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青云的手頓了頓,雖然心頭疑惑,但還是按照女人說的日子撥弄起數字。
“零四十三”出現在幾人眼前,只聽咔擦一聲,鎖開了。
那種沖破難題的喜悅,讓茍青云腦海中猛地炸開了花。
“開了開了!”
宋可云抿緊嘴唇,跟著笑了一下。
龍向陽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推了茍青云后背一把:“行了,快進去?!?br/>
茍青云毫無防備,被龍向陽一推,踉蹌著將半掩的門扉撞開,整個人穿過一道白光,跌入了另一個空間。
茍青云重重的摔在堅硬無比的石磚上,痛得直罵龍向陽混賬。
可罵了半晌,卻沒聽見龍向陽那略帶譏諷的反駁聲。
茍青云微愣,抬頭一看。
茍青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間簡潔干凈的古式廂房,屏背床榻前放了一張圓桌,桌上有一盞巴掌大的油燈正亮著微光。
房內零散的放了幾個匣子,看樣子,應該是舊時用來裝載衣物的箱子。
右側是一扇朱紅色的風門,扶手間掛了一把掛鎖。
左側是一扇向外打開的花窗,窗外皎潔的明月高掛柳梢,湖光夜色,寧靜祥和。
茍青云腦中有萬千問號閃過。
這他媽是哪里?
我穿越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卻見他剛才穿過的白光已經消失,變成了一堵深灰色的石墻,將他與龍向陽幾人隔絕開來。
茍青云還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耳邊是真正的寂靜無聲,除了他的心跳與呼吸,一切都很是安靜。
茍青云現在獨自一人,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輕舉妄動,他謹慎的在地上趴了半晌,靜靜等待了一會兒,見屋中沒有半點異樣,才緩慢的動了動身體。
就當茍青云從地上爬起來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悄悄的向他逼近。
俗說女人有第六感,茍青云也不知道自己男人的直覺準不準。
他保持著起身的姿勢,眼珠左右查看,可方才那股微妙的感覺卻再也找不到了。
等茍青云再三確認四周沒有危險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他走向石墻,抬手摸著石墻上的紋路,卻找不到半點門縫的痕跡,之前他穿過的那扇門,就像是他的幻覺,讓他心里愈發(fā)不安。
茍青云將手握拳,朝著石墻試著錘了兩下:“喂!你們還在不在那邊?龍向陽!聽得到嗎?”
咚咚聲響,墻是實心的,茍青云錘得手掌發(fā)麻,墻的另一邊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若說龍向陽平時不搭理他,倒還在意料之中。
可現下這種情況,龍向陽肯定不會無視他,畢竟在這五人小隊里,只有他倆才是簽了協議的“盟友”。
茍青云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半點回應,干脆放下手退了兩步,望著眼前的石墻,皺眉思索。
他們也許已經不在墻后了。
茍青云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陰間密室不止一條逃脫路線,他們有可能已經找到了另外的路徑離開。
甚至說在陰間密室期間,自己沒有與他們再重逢的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他現在就不能再將時間浪費再尋找他們,而是要趕緊自救,尋找線索逃離這間廂房。
茍青云理清思緒后,吐出兩口濁氣調整心態(tài),慢慢的冷靜下來。
他轉過身,將背貼著墻,面朝屋內。
他的視線沿著那些仿古家具一點點的輾轉著,不想放過一點有用的信息。
之前聽那黑衣男人說,他現在所來的地方叫什么陰間密室。
雖然“陰間”兩字聽著有些恐怖,但若只看現在這環(huán)境,其實就與人間普通的密室沒什么區(qū)別。
不外乎就是借助線索找到鑰匙,用鑰匙開門然后逃離一個個半封閉式的房間。
游戲的框架很好理解,難就難在中間的尋找線索上。
不過,房間總共就這么大,能藏鑰匙的地方也就那么幾處,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細細翻找,無論如何都能找到。
茍青云在心底簡單的安慰自己后,將目光直接放在了屋中的幾個匣子上。
他往左側走去,蹲下身,正要打開第一個匣子時,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開了開了,快走!”
這個聲音是方義!
雖說自己與他們并不相熟,可能再次回歸團體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茍青云臉上笑開了花,扭頭朝后看去。
哐啷一聲,門扉重重的撞擊在石磚上,茍青云傻眼了。
之前開在墻上的那扇門,這一次居然是開在地上的!
下一秒,方義一腳踏入廂房,可詭異的是,他的腳在茍青云看來是懸空的,可方義卻像是踩在了什么實物上。
茍青云瞠目結舌,直覺有哪里不對勁:“方……方義,你先別……”
方義:“什么……??!”
茍青云的話還未說完,方義的另一只腳已經踏入廂房。
頓時,他整個人像是被什么磁鐵吸住一般,身體方位猛地上下調轉,他整個人毫無防備的狠狠砸摔在地。
那砰的一聲,聽得茍青云都替他屁股疼。
方義痛得“嘶”了一聲,想抬手去揉,或許又覺得摔疼的部位頗為尷尬,他只得勉強在后腰上揉了揉。
茍青云起身去扶他:“你沒事吧?”
方義痛得齜牙咧嘴,說不出話來,只能擺擺手表示自己還能堅持。
茍青云松了口氣,正要問他分別后的事,就在這時,宋可云扶著門框,像之前方義那樣從門后垮了進來。
茍青云看到方義的慘狀,想著方義一個大男人都摔得不輕,宋可云怕是更承受不住。
念及此,茍青云趕緊快步上前:“宋姐,將手給我。”
“怎么了?”
宋可云扶著門框,低頭看向茍青云向她伸出的手。
茍青云來不及跟她解釋,只道:“這房間有古怪,我擔心你摔著?!?br/>
宋可云皺了皺眉,拒絕之意很是明顯:“不用了,我……”
這時,宋可云身后傳來一道渾厚粗獷的嗓音:“他媽的走?。¢T要關了!”
聲音剛落,宋可云被人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