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雪琳知道要如何隱藏這蟲族基因的氣息,以免被蟲群感應到,她從化氧服里拿出一瓶紅色藥劑,噴在冰凍的基因儲備上,完整一遍后就將基因放在地上,等待外面一層再次凝固結冰。
做完這些,她看著外面,目光里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這件事我會如實和聯(lián)盟匯報,這是你拼命奪回來的基因,如果是魔古的,那么對你十分有利!
“一定要回來!
林墨吸引一批蟲族離去,但還有一些因為氣味存在,逗留在冰洞附近。
禱告,在冬天適合。
畢竟,沒有了春天。
或許,不是所有破冰人都能明白自己為何而戰(zhàn)的。
為了人類的復興嗎?
為了地盤的角逐嗎?
為了萬年后的解凍嗎?
但起碼知道的一點是,他們不是為了自己,前仆后繼的人太多了,沒有人會懷疑忠誠這兩個字是否還有人不會寫,但一定有人會懷疑會寫忠誠的人,不會百分百的忠誠。
從生化能量丟失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余日,聯(lián)盟排除了普通人偷盜的可能性,那么嫌疑人自然就落在了破冰人身上。
兵隱調查內部名單,核實所有在外的破冰人,目前并沒有破冰人離開珠峰500公里以外,而在更遠處的破冰人則是早就已經離開的,時間對不上。
大多數人還是認為林墨與生化能量有關。
而齊嵐說的帶走一分史前大災難時保留的東西,或許就是生化能量的前期材料,總之,他逃不開干系。
蟲族失去了氣味追蹤,盤旋一陣后都散了。
這一下,又無人知道林墨會去哪里,他去了哪里。
但時雪琳知道,他會不惜性命,去尋找他想要的結果;蛟S偉大,或許愚蠢,但他是最幸運的,他說他屬于野外,那么時雪琳呢?
只屬于基地,還是某一個人?
或許,她只屬于夢想。
她并沒有多么偉大的理想,一開始在末日下,她親眼目睹父母親的犧牲,目睹爺爺一夜白發(fā)。她知道身上該承受什么東西,該承受多少東西,她一動都不敢動,她不想讓爺爺失望,不想讓在天堂看著她的父母失望。她努力的奮斗,刻苦的訓練,每日靜坐很長時間來分裂基因細胞,想要達到更高的境界,可以做出更多的貢獻。
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是尊重,可她不需要。
是崇拜,她更不需要。
地位,她看不上。
權勢,她也沒有興趣。
孔煉的追求她一直看著,就是不回應,也不會單獨去應付孔煉。如果沒有林墨的出現,她可能會按照爺爺的意思,或許心中也并沒有十分排斥孔煉而與他真正的在一起。
但現在,她心中隱約擔心起林墨,甚至占據的空間比孔煉更多。她不是傻子,她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知道心跳來自于哪里。
而那小鹿亂撞的臉紅,只屬于真正傾心的人,而不是在一起久了的‘親人’。
很多東西,不一定是愛,但最終都會發(fā)展成愛。
你無法抗拒。
只能順其自然。
你要學會接受,才能變得更好。
時雪琳翻山越嶺,終于淚灑長空,她明白自己的心……騙不了人。
越是難得,越是不得,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寢食難安而非要放手一搏。
天空的狂風帶著冰塊肆掠著大地,一些破冰人紛紛回到基地,而自信的破冰人依舊在外尋找林墨,他們努力而認真的執(zhí)行著聯(lián)盟的命令。
古錚和冷月穿行在山區(qū),他們的目的是基地,冷月傷勢不重,但是有些虛弱,速度不會很快。
“有點冷了!崩湓侣曇袈晕㈩澏丁
古錚道:“化氧服的溫度循環(huán)失效了嗎?”
“不是,我的基因力量消耗太多,如果不能休息恢復的話,可能會讓我的力量跌落,沒辦法恢復到以前了!崩湓戮趩实牡。
古錚想了想,道:“你身上帶了藥沒有?”
“沒!
古錚皺起眉頭:“林墨讓我?guī)慊厝,如果你有點什么事,我怎么和他交代!
冷月翻個白眼:“你幾個意思啊,我和林墨什么關系都沒有,我之前還想擒他回去好吧。只是一起并肩作戰(zhàn)而已,破冰人并肩作戰(zhàn)的多了去了,難道我和別人都要有點什么關系嗎?”
古錚有些尷尬的道:“不是這個意思,但畢竟……”
“畢竟個鬼,你和他很熟嗎?”
“還好吧,一起長大的,算是熟吧!惫佩P隨口答道。
冷月嘿嘿一笑:“我看不像,你們倒像是好兄弟,彼此都很相信彼此,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俊
“一個固執(zhí)的人。”古錚簡短回答。
冷月哦一聲,兩人繼續(xù)行走,風雪小了一些,沒那么狂了。
冷月突然哎喲一聲,滑倒在地。
古錚趕緊扶起她,見她臉色慘白,身體也在發(fā)顫,擔心的道:“你,你難道受了重傷?”
“不是,就是消耗太多了啊。”冷月嚶嚀一聲,呼吸變成了喘息,顯然很是難受。
古錚聽到這個聲音,心跳似乎快了那么一些,左右看了看,皺眉道:“沒有地方可以休息,再說你這樣必須回到基地使用基因修復藥才行。我背你回去吧,你這樣子肯定走不了路了,在我背上不要亂動,我只是背你回去!
“背就背,那么多廢話!崩湓铝R道。
古錚憨憨的笑了下,背起冷月,大踏步而去。
寒風十二級逐漸減小。
各處破冰人的報告中,沒有發(fā)現林墨的蹤跡。
古錚抬頭看著基地的輪廓,喘氣道:“可算是到了,你還真的很重啊!
“我打死你,你才重呢!”冷月在古錚背上錘了一下。
古錚哎喲一聲:“聽說你是一個很冷很冷的人,怎么感覺不一樣啊!
“我冷嗎?”冷月反問道。
古錚呃一聲:“不冷!
“那就是了!崩湓潞吆。
“快到基地了,你住在哪里,我直接送你去!惫佩P摟了下冷月,這一路背下來,他可算是吃了大苦。背著背著冷月就要滑下去,他不得不往上抬,但難免會碰到什么,可他極力的控制雙手,只抬冷月的雙腿?蓜偛耪f話間他無意的抬了下冷月,結果碰到了冷月的……
冷月一拳打在古錚背上:“你個混蛋,吃我豆腐啊!”
“我,我沒有,我,我真的沒有啊!惫佩P委屈的大喊道。
“還沒有,你剛才碰了我哪里,你個色鬼!”冷月雙手在古錚背上亂錘。
古錚解釋道:“我剛才要抬一下你,不然你就掉下去了,我忘記了,我真的忘記了,這一路上我一直是抬你的腿,我是一個正人君子好嗎,你別打我了,我這背了你一百公里啊臭女人!”
“敢叫我臭女人?”冷月雖然虛弱,但還是有些力量的,重重的一拳擊在古錚的背心。
古錚吃痛,沒有任何防備,往前撲倒。
“哎呀!”冷月摔在古錚后背,又往后一仰,趴在雪地上。
古錚罵道:“你還真下得了手。”
“誰讓你說我是臭女人!
“誰讓你冤枉我!惫佩P回過頭,見冷月仰躺在雪地上,姿勢及其古怪,不禁哈哈大笑道:“你看你,我要是現在不管你,你是不是要變成一個四角蟲子的雕像?”
“你還敢笑我,等我恢復了你死定了,古錚!”
“你再說一句,我就不帶你回去了,我把你的通訊器摘掉,把你的化氧服也脫掉,讓你躺在這里看星星!
冷月眼珠子一轉,聲音忽然變得好甜:“古錚,這天上哪里有星星,你欺負人,嗚嗚嗚嗚!
古錚臉色一變。
“嗚嗚嗚嗚嗚,我要告訴老師,你太欺負人了!崩湓码p手捂著眼睛。
古錚亂了。
完蛋了。
把一個女人惹哭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得道歉。
如果道歉管用,還分什么手!
冷月雙腿亂蹬,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委屈,古錚徹底凌亂了,呆呆的坐在地上……
天空沒有星星。
雪地里有兩個小孩子在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