中也不乏一些大富大貴的人物,這種上前招呼搭訕,只不過是想得到對方的一些打賞而已,再平常不過。
青年望了望天空,太陽已經(jīng)偏西,估摸在過個把時辰就要到黃昏時分,然后說道:“投宿,給我們備兩間上房?!?br/>
牽過馬匹,小廝朗聲道:“好嘞,客官跟我來?!?br/>
雖然是這么說著,但是腳步卻也未曾移動,兩只眼睛卻是頂著青年腰間的白囊。
青年也是微微一笑,隨即就明白,從中掏出幾塊碎銀子,遞給了對方,而后者也是會心一笑,放入腰間錢袋,哈腰點頭,安置好馬匹之后,又帶著一行往客棧里面領(lǐng)去。
“這位小二哥,問你一事?!?br/>
“客官但說無妨,小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廝本就得了銀子,心中也是高興。
“這寒楓谷如何前往?。俊?br/>
這三人正是經(jīng)冷冥峰介紹前來寒楓谷求醫(yī)的余然一家,經(jīng)過了幾天的車旅,終于來到了這個偏遠(yuǎn)的小郡。
小廝似乎見怪不怪了,笑道:“哦,寒楓谷啊,是找冷大夫嗎?”
余然笑道:“嗯,你知道此人?”
“客官說笑了,這寒楓鎮(zhèn),有誰不知道這冷寒楓冷大夫,不少人也是慕名前來看病的呢?他就住在離這里兩個時辰腳程的寒楓谷,一直往西去,很容易找到的,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明天再去吧?!?br/>
原來這冷寒楓在寒楓鎮(zhèn)子上算是享受著莫大名氣,冷寒楓此人極其心善,只要到訪的人都會醫(yī)治,不論是走卒販夫,還是達(dá)官顯貴,抑或者是綠林豪強(qiáng),只要來求醫(yī)他都會醫(yī)治,只不過他一天也只醫(yī)治五個病例而已,不然雖然醫(yī)術(shù)精良,但是耐不住人多為患啊,這規(guī)定也是無可奈何的規(guī)定。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的午間時分,余然一行變到了寒楓谷外。
“爹,這里人好多啊?!?br/>
余一夕看著排成長龍的隊伍,這里怕是有上百人了,而這冷寒楓不是一天只看五個病例的嗎?
余然也是心中羞惱,若是昨天晚上沒有在客棧停留,直接趕過來的話,只需在馬車上休息一晚上,早點到不就可以了。
但是這樣的想法也不光他一個人而已,排在隊伍里的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好幾天前就已經(jīng)來到寒楓谷了。
在寒楓谷,打鬧者不醫(yī),大聲喧嘩者不醫(yī),對寒楓谷人員不敬者不醫(yī)。所謂的三不醫(yī)。
抬頭所見,巖石之上只有這三個的規(guī)定。
但是這也是怕這些病患因為在寒楓谷爭搶看病位置而所立下的規(guī)定。
“先生,你們是來看病的嗎?”
一個侍者模樣的童子見一邊在觀望的余然一家便走了過來。
余然也沒有耐心等待:“是的,請問如何能夠最快見到冷寒楓先生,我這里有千葉盟冷冥峰所寫的推薦信,小兒也是患病在身,求見一面冷寒楓先生?!?br/>
“千葉盟?!”
明顯是感受到了這侍者童子瞳孔一縮,這千葉盟,是先生心中的最忌諱啊。
“請通稟下,勞煩了?!?br/>
余然將自己手中的書信遞給了小廝。
小廝接過書信,然后說道:“好吧,你們且在這里等待?!?br/>
大概也就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小廝再度出現(xiàn),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這冷冥峰的信還算管用。
“大家都不要等了,手中有牌號的,只需隔日再來即可,今天病例已經(jīng)滿了?!?br/>
排在最前面的大漢卻是不服,出聲嚷嚷道:“為何,本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老子不服?!?br/>
“看你心火急攻的樣子,看來是修煉出了岔子,也不想和你計較,但你若是再鬧,我便剝奪你見先生的權(quán)利,到時候可怪不得我?!?br/>
大漢聞言卻是一愣,隨即卻又無可奈何的離開了,這三條鐵律中,第三條就是對寒楓谷人員不敬者不醫(yī),到時候真的丟了這看病的資格更不好了。
步入內(nèi)閣,感到一股寒冷的氣息,應(yīng)該這小筑之內(nèi)有某種陰寒的寶物吧,否則也不可能在如此炎熱的夏天顯出這種氣溫,不遠(yuǎn)處就是一個裝有簾幕的門,里面隱隱約約坐著一個人。
“先生就在這里面了,我也只能送到這里了,先生請進(jìn)?!?br/>
小廝卻在簾幕前止步了,冷寒楓也吩咐過不準(zhǔn)進(jìn)入。
“嗯,那勞煩了?!庇嗳坏?。
隨即撩開簾幕,里面卻是端坐著一個面白無須青衫青年,套著一襲長袖青衫,一旁的小桌子上卻還有一盤未完的殘棋,在余然進(jìn)入之前,雙指間夾著一子,猶豫不決,眉頭緊皺,正在苦心的研究著棋子該在何處下落,卻是良久未見落子。
那人一見余然一行,慢慢站起身,笑道:“當(dāng)日一別,十多年未見了,百變書生余然,還有敏霜師姐?!?br/>
余一夕打量了片刻卻是心中明了。
這人正是當(dāng)日救下被自己所傷洞穿氣海的令狐楓的青衫秀士,那時此人也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此刻雖然和當(dāng)日相比氣度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成熟而已,而容顏間卻沒有大的變化,余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就是冷寒楓?”冷敏霜有點驚奇的問道。
此人就是父親的關(guān)門弟子?!哥哥口中醫(yī)術(shù)不下于自己父親的當(dāng)代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