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睘t瀟點了點頭,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還以為是那個收妖葫,就拿了過來,沒想到會變成了這個——”
清歌聽她提起收妖葫,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咬了咬唇瓣,抬頭看她,“你的收妖葫丟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具體什么時候,她是想不起來,只記得,那應(yīng)該是剛開學(xué)那陣子的事情。
展清歌見她冥思苦想,沒有點印象的樣子,琢磨著這件事也有點時間了,伸手?jǐn)堊∷募?,又看一眼窗戶里靜靜躺著的展慕。他的眼睛還是微閉著,眉頭緊鎖,似乎有什么事在困擾著他。嘆了一口氣,安慰她,“沒事的,這個葫蘆是你的師兄送給你的,除了你和他之外,沒人能用得了它,想必對大狐貍也造不成什么影響?!?br/>
她一說影響,瀟瀟想起來狐貍頭發(fā)變短的事情,也間接害了他一身法力盡失,有點期待的問她,“清歌,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讓狐貍的頭發(fā)重新變長?”
清歌奇怪的“咦”了一聲,“大狐貍的頭發(fā)怎么了?”
“被幾個小混混用打火機給燒了,現(xiàn)在他是短發(fā),也沒了法力?!睘t瀟在用詞方面還是謹(jǐn)慎了一下,沒有直接說,狐貍是因為見不慣展慕,就隨意gd了一個鼻環(huán)美眉,給人家男友尋上門來,一把火燒了他引以為豪的長發(fā)。
其實想想,燒了后也挺好的。畢竟不會再有老師或者同學(xué)誤會他是個華麗麗的大美女。因為剪了一個利落有層次感的短發(fā),再加上火勢的影響,將頭發(fā)熏成了淡淡的梨木色,別人就是想染,也染不出這么自然的顏色啊,也算是引火得福。
至于法力的事情嘛,借由他是個妖怪,又因為護(hù)身符里住著只地鼠精,瀟瀟頓時恍然大悟,才想到這個社會上是隱藏著許許多多妖精的,沒了法力守護(hù)的狐貍被他們欺負(fù)就不好了。
清歌古怪的皺了皺秀眉,眼中閃爍著歷練的光芒,“倒是沒聽說過,大狐貍的毛發(fā)和法力有關(guān)——”又一思忖,便有些戲謔的問道,“那狐貍變成原形,頭頂難道是禿的?”
瀟瀟心里汗了一把,試著回想了下,“禿倒是不至于,就是短了點,丑了點……”
“好了,”清歌抿唇笑了一笑,“那他這幾日情況如何?”
“能吃能睡,一天能把我一個月的存糧吃光。”
清歌注意到瀟瀟眼底沒由來的小恨意和小無奈,拍了拍她的肩,笑道,“那便沒事了,大狐貍是在誑你呢!”說完,眼角浸染了抹淡淡的笑意。
靠之,那只笨狐貍……居然是騙她的,看他可憐巴巴連路都走不動,很沒精神的樣子,她才對他好了一點點哎,他居然——
“滄月,看到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很好?!鼻甯枥洳欢≡谶吷险f道,瀟瀟抬了額頭,很想說不好,話到嘴邊卻打住了。清歌的眼底是平靜的,清凈透明,不像是在開玩笑。風(fēng)從長廊的窗戶外吹進(jìn)來,不冷,反而含了絲太陽的溫暖。
“他喜歡了你那么久那么久,為了你什么都舍去了,沒有了無痕宮,不是宮主,被關(guān)進(jìn)了收妖葫,就是現(xiàn)在,你對他的態(tài)度也并沒有好轉(zhuǎn)。這一千多年來,他受過的苦我難以想象得到,所以,我才會手下留情,沒有收服他?!鼻甯枰琅f淡淡的,像在訴說著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的男主人公她是認(rèn)識的,而女主人公卻不知道。她看了她一眼,“在這個世界他很難生存,你可以不喜歡他,但是不要傷害他?!?br/>
時間恍然暫停。
在她耳邊纏繞的除了風(fēng),便是清歌的話。
清歌只是點到為止,翩然離去的背影讓她想起了笨狐貍。
在她誤會他的時候,他并沒有賭氣的扭頭就走,而是打橫抱起他先送上了的士。而且,他完完全全是可以袖手旁觀的,絕對不需要救展慕。
不可以,她現(xiàn)在要回去找他,要跟他說清楚,自己是誤會他了。
這樣一想,便抬腳直接奔出了醫(yī)院,在門口攔了輛的士,直接奔回家里。車子經(jīng)過那間曾經(jīng)打過一個月短工的粥鋪時,正好遇見老板娘在門口貼著宣傳報,匆忙瞥了眼,發(fā)現(xiàn)她正在貼招聘的單子,急忙揮手讓司機停車。
“王阿姨?”瀟瀟喊了一聲后,那個正在貼著廣告的女人就轉(zhuǎn)了身來,視線觸到瀟瀟身上后,立馬浮現(xiàn)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擱下手邊的工作,“是瀟瀟啊——”在看到她盯著自己手上的單子,不由得嫣然一笑,“過了年生意也忙了起來,人手倒是不夠用了。瀟瀟課程不多的話,也來幫幫吧?!?br/>
瀟瀟微微笑了笑,她突然想起來,狐貍跟蹤自己有可能是因為擔(dān)心她,而他好像確實沒有與她聯(lián)系的方式,如果兼職,給他買部手機的話……主意打定,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一般下午都沒有課時,我來店里幫忙吧?!?br/>
確定完畢兼職的事情,又順便買了些粥和包子回去。她還記得,第一次帶狐貍來這里的時候,他好像很喜歡吃這里的小籠包。而且,還對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彩畫,流口水了。
走到門口又折了身回去,不好意思的問王阿姨,“有沒有多余的那些海報,我想——”
王阿姨低低的笑了一聲,從辦公桌上挑了幾幅新品的海報遞給她,“倒是沒見過你這樣對工作上心的丫頭?!?br/>
瀟瀟連忙收起那些海報,面上一紅。明明是覺得好看,然后多貼一些在家里,應(yīng)該可以分散狐貍的注意,然后便不會偷吃冰箱里的食物了。
要知道,她一個貨真價實的宅女,習(xí)慣性儲存糧食和食物,明明可以大半個月不用出門了,卻被這只狐貍一夜就吃得精光。他還真是有多少吃多少,來者不拒——難怪長的那么胖!
家里的大門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開了門進(jìn)去,將東西放下,又深吸了口氣,才來到了狐貍的臥室前,秉著呼吸,敲了敲門。
清脆的骨節(jié)聲響在光滑的木門上,瞬間讓空氣都凝固起來。
沒有反應(yīng)?
她又抬指敲了敲,目光里帶了些疑惑,視線不經(jīng)意的向下移去,猛然發(fā)現(xiàn)把手部位貼了一張白色的紙條。
她不記得門上什么時候貼了這種東西?
難道是狐狐留給她的。
手指將那張紙條拽了起來,遞到眼前。
紙條上豆大的三個字狠狠的扎入她的眼簾,面如死灰般顫抖。